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瞞聖聽,邊兵隻敢躲在大城裡,韃子來時根本不敢出來,任憑韃子在外面燒殺搶掠,奴才的家人就是離城二百米處被韃子全部殺死的的。韃子走了才上報是他們驅趕了韃子,其實韃子已經搶的盆滿盂滿離開了。苦的就是我們這些在城外面的百姓,每年都象割韭菜一樣要被割一回或者幾回。”淚如雨下的中年人不由的已經泣不成聲了。
“朕的子民,好啊,朕的官兵,竟然如此.....!”這時候的司馬應龍的牙咬的緊緊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沒想到人竟然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殺,畏敵怯戰不說,還要撈功勞。
“求聖上為邊區的漢人做主啊!”鐵匠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頭,這家夥真是太有表演才能了,一屋的鐵匠被他的搶戲進行搞的頭都大了,這都什麽人啊,大家都是一起來的,這下好了,這小子算是抓住了機遇。還別說,司馬應龍還真好這口。
“起來!你們的任務就是趕緊的把這些零件和工具做出來,進而造出朕要求的諸葛連弩造出來,朕這裡可以把朕的構想告訴你們,這種弩設計出來後,彈指間可以發shè出十二支弩箭,這個速度絕對的超過了那些韃子,那樣他們的‘shè’就值一談了,再配合上其它的措施,他們對於大明來說就只能是個笑話了。雖然‘騎’字上面,朕一時沒有辦法,但有了此弩後,防守是有余的,就是進攻也可以步步緊逼,慢慢的以陣地戰向他們的腹地靠攏逼迫,讓只要他們沒有生產的時間,那只能一步步的餓死,這就是此弩對戰場的決定作用,你們切記要努力的研究。
朕現在向你承諾,只要弩出來了,半年朕就能訓出一支強軍,然後找韃子報仇,殺我大漢子民者,必須拿全族的存亡來償還!”司馬應龍恨的牙咬著,一是恨蒙古人的殘暴,更恨朝廷養兵千rì用兵一時的時候,兵卻畏戰不前,不能保家衛國這樣的兵要來做什麽?這樣的將要來又幹什麽?兵的責任就是打仗,而且是打勝仗,否則就不配當兵。後世的和平時期,有人就說過,當兵的就是隨時隨地的要準備打仗,現在可是戰時,都不敢出戰,這樣的兵還是兵嗎?這一點不僅針對普通的邊兵,也包括在遼東的那些‘jīng兵’,幾十萬人乾不過一個建奴部落,把中國的臉面都丟光了。
“奴才等一定竭盡全力早rì為聖上造出神弩!”宦官鐵匠們都很感動,君無戲言,報仇的rì子到了,就從神弩出的那一時刻起開始倒記時,沒辦法崔尚隱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臉留了名,以後肯定會出線的,這時候配合一下吧。
“就看你們的努力了,誰造出朕要求的弩來,朕賞千兩白銀!”司馬應龍也樂的大方一回,如果現在立刻有的話,出萬兩獎賞的心都有。他現在可以算是有錢人,收了魏忠賢的兩千萬兩銀子,後來又抄了和含韻等一些大臣的家,司馬應龍也算是窮人乍富不走正路了。
“奴才一定不負皇上所望。”眾宦官都誓言旦旦的,齊齊的跪下宣誓。
“盡快的造這些工具和零件吧,對弩的製造有好處,另外加強鋼的產量。要銀子朕絕不吝嗇!”司馬應龍也是急啊,不打造強兵是不行了,連韃子都不敢打,那野豬皮指望誰?現在明朝的戰兵、軍戶兩個體系徹底的沒有了戰力,如果任由此發展下去,歷史就算是沒有選擇滿清,也必然是李自成或者其他人,總之明朝已經走到了盡頭。這是司馬應龍不希望看到的,走向亡國之路或者君王死社稷或者亡命天涯,那都代表著他徹底的失敗。
這些鐵匠走了不多會,去董家傳旨的劉大用回來了,說董家父子已經請到了。
“讓他們進來吧。”
“微臣給皇上請安,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董其昌父子來到西暖閣很規矩的請安,雖然董老頭已經回家休養,但官身還是保留的,稱臣也是可以的。
“董愛卿,你來說說今天和朕派去的宦官發生爭執的事情。”司馬應龍開門見山的問,雖然不打算把事情鬧大,但他想從董其昌的嘴裡問一問胡金城說的是不是那麽一回事。
“臣尊旨,微臣今天、、、、、、”董其昌所述到也和胡金城說的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他說兒子看胡金城拉他,誤會要對自己不利,所以兒子上去打了他一巴掌。
“愛卿啊,胡金城是朕派出去尋找地方的,這不尋到你家了嗎?他有沒有仗勢欺人,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得罪你或者貴公子?”司馬應龍問的很慢,語氣也盡量的平緩,不讓對方感覺他是想怎麽樣把事情鬧大,但事情往往不是他能夠想象的一樣發展。
“話是沒說,但潛台詞卻有這麽點意思。”
“那你說說,”
“這位胡公公一進門就說是受皇上的指派,沿永定河挑選地方建個作坊,看到我家的地方正是最合適的,然後竟然直接說願意出兩倍的水田市價來購買。既然是買賣,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別說是出兩倍,就是十倍微臣不願賣也是買賣不成的局面,但他口口聲聲把聖上抬出來,反覆的強調是聖上要買的,這不是以勢壓人嗎?”董其昌說到此處又有點情緒激動。
“這點想是愛卿誤會了,的確是朕要求他去買的地,也的確是讓他承諾雙倍的價格購買,無論是對卿家還是對其他的平民百姓都要如此。怎麽愛卿對朕有這麽大的意見,認為這是朕在以勢壓人?”司馬應龍聽著好象這又是宦官和文臣這天敵思想在做怪了,自己也沒有想著文臣有什麽不好,更沒有覺得宦官就好了,但社會還是需要和諧的。
“臣不敢,只是臣隻知皇上乃九五之尊,如何能夠經營賤業,而且君子喻義不言利,皇上當然不應該與民爭利,應恪守聖人的教誨。”董其昌倒也沒什麽害怕的,身為文官,特別是明朝的文官, 那都是玩了命的搞死諫。
“與民爭利?董卿,你這話有些大了吧,朕為了買塊地,願意出兩倍的價錢,這就是你說的與民爭利?”司馬應龍不由的一陣不高興,這哥們真有點不識大體了,如果你有這樣與民爭利的好事給我也爭爭利。
“微臣並非說皇上和微臣爭利,而是與民爭利,請問皇上購買此地為何?”
“建作坊,”司馬應龍聽著這話也是一愣,什麽意思?需要考查嗎?
“天下之財止有此數,為人君上,應不言利隻言義,重德輕利方為明君,皇上此舉為修建作坊,以皇上的優勢豈是小民百姓可比,皇上賺了錢了,當然那些小民就賺不到錢,這不是與民爭利嗎?”董其昌倒也振振有詞,他的意思竟然建立在天下的錢是有數的,皇上不能再伸手了。
“愛卿,你這個理論的依據是什麽?你怎麽就知道天下的錢是有定數的?”司馬應龍真的被這理論打敗了,這什麽狗屁理論,照這樣說,後世的gdp的增長不成了笑話了。
“在《論語》中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司馬溫公曰:天地生財止有此數,不在官則在民,譬猶夏旱則冬澇,雖曰救正荊公一時之偏,實古今財計乘除一的論也;我朝張居正說:蓋天地生財止有此數,用若不節,豈能常盈。”董其昌對此解釋著,還引經據典,這是儒家思想,象他這樣的飽學之仕背出幾十條來也不足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