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斬仙劍和半月刀刃,蘇軾起身活動一下有些僵持的手腳,身體傳來“哢蹦”脆響,這是因為坐了太久的緣故。環視四周,蘇軾面色不由露出震驚神色!
他身在小溪旁,然而除了溪水沒變,裡面的魚兒卻大了不止一圈。再看身邊樹木,原本只有一丈開外,如今竟然有幾丈開外!
蘇軾駭然,自言自語道:“我祭煉這兩件天器,莫非用了一年的時間?”低下頭,看著溪水中的自己,除了雙眼依舊明亮如同星辰,頭髮已經亂蓬蓬的不忍直視,臉上也很是肮髒。
蘇軾苦笑,沒想到自己祭煉這兩件天器竟然用了一年的時間,真是時光如梭啊。如果自己的實力再強些,就不會用那麽長時間了。
“離開宗門一年,也不知道鳳夙和夜修羅他二人怎樣了,那該死的西鳳會不會刁難他們?”蘇軾簡單打理了一下自己,收拾乾淨之後,心中有些焦急,便連忙循著來路往荒天宗走去。
修行歲月漫長無邊,以往蘇軾還沒有多深的感觸。但這次之後,他對此卻是有了很深的感悟。
蘇軾實力強悍,全力趕路之下,原本三四天的路程,他隻用了一天就趕到荒天宗。
看著熟悉的宗門,熟悉的景色,蘇軾稍稍猶豫,便抬腳往宗門內行去。
“什麽人?荒天宗之地,不可亂闖!”
一個少年攔路蘇軾去路,大聲喝問道。
“我是蘇軾,乃真傳弟子。”蘇軾淡淡看了眼前少年人一眼,說道。
那少年嗤笑,鄙夷道:“現在真是什麽人都有!竟然還妄圖冒充真傳弟子!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給我滾,否則別怪小爺出手將你轟出去……”
眼前的少年應該是荒天宗這一屆新招的弟子,沒聽說過自己名字倒也正常。只是他說話這般衝,蘇軾卻是要出手教訓他一頓了。
“啪!”
蘇軾身體前移,一晃便到了少年身旁,一記響亮的巴掌拍在他臉上,五道鮮紅的指印頓時浮現。那少年根本看不清蘇軾的動作,一下就懵了。待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他的聲音陡然尖利,指著蘇軾顫聲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不尊師長,出口辱人,我打你還是輕的。”蘇軾平靜看那少年一眼,不再理會他,直接從他身旁走過。
那少年如何肯罷休,大叫道:“有種就在這裡等著!”說完,哇哇大叫著跑開,看樣子是去找幫手去了。蘇軾怎會和這種菜鳥一般見識?搖搖頭就慢慢向自己住處走去……
未走幾步,那少年便飛奔過來,身後還跟著一人。“師兄,就是這人欺辱我!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蘇軾饒有意味的看著眼前少年,卻是停下了腳步。少年叫來的人他認識,不是修瓊海又是誰?
修瓊海看到蘇軾,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心中不由苦笑起來。
“師兄,這人口出狂言,絲毫不將我們荒天宗放在眼中。師弟不才,只能勞動師兄您教訓他,好教他知道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種狂妄之輩,不教訓一頓簡直……”
少年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似乎越說越說得意。卻沒看到一旁的修瓊海臉都綠了,實在忍不下去了,驀然就伸出手一掌打在他臉上!
“啪……”
那少年直接懵了,想不到修師兄為何會打自己。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修瓊海,滿臉委屈。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見了師兄還不行禮道歉?有眼無珠!還不快滾?”修瓊海滿臉寒霜訓斥,然後抱拳向蘇軾道:“我師弟新來不懂事,蘇兄不要介意。”
蘇軾搖搖頭笑道:“自不會和他一般見識。修師兄,一年未見,沒想到你已到達天地境,真是天才!可喜可賀。”
修瓊海有些無語的看著蘇軾,和你這種變態比起來,有什麽可喜的?“蘇兄過譽了,修某怎敢在蘇兄面前自稱天才?”
蘇軾知道他怎麽想的,也不多說,抱拳道:“修師兄,我還有事,日後再去叨擾你。”
修瓊海點頭,目送蘇軾離開。
回過頭髮現師弟還在,面色立馬陰沉下來,“怎麽還在這裡?不是讓你滾了?”
“師兄,你為何對那般客氣?”這少年想不通,以修師兄在荒天宗的地位,為何會對一個毫不起眼的少年恭敬。
“哼,你的耳朵聾了麽?沒聽到他說他是真傳弟子?別整天仗著族內有點勢力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蘇軾是誰?入宗之初便殺死兩大天才,絕對的殺神!若是我來的晚點,你命都沒了!”修瓊海黑著臉訓斥。
那少年滿臉驚駭,此刻才明白自己差點惹到一個殺神。
……
回來之後,蘇軾先去了嶽麓峰,畢竟他有一年未曾露面,於情於理,他都要向自己名義上的師傅穆白衫報聲平安。
穆白衫修為強大,比之去年氣勢又強大幾分,正在殿中修煉,感受到蘇軾的氣息,面上一喜,身子連閃出現在宗主殿的台階上。
“蘇軾,你回來了。”
蘇軾見穆白衫走出宗主殿,竟然站在階前迎接自己,心中有些感慨。這穆白衫對自己倒是器重,可惜荒天宗這座廟還是太小,自己不可能在這裡呆太久的。
低下頭,蘇軾恭敬答道:“師傅,徒兒辜負您的期望,那入宗任務並未完成……”
穆白衫擺擺手,面色和煦,笑道:“夜修羅已經將事情告知於我,此事不怪你,只要人回來便好……”
若不是有神秘男子之前知會過穆白衫,蘇軾一年不見蹤影,穆白衫肯定會責怪一二的。但蘇軾來歷恐怖,穆白衫也就不敢責怪了。量天尺不過一件八品地器,相比於神秘人許給他的好處,卻是不算什麽了。
二人又說一陣,蘇軾便告辭離開,去找鳳夙與夜修羅。
蘇軾還沒走到自己住處,一襲香風便撲面而來,不是鳳夙還有誰?鳳夙眼中驚喜之色難掩,高興的道:“蘇軾,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蘇軾看到鳳夙,也很開心。這一年,他沒有接觸任何人,此時看到熟人自然開心不已。
更加令他欣喜的是,鳳夙此時竟然竟然了融魂境,短短一年的時間,便能從荒體境成為融魂境,這種天資果真再天才不過!
“鳳夙,你竟然是融魂境了!這種速度,恐怕宗內無人能及吧?”
鳳夙笑道:“若不是你給我六眛神火訣,我也不可能修煉那麽快!”
“六眛神火訣雖然厲害,卻不能讓人的境界提升。你提升這麽快,還是要靠你的天賦……”雖然頓住,想了想道:“既然你已經是融魂境,此時卻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了。唔,這把斬仙劍,你看如何?”
說著,拿出斬仙劍。斬仙劍被蘇軾祭煉過,無上威勢已經被他斂去。如果任憑斬仙劍散發氣勢,定然會鬧得人盡皆知,這對鳳夙而言是極為不利的。
鳳夙雖然不認識斬仙劍,但好歹也是經常見流月打造寶器的,看到這斬仙劍,神情立馬一呆,“這,這,這是地器?蘇軾,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一件地器而已,正好給你拿去防身!”蘇軾卻沒說斬仙劍是天器,如果他說出來,風俗肯定不會接。
推辭一番,鳳夙最終收下斬仙劍,蘇軾交代道:“這斬仙劍非同凡物,到達天地境之前不要使用它,否則會為你惹來殺身之禍。”
見蘇軾說的慎重,鳳夙也謹慎的點點頭,把斬仙劍收了起來。
斬仙劍倒不是看不中斬仙劍,只是他覺得自己已經有了那半月刀刃,這斬仙劍自己再拿著多少顯得有些浪費。而鳳夙不同了,他和自己一同長大,如今融魂境了卻沒一件像樣的兵器,是以把斬仙劍贈送給他。
二人說話之間,一道狂風從遠處卷來,正是夜修羅。剛落下, 蘇軾便感覺夜修羅身上多了一分沉穩,少了浮躁。除此之外,面容更加俊美,簡直令女人嫉妒。除了這些,蘇軾還感覺到夜修羅修為也提升了不少,似乎身上的氣勢比以前更加凝練。
“哈哈……蘇兄,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如今你終於回來了,我們今晚不醉不歸!走,和我去喝酒!”
夜修羅臉上掛著真摯的喜悅之色,一把上來給了蘇軾一個熊抱,讓蘇軾苦笑不已。
“可否算上老哥我一個?”殷世海的聲音飄來,此時修為又有提升,儼然已經快要突破天地境入門的境界了。
“好,既然如此,今晚便不醉不歸!”
四人一起前往蘇軾的小院,小院和蘇軾走的時候沒什麽兩樣,依然乾淨如常。蘇軾看了蘇軾一眼,心道定是鳳夙幫自己打掃的這小院。
蘇軾的酒已經喝完了,殷世海便自己提來了幾壇酒,三人分別一年,有許多話要說。蘇軾向他們講述了自己這一年的事情,聽得三人驚奇不已。
幾人邊喝酒邊聊天,倒也開心至極,期間鳳夙更是不停倒酒,顯得極為賢惠。蘇軾活了兩世,人情練達。如何看不出鳳夙和夜修羅的眉來眼去?只是他怕尷尬,沒有說出口而已。畢竟,以前流月曾經開玩笑說讓鳳夙嫁給自己。
不知不覺,天色入幕,幾人把盞言歡,到了半夜,都已酩酊大醉,呼呼睡去。這一晚,卻是蘇軾睡得最為香甜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