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校長驚詫與感動了良久,確定譚天沒有說笑之後,亦步亦趨地帶著譚天來到了辦公室裡面。
學校辦公室比譚天想像的還要簡陋,十幾個老師全部擠在一個大辦公室裡面,而且就連劉校長也擠在這個辦公室裡面。
十幾個老師俯身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備著課,看到一個小夥子跟在劉校長的後面進了辦公室也都沒有在意。
譚天不疾不徐地打開背包,將包裡的錢一遝一遝地拿出來,放在了劉校長的辦公桌上。一百萬的現金,堆放在面前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十分震撼的。
這時,辦公室內一個年輕的女教師起身倒水喝,突然看到那麽多錢擺放在桌子上,像見了鬼一般,頓時尖叫一聲,手裡的水杯也掉落到地上摔碎了。
“啊……啪……”
辦公室內所有的老師被這一聲尖叫嚇的全身一抖,抬頭盯著那位年青的女老師,然後偱著她的驚詫的目光,眾人都扭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劉校長辦公室桌上那堆積如小山般的一百萬現金。
整個辦公室出現了很詭異的一幕,十幾個老師全部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說不出一句話,望著那堆積如山的錢,所有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譚天被這麽多人注視著,感覺渾身不自在,他和劉校長辦理了簡單的捐贈手續之後,一個人走出辦公室。劉校長安排了一下工作之後,也緊跟著走了出來。這時辦公室內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這是誰?這麽有錢。”
“這是現實中的土豪啊,這就是高富帥啊,這是從哪裡來的?誰認識啊?”
“我聽劉校長叫他譚天,我有點印象,我好像教過他。”一個年長的男老師自豪地說道。
幾個年輕的女老師迅速地圍到了年長的男老師身邊,七嘴八舌地開始打聽,眼神裡流露出極度的渴望與狂熱。
此時的譚天在劉校長再三熱情的邀請之下,跟著劉校長來到了她的家裡吃午飯。
劉校長家也住在村裡,離學校很近,步行十幾分鍾之後就到了。進門之後,譚天看到劉校長家裡一貧如洗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趁著劉校長老伴去買菜,劉校長在廚房忙碌的時機,譚天又從包裡拿出兩遝錢塞到了床鋪上的被子裡面。
平複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心情,譚天走到廚房幫著劉校長一起做飯,很快幾個簡單的家常菜就做好了。劉校長的老伴也提著一些熟食和肉菜回來了。
三個人圍坐在小飯桌上,譚天感覺很溫馨,周圍兩位如同父母一般的長者,不停地給譚天夾菜,這一幕讓譚天心中不由得一暖,從小到大他一直渴望有這樣的一幕,可這卻成了奢求……
吃完飯,譚天打聽了一些關於爺爺的事情,劉校長和老伴對此事並不了解,只知道譚天的爺爺是在二十多年前來到村裡定居的,他為人低調、性格內向,和村裡人的交際很少,對於他之前的事情,從不向人提及,整個村裡都沒有人知曉。
譚天本來也沒有抱太大希望,得到這個回答之後,譚天對自己和爺爺的身世更加好奇,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身世和經歷造就了爺爺這樣的性格呢?爺爺為什麽不告訴自己身世?又為什麽不想讓自己去查身世?
帶著這些疑問,譚天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劉校長家,時間差不多了,譚天要去爺爺墳上看看,不知道村支書到底有沒有按照自己的要求做。
手裡依然提著那兩瓶白酒,譚天穿過樹林向著爺爺的墳地走去。昨天剛剛走過的路今天明顯被人踩過的痕跡多了一些。譚天有些好奇,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離的很遠,譚天就看到了爺爺墳前的那個位置人頭攢動,十幾個村裡的民工正在忙碌著,譚天的異能不能遠視,所以看不清他們具體在做什麽。只能緩緩地向前走去。
看到譚天走了過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村支書上前迎了兩步,客氣地喊道:“譚少,您來了。”
經過昨天的事情,村支書反覆思量了很久,他認為譚天這麽有恃無恐肯定有所仰仗,他一直懷疑這小子的身世不一般,現在看來,他很可能已經找到了他的父母,而且他父母肯定是很有勢力的存在。
村支書在這個位置上呆了這些年,全靠著他靈活的頭腦和見風使舵的本事,猜測到這個可能之後,迅速找了十幾個民工連夜對譚天爺爺的墓地進行整修。
譚天聽到村支書的話後,為之微微一愣,他顯然並不知道村支書是怎麽想的,當下也沒時間考慮這些,他圍著新修的墳墓打量了起來。
他看得出來,這次村支書修的很用心,用料和施工都十分講究,這個規模在整個村裡也都算數一數二的,同時,他也使用異能看到了地下爺爺的骨灰盒的位置正是墓地的正中。這些都讓他十分滿意。
“譚少,我們連夜趕工修出來的,不知道您看還滿意嗎?”村支書示意所有人都向後讓一讓。
周圍一些民工迅速向後退了退,他們其中有很多人是認識譚天的,還有幾個曾經和譚天一起在建築工地上打過工,對於譚天的情況他們是知根知底的,此刻被村支書的一番表演驚詫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他們被村支書抓來修墓,村支書並沒有說什麽原因,他們一直揣測是村支村良心發現,此刻聽到村支書稱呼譚天為“譚少”,讓他們滿腹狐疑地暗忖,譚天這個窮小子何時成了“譚少”了,而且看村支書對他也是一臉恭敬的樣子,反觀他對村支書卻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這一幕讓人匪夷所思,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在一眾民工驚詫的目光注視下,譚天雙手抱臂,圍著新修的墳墓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掏出一根煙,自顧自地點上,若有所思地抽了一口。
旁邊那幾個民工譚天自然也認識,只是譚天對他們並沒有好印象,以前在一起乾活時沒少排擠譚天,不過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譚天不是那種愛翻舊帳的人,此刻他完全無視了他們。
“譚少,我尋思著把後面這條路也修一修,等以後您再回來上墳時會方便一些。”村支書站在譚天身後,奉承地說道。
譚天環顧了四周一遍之後,默默抽著煙不置可否。
“是啊,譚少,我看也是。”
“對,修一修比較好。”
……
周圍一些民工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著,對於譚天的稱呼全改成了“譚少”,雖然他們不知道譚天到底是什麽身份,村支書又為什麽這麽叫他,但跟著村支書叫肯定沒有錯。
譚天一言不發,將手裡兩瓶酒打開,圍著墳墓全部倒了下去。然後跪在墳前,默默地向爺爺傾訴著衷腸。
周圍的人安靜地注視著譚天的一舉一動,也跟著譚天進入了悲傷的氣氛之中。
這時的譚天突然想起忘記買紙錢了,爺爺這幾十年過的這麽清貧,現在走了譚天當然不想再讓爺爺過窮日子了。想到這裡,譚天拉開背包,拿出一遝錢掏出打火機就點著了。
這一幕,讓周圍的所有人全傻眼了,紛紛腹誹,這小子肯定瘋了,竟然燒真錢,這一遝少說有兩萬塊錢吧,這可是一般人一年的工資啊。
譚天不疾不徐地將一遝錢燒錢,然後慢慢抬起頭,盯著墓碑發呆。
突然,他臉色一變,整個人倏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