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海幾人看了看手中的丹藥,又下意識的瞟了秦炳一眼,一點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如果不是秦炳給他們靈晶當見面禮,拋磚引玉,這凝罡丹恐怕沒有如此容易落到自己手中。
但是下一瞬,心中又變得有些惡心,秦炳不過換血境,但是仗著景師兄早接到他,就堂而皇之,厚顏無恥的成為了師兄,怎能讓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心服口服。
可是現在來看,秦炳對他們還算不錯,要不然也不會想辦法幫他們爭取到凝罡丹,頓時他們這幾顆涉世未深的心靈有了個大大的問號,該不該真的將秦炳當做師兄來看。
看著他們躲躲閃閃,不知道如何應對自己的表情,秦炳笑了笑,笑的很純真,通過這短暫的試探,他現在最起碼可以確定,他們的本性不算太壞,還知道不能恩將仇報,只不過家族灌輸的強者至高的理論,讓他們一下子無法認同自己是他們師兄罷了。
“凝罡丹,你們幾個小子是從那偷來的凝罡丹,老實給我交代!”
突然,一個盛氣凌人的聲音響起,葉蕭突然看到一隻手一把抓住自己的手掌,使勁一捏,隻覺一股劇痛襲來,手掌不由一松,手中的凝罡丹順勢落下,被另一隻手接了過去。
葉蕭怎麽也沒想到,青天白日在大街上,竟然會有人突然搶自己手中的靈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凝罡丹就被別人搶去了。
“作死!”
而另一邊的秦炳,眼睛一瞪,一股無可匹敵,橫掃八方的氣勢從他身上傳來,五指聚攏,豎掌為刀,重重的一掌的打在搶凝罡丹之人的手腕上,只聽哢啪一聲骨裂聲,凝罡丹直接從那人的手中跌落,秦炳順手一抄將凝罡丹放到了葉蕭的手中。
這失而復得不過是一瞬間,頓時讓白振海四人驚呆了,葉蕭望著手中的凝罡丹,一時更是傻了。
“小子,你竟敢打折了我的手,我要,我要殺了你!”
一個身形消瘦,面目陰狠的青年疾言厲色,外厲內荏的說道。
此人內罡期修為,左手捂住腫大的右手,顯然就是他剛才要奪走葉蕭手中的凝罡丹。
而他身旁還有三位跟他一樣,身穿黑色法袍的男子一臉不善的看著秦炳等人。
“幾位,你們偷竊我宗凝罡丹,還打傷我傀儡宗的少宗主,莫非是欺我傀儡宗無人嗎!”
其中一位年紀稍大一些,皮膚黝黑的黑袍男子站了出來,一臉怒色的大聲呵斥道。
他自然看得出,這幾個少年不過是周圍一些修行家族的嫡子,而且雖說修為不錯,但是他都不認識,也就意味著他們所在的家族不過是小家族罷了,用不著他們在意,再說了,有龔少在,就算是大修行家族的族長也要給龔少面子。
誰讓傀儡宗是這周圍十萬裡當之無愧的霸主,又有誰敢輕捋虎須,今天就算這幾個小子倒霉,誰讓他們居然隨意將凝罡丹拿出來,這凝罡丹恐怕是他們家族數年的積累,就這樣落入了自己等人手中,雖說這凝罡丹輪不到自己,但只要龔少心情好,多少還是會有些湯湯水水賞賜下來。
想到這,黑臉漢子的臉上露出的一絲殘忍的笑意。
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傀儡宗弟子,白振海四人不由的露出些許害怕的意思,秦炳不由嘴角一翹,到底是未出過門的孩子。
他們的歲數雖然比秦炳小一兩歲,但是在秦炳眼中卻是實打實的孩子。
扭頭看向景明德,只見景明德面無表情,唯獨嘴角隱隱約約掛著一絲冷笑,秦炳心中頓時明了。
龔海濤看到周圍越來越多的傀儡宗弟子,那顆剛剛被秦炳雷霆一擊嚇到的膽子,瞬間壯大了不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幾個小子都給我殺了,那兩個小娘皮留給我晚上洞房!”
說著,眼睛色眯眯的瞅了葉晨月,柳若琳一眼,他剛才就是先被兩女的美貌所吸引,這才注意到白振海他們手中竟然捏著凝罡丹,那不就等於說是三歲小孩抱著個金元寶在他眼前晃悠,合著他該發財。
凝罡丹這等靈丹,即便是他也只不過吃過一顆,畢竟他並不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他上面足足有七個哥哥,五個姐姐,但是那種罡氣如大江大潮般洶湧澎湃,修為止不住往上漲的感覺,他可是從未忘記過,有了這五顆凝罡丹,他的修為甚至可以直接躍到七位哥哥前面,成為真正的少宗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你們有什麽證據來證明我們手裡的凝罡丹你們的!”柳若琳秀眉上挑,一臉的怒色的說道。
這些傀儡宗的弟子真是太不要臉了。
“我的話就是證據,這兩個小娘留下,其他的統統殺了!”龔海濤哈哈大笑,無比囂張的說道。
龔海濤一聲令下,周圍的傀儡宗弟子手捏法決,頓時一隻隻面無表情的傀儡出現在眾人面前,身上百煉精鐵所製的盔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刺得眾人眼睛都睜不開。
傀儡在傀儡宗弟子的驅使下,齊齊往前一動,身上的盔甲叮當作響,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嚇得葉蕭四人面色一變,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雖說這點傀儡連數萬年前機關巧術宗的傀儡海,天下無敵,縱橫四方百分之一的威能都沒有,但卻不是葉蕭他們這幾個涉世未深的少年能夠承受的。
秦炳眼睛一眯,一股大氣滂沱,如千山萬嶽橫空而來,鎮壓四方的氣勢頓時從他身上出現,左腳朝前一踏,居然無視如此多傀儡的威脅,一拳打向龔海濤。
傀儡們身上的精鐵盔甲在秦炳的拳頭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秦炳摧枯拉朽的瞬間擊穿了三名傀儡的胸膛,直接重重的打在龔海濤的身上。
龔海濤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轟擊而來,不由的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而出,撞到了十來名傀儡,這才止住了去勢。
他抬起頭,表情愕然,他剛才沒有注意,還以為是葉蕭等人襲擊的他,沒想到居然是秦炳這個修為不過肉身境的螻蟻。
“殺了他!殺了他們!竟敢傷我,他們全都要死!”龔海濤歇底斯裡,大聲的咆哮道,他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人敢這樣打他!
隨著龔海濤的一聲令下,無數的傀儡直接朝著秦炳湧去,眾多傀儡宗弟子面帶冷笑的看著秦炳他們,他們還沒見過任何一個人能從他們的傀儡海中逃脫出去。
秦炳一聲冷笑,很是不屑,這傀儡宗恐怕連機關巧術宗百分之一的精髓都沒有繼承,傀儡之差簡直超乎他的想象,要知道機關巧術宗的弟子是什麽修為,傀儡便是什麽修為,這也是機關巧術宗弟子的可怕之處,畢竟任誰看著數以百計,不知疼痛,修為跟自己差不多的傀儡衝過來,心中都要打鼓三分。
而秦炳面前這些傀儡,就算楊華藏他們都可以輕易擊碎,根本對秦炳沒有半點威脅。
“死,那就看看誰先死!”
說著,秦炳身形一縱,直接躍到眾多傀儡面前,一拳轟向面前的傀儡,他一虎五鼎之力豈是這群傀儡所能抵擋的,一拳一腳下去,便能聽到哢啪一聲,傀儡化作片片碎木,落了下去。
秦炳雙掌如戰刀,利斧,刀劈斧伐,大開大闔,如同虎入羊群般,一隻隻傀儡被他拆碎。
看著大殺四方,如入無人之境的秦炳,葉蕭幾人不由的為自己之前懦弱的樣子而感到羞愧,相視一眼,重重的點點頭,身形一展就朝著眾多傀儡躍去。
他們都是家中精心培養的嫡子,並且能在十三四歲突破到罡氣境,絕對不是弱手,甚至可以說是天才中的天才,要不然怎麽會被太一宗收為弟子,只不過未曾在生死之間遊走過,不是秦炳的對手,但是宰殺這群傀儡,倒是正合手。
景明德看著眾人不由的嘴角一笑,他對秦炳是越發的滿意了,著實太聰明了,竟然毫不顧忌這是傀儡宗的地方,對方人多勢眾。
雖說有些不明智, 但這就是太一宗的精神,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從未服輸、要不然怎敢號稱太一,說自己還在天地之前。
然而這也是太一宗能傳承數百萬年,歷經諸劫,傳承幾乎斷絕,但是卻能浴火重生,笑傲天地的根本緣由。
不一會,眾多傀儡便被秦炳等人橫掃一空,葉蕭四人手撫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極為疲憊,但是神情卻是無比的興奮,這種將所有欺辱他們之人,一一打爆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秦炳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傀儡宗弟子,不由的搖了搖頭,這些傀儡宗弟子實在是太弱了,傀儡弱就不說了,他們的體質更弱,一個個弱不禁風,連自己一拳一腳的捱不下去,真不知怎麽將修為提升到罡氣境的。
這倒是有些錯怪這些傀儡宗弟子了,本來傀儡宗的就主修傀儡,門下弟子的體質就不太強,而秦炳一身氣力,幾乎跟外罡期高手一樣,而且招式還無比巧妙,他們怎能受得了。
扭頭看向龔海濤,秦炳的臉上顯現出一絲猙獰,慢慢朝著他走去。
“你別過來!你不要過來!”
龔海濤萬分驚恐的說道,他怎麽也沒想到這麽多的弟子居然都不是這群外來人的對手,他們到底是什麽來路,不過就算用腦子想,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鐵板。
而秦炳每一次落腳,似乎就在他的心臟上重重踩了一腳,心臟不由一抽,此時的秦炳在他眼中,無疑是死神的使者,隨時會將他的性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