“久聞長平伯有神機莫測之能,通曉古今,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快快請坐,與本王同飲一杯。”冉陽面色一變,笑盈盈的說道。
他想了下,除了猜之一字,的確沒有任何理由來解釋秦炳認識自己,同時這也證明秦炳的本事越大,對於自己的幫助越大。
“多謝,二皇子。”秦炳微微一笑,便落下座。
他自然不是猜的,這青木城大了去了,沒見過面,他豈會能認識誰是誰,怪隻怪這二皇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悶騷,內心絕對齷齪之極,沒事好乾些白龍魚服的事情,然後再亮出身份,嚇人一跳,好使自己心頭暗爽。
古時有不少皇帝都有這心裡,所以常常鬧出微服私訪的鬧劇出來,就區區隨行的三五人能乾些甚麽,能使多少人伸冤昭雪,說實話就是宮中都認識他們,處處恭敬太沒有意思,所以這才下去顯擺了,就這還被史官奉為關心百姓憂急,乃是聖明天子。
在秦炳看來,純粹是置一國之事為兒戲,置國之於懸崖峭壁之上,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初見這二皇子,秦炳就覺得他身有殺氣,並且觀其走路的姿態,頗有一股大權在握,獨霸九州的氣勢,一看便是軍方的大人物,在國朝二十來歲經歷過浴血奮戰,在軍中成長起來的大人物本就屈指可數。
再加上,黃久茂的嘴風雖然嚴,但是時不時的會吹噓下自己當年在西疆殺敵的事情,並且暗示過自己背後有位通天的人物,而二皇子正是在西疆投軍的,所以秦炳一見二皇子就隱隱有些猜測。
然而另一件東西則證實了秦炳的猜測,別人認不出二皇子那身藍色蟒袍,但是秦炳卻能看出其衣服上的蟒蛇用密蠶細絲所製,在陽光的照耀下,隱隱會顯示出另一種摸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而二皇子當日顯示出來則正是一條張牙舞爪的四爪金龍。
木皇乃是至高無上,穿五爪金龍袍,諸太子,親王為四爪金龍,種種跡象顯露,秦炳不知道二皇子是誰那才是奇怪了。
坐下來,聽著二皇子說些風花雪月,秦炳也一一應著,時不時有妙語連珠,他就是不問著二皇子請他有何事,莫非真是孤寂無聊,找他來說些閑話不成,再說這琴聲悠揚,風和日麗,端是好享受。
見秦炳如何不上道,冉陽眉頭一皺,喝道:“你們下去。”
話音剛落,黃久茂就趕緊磕頭謝恩,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心中對秦炳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恨。
“你我都是聰明人,那就不繞什麽彎子了,你知道機關巧術宗嗎?”冉陽問道。
一聽這話,秦炳嘴角一抿,陷入了沉思,他閱覽古籍甚多,怎麽會不知道機關巧術宗,甚至可以說,秦炳在陣法和機關巧術上的本事,大都出自一些從機關巧術宗流露出來的古籍。
這機關巧術宗乃是上古十大宗門之一,善以陣法,機關,傀儡三樣禦敵,雖然其宗中的弟子本身實力大都不高,但是靠著上述三樣,總能以一敵百,橫行天下,鮮有敵手。
此宗弟子對敵,常常先拋出靈器,布下各種,困、殺、幻陣,先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在再陣中布下各種殺人不見血的機關,然後還有各種神出鬼沒的傀儡穿插其中真假難辨。
陣法本就可以更快更多的溝通天地靈氣,
發揮出常人十倍百倍的力量,更別說還有些種種機關,各種實力高強的傀儡伺機偷襲。 更有實力高強的機關巧術宗弟子,連陣法都不擺,一出手便是無以計數的傀儡海,任誰面對數以百計,實力比自己稍弱一些的傀儡,也會失去了抵抗之心。
然而更讓人頭疼的是,此宗弟子一見敵人勢不可擋,就立馬拋出各種神行靴,飛天翅,或者飛舟逃跑了,如同泥鰍一般滑不留手。
不過再強大的宗門,也逃不過月有陰晴圓缺的定律,機關巧術宗也不意外,在三萬年前就消失了。
見秦炳的神情,冉陽的心中不由的又多了一份把握,“既然長平伯知曉,我就不在多說,有人在赤浪峽發現了一處機關巧術宗分院的遺址。”
聽了這話,秦炳猛然一愣,這個消息可以說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當年機關巧術宗身為十大宗門之一,所佔之地差不多近乎半邊北域,一千零八十國,數億裡疆土皆由機關巧術宗所屬,機關巧術宗更是派出一百零八分院鎮守諸方,源源不斷的吸取這一千零八十國的天材靈寶和人才,如同吸血蟲一般。
而大巽皇朝所在之地,在數萬年前正是機關巧術宗的下屬諸國之一,要不然秦炳也不會獲得那麽多關於機關巧術宗的古籍,但是他沒想到大巽竟然是機關巧術宗的分院所在,更沒想到三萬年過去了,這分院的遺址還沒有被發覺。
“我知曉長平伯,精通陣法,所以想請長平伯一同來探索這機關巧術宗的遺址。”冉陽說道,眼中放射出期許的意味。
“既然二皇子有命,秦炳自當應從,不過我需要付出什麽,又能得到什麽。”秦炳微微一笑,站起來施了一禮。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機關巧術宗中定然無以數計的靈器、靈玉、靈丹妙藥,以及各種古籍善本,一旦得到這些東西,大巽的整體實力定然能更上一層,將疆土擴充出現在兩倍,三倍,甚至五倍不止。
但是想得到這些東西,也是需要付出代價了,如果不是看三萬年過去,機關巧術宗所留下的,陣法、機關、傀儡都會因為沒有人更換靈石,從而導致失效,要不然就是打死秦炳,他都不會去。
“不知長平伯想要什麽,靈器?靈玉?靈丹妙藥?”
冉陽的眼中閃過一絲慍色,如果秦炳持技自傲,獅子大開口,自己少不得將他徹底留在機關巧術宗,天下之地莫非王土,跟皇室要東西,豈不是在自尋死路,我給你的你才能要,不給你的,想都不要想。
“這些東西對於我來說都如浮雲爾,在下只需要二皇子允許我將獲得所有的古籍善本全部瀏覽一遍。”秦炳笑道。
聽了這話,冉陽抓住酒杯的手頓時松了下來,這秦炳還是懂規矩的,不像其他幾家,倍受皇家優渥,卻自立一方,實力雄厚,聽調不聽宣,在冉陽看來都與亂臣賊子無疑,人人得而誅之。
“此事本王應允了,另外等探索完這機關巧術宗遺址,長平伯也應當繼承冠軍侯的爵位了。”
“多謝二皇子。”
秦炳微微一笑,如果自己不去這遺跡,恐怕這冠軍侯之爵跟自己恐怕再無緣分, 冉陽此言無非就是像讓自己在探索遺跡之時,踏踏實實,莫要做些出格的事情,這才拋出冠軍侯的爵位。
“對了,監天官也要去嗎?”秦炳突然開口問道。
一聽這話,冉陽的臉色頓時一變,拉了下來,“監天官一脈,自然也要去。”
聽罷,秦炳不再言語,正如他所料,監天官一脈現在跟幾大門閥走的比較近了些,要不然皇室也不至於來拉攏自己。
“何時去探索機關巧術宗遺址?”
“半年後,你好好準備準備,另外三個月後,圍獵國祭,這圍獵你也來吧。”
聞言,秦炳想了想,默默點點頭。
“對了,還有楊府你也不要住了,堂堂冠軍侯之後,寄住在別人府上算什麽事情,我在東城區有一座別院,你搬過去住吧。”
秦炳微微一笑,也應允了下來,這果然是帝王心術,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總而言之便是在告訴我給你的你才能要,不給你的,想都不要想。
再聊了一會,秦炳便識趣的告退了。
秦炳剛走,便有一位男子飄然而至,端坐在石幾之上。
他頭戴冠冕,身著明黃色的龍袍,上面刺繡著五爪金龍,江山社稷,滄海龍騰的圖案。頭頂九重華蓋,五色雲氣出沒。
他五官面目不甚清晰明朗,但雙眸帶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尊貴,雖然是坐著就有一股龍驤虎視,雄霸天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