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太君罡氣凝聚,噴湧的鮮血頓時止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七星螳螂,大聲說道:“你竟然傷我,莫非你要背棄與我們三家的盟約不成!”
七星螳螂身上光芒一閃,一個身穿綠袍的中年男子驟然出現,男子身材消瘦,唯獨臉上一道巴掌長的傷疤格外的顯眼,他微微一笑,“看來我應該再自我介紹一下,吾名螳焯,七星螳螂一族。”
秦炳眉頭一皺,這就是妖族的可怕之處,他們可以隨意化成人族,進入人族府邸,搞風攪雨,人族中不知有多少陰謀詭計都是這些妖族造成的。
所以在人族之中,重要的城市以及宗門之中,都會懸掛照妖鏡,也防止妖族進入,甚至還會傳授下來各種識別妖族的辦法,要不然收個妖族當徒弟,而且還一直悉心教導,使其成為一代天驕,最後發現卻是個妖族,是再為妖族培養人才,那樣的話,那個宗門中上至掌教至尊,下至普通弟子,都要羞憤的自殺了。
螳焯撇了楊老太君一眼,“至於我們之間所謂的盟約,在你們將我招出來之時,就已經宣告取消了。”
聽了這話,楊老太君和胡天翰,柴正初等人頓時傻了眼,他們本來信心滿滿的將自己唯一的倚仗喚醒了,可是沒想到螳焯竟然先背叛了他們。
八百年前,妖族禍亂大巽,冉家死傷慘重,螳焯當時找上他們三家當時的家主,許諾將幫助他們獲得大巽的政權,而他們三家所付出的只不過是定時將一些靈晶和靈藥,以及妖獸血肉給予螳焯,助他恢復傷勢,並且答應在奪取大巽之後,給予他一城之居民,任他吞噬,供他徹底的恢復傷勢。
剛開始不放心,他們在螳焯的吃食中添加了一種劇毒,然後定期在妖獸的血肉中提供臨時解藥,一旦螳焯有所不軌,他們立刻就將激發螳焯體內的毒藥,把螳焯消滅在萌芽之中。
並且最初他們三家給出的靈晶和靈藥只不過是約定的三分之一,並且偶爾還會指派螳焯擊殺冉家的高手,正是因為螳焯的幫助,他們才在短短八百年幾乎分瓜了大巽,可以說木皇的政令出不了青木城千裡范圍。
而幾十年前,將木皇打成重傷的也是螳焯,正是因為螳焯的極端配合,楊老太君才慢慢對螳焯放松了警惕心,最起碼覺得螳焯在殺死木皇之前,是不會翻臉,至於之後,斷了解藥,螳焯豈不是任他們魚肉。
“你要知道,一旦背棄盟約,你立刻就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你不知道,在你的體內有我等種下的靈藥,立刻跪下來,祈求我們的原諒,要不然你現在就要死!”柴正初大聲的叫囂著。
“毒藥?解藥?你所謂的解藥就是這些嗎,說真的,這些調味品一點都不好吃,每次我都要費力將他們從妖獸的血肉中聚集起來,要不然真的太難吃了,根本沒有一點鮮肉的嫩滑和嚼勁。”
螳焯輕了一口氣,從懷中抓出了一把褐色的丹丸。
一看到這些丹丸,楊老太君幾人頓時面色大變,毫無疑問,這就是他們經常喂給螳焯的解藥,這些解藥完整的在螳焯的手中,豈不是也就意味著他體內的毒藥已經早就沒有效用了。
但是楊老太君還是不死心,她在懷中一掏,隨手一揚,一層黃色的藥粉頓時充斥著整間屋子,刺鼻的腥味,令人作嘔。
但是令楊老太君他們失望的是,螳焯嗅了嗅空中的腥臭味,反而露出一臉陶醉的摸樣,然後瞅了楊老太君他們一眼,嘴角輕撇,有些玩味的開口說道:“你們恐怕不知道,七星螳螂一族雖然不是玩毒的,但是我的血脈之中,卻有四分之一鳩蛇的血脈,所以你們這種毒藥對於我來說,並沒有半點的作用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只因為我身上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完畢。”
聽了這話,楊老太君等人的臉色頓時變的一片煞白,此時他們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倚仗,木皇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而以妖族以往暴虐的名聲,螳焯似乎也沒有饒過他們的理由。
冉陽一臉冷笑的看著這一切,狗咬狗一嘴毛罷了。
“好了,遊戲時間結束了,你們可以全部都去死了,我相信等這個國度數以百億的人族被我吃進肚中,我一定可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螳焯冷冷的說道,他臉上的傷疤一動一動,如同一條龐大的蜈蚣般,令人不寒而栗。
聞言,楊老太君他們對視一眼,身形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外面極速飛出,他們心中此時已經恐懼萬分,心中極恨,如果敗在木皇手中,他們或許還能獲得一條生路,而落在這螳焯的手中,他們的下場只有活生生的被他一口口吃掉,葬身他腹,再也沒有別的出路。
螳焯的嘴角閃過一絲輕笑,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綠光直接飛到了疾飛的內罡期高手面色,伸手一抓,那位內罡期高手頓時落入了他的手中。
罡氣境高手萬分驚恐,寒蟬淒切的看著螳焯,身軀不住的顫抖著,微顫顫的說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此時的他,那裡還有罡氣境高手半點的尊嚴。
“乖,和偉大的七星螳螂一族融為一體,是你的無上榮耀!”
話音剛落,螳焯身上一道綠光閃爍,頓時化作了一頭數十丈高,長著兩個巨大的鐮刀,身上的倒刺散發著陣陣寒意的七星螳螂。
螳焯大口一張,直接將罡氣境高手吞到嘴中,突然一陣無比淒厲,悲慘恐慌的叫聲從他嘴中傳來。
隨著螳焯的嚼咽下,牙齒一次次的咬合,慘叫聲越發的虛弱的起來。
一口將嘴中剩余的屍體吞下,螳焯背後的薄翼張開,雙翼猛然一震,發出嗡嗡的響聲,如雷聲般響徹天空。
螳焯朝著楊老太君等人追去,身形快若閃電,對於他來說,楊老太君這些罡氣境高手可是了不得的養分。
看著漸行漸遠的螳焯,秦炳的腦中頓時顯現出,多行不義必自斃,為虎作倀,自作自受這幾個念頭。
楊老太君他們所做的這一切就如同畫了個圈般,重新回了原點,八百年的謀劃徹底變成虛妄,甚至還要將自己的性命也搭進去,秦炳可不認為楊老太君他們能從螳焯的手中逃出一條性命。
傳承數千年的家族,僅僅因為一念之差,便自我走向了墳墓,走向了滅亡,不得不讓人感歎人生無常,天地循環報應不爽。
只不過秦炳現在更想知道,木皇還是一樣一副悠哉悠哉,勝券在握的摸樣,他的底氣到底在哪裡。
“好了小子,不要多想了,有時候並不是你的腦子就肯定能想出個理所當然來,大巽傳承萬年,萬年的底蘊豈是小瞧的。”木皇瞟了秦炳一眼,打趣道。
不待秦炳回答,木皇接著說道:“小子,不知道你對外面的世界如何去看?”
“外面的世界?”
聽了這話, 秦炳頓時陷入了思索之中,根據古籍所敘,大巽僅僅是這世界的滄海一栗,甚至就連大巽已經周圍四十八國,統稱的百川大陸,在於外人來看,不過是井底之外。
他們所謂的百川大陸,只不過是因為數十萬裡長,千裡之寬的百川大洋將他們跟外面的世界分割開來而已。
但是實際上,在外人看來,百川大洋只不過是百川河而已,只不過是乾坤大陸的偏居一隅,別說在百川大陸,就在天下九州之中,冀州、並州、兗州、青州、揚州、荊州、豫州、雍州、幽州中,也只不過是幽州的一個小角落罷了。
四十八國之中,近百年竟然連一個神通境的高手都沒有出現過,著實是域外蠻夷之地,大巽實在是太小,太小了。
秦炳自是有打算探索百川河之外的世界,畢竟那裡有無數的高手、無盡的玄妙、更有數以萬計的高手大能踏破虛空,成聖成神,留下數不盡的傳說,秦炳自然要追隨他們的腳步,去探索浩瀚無垠的星空。
然而更重要的是,他要去尋找父親,有機會他還要將秦家先祖隕落之謎解答出來,他相信絕不僅僅只是天人五衰這麽簡單。
但是外面的世界有無數的精彩,同時也有無盡的危險,秦炳打算修為再提升一些,達到罡氣境,微微擁有一些自保之力再說。
“這裡的世界,太小了,太小了……”木皇輕聲歎息道,聲音越來越小,細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