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礦區非常安靜,每個人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所有工人都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張礦長,通過他剛才打電話時的態度已經分析出來,眼前這個小夥子是老板派來的不假,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處理好這件事情,對於張礦長的所作所為到底要不要向他揭發呢?
如果不向他揭發那我們這些人就是無理由的聚眾鬧事,肯定會處罰的,可是如果揭發他,那這個小夥子勢單力薄肯定沒有能力解決好這件事情,這樣反而更加惹怒了張礦長。這讓所有的工人都左右為難了起來。
張礦長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地掛斷了電話,突然又像想起什麽似的,拿起手機撥弄了一番,這才抬起頭來,緩緩地說道:“他是假冒的,老板派的人還在路上,馬上就到。”
聽到這個話,所有人的又是一陣驚詫,特別是那邊一眾工人已經全部炸開了鍋一般,他們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著,問來問去誰也想不明白,既然這個小夥子如果不是坤薩派來的,那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要管這閑事呢?
張礦長坐上椅子上陰冷冷地笑著,他雖然表面上答應老板要好好配合他的工作,但他知道如果真的好好配合他,那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豈不是都會讓他所知道,如果他再告訴老板,那自己這一切就全完了,想到這裡,他決定鋌而走險,先找機會將這個小子做掉,然後再和工人議和,每人發點封口費,今天的事情就算過去了。
張礦長旁邊的幾個工頭也糊塗了,剛才他們已經相信了譚天的話,現在聽到張礦長這麽說,顯然又有些左右為難了,他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是不由地向張礦長身邊挪了挪,他們感覺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太過詭異了。
此時在路邊車上的坤薩,掛斷了張礦長的電話之後,忽然清醒了過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如果自己那幫手下得罪這個老祖宗,那可就麻煩了,還是趕緊下車過去看看吧。
另一邊的工人越聚越多了,所有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譚天的身上,努力想要看透他,可他卻一臉平靜,淡淡地微笑著。
譚天剛才聽到張礦長的話也十分意外,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張礦長竟然如此猖狂,竟然敢指鹿為馬,顯然他是想拚死抵抗了,而且他好像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麽簡單,看來這事要盡早解決,否則將後患無窮。
“我沒那閑工夫跟你浪費口舌,更不想和你爭論誰是真的誰是假的,我只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譚天說完這句話,又轉身望向一眾工人,希望聽到他們的答案,這也是自己過來摻合這件事最主要的目的。
一眾工人面面相覷,看到譚天掃過來的目光,紛紛低下了頭,他們不知道譚天真實的身份,也不知道譚天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揭發了張礦長的所作所為無疑是沒有膽量的。
“既然你們不說,那要不然我來說,你們如果認為我說的對,你們就點頭,如果我說的錯就搖頭。”譚天不疾不徐地說道,也沒有等他們答應,又點上一根煙,接著說道:
“其一,他私藏開采的原石,悄悄運出去進行變賣;其二,當面對巨大的采石量虧空無法填補時,他將責任全部怪罪到工人頭上;其三,規定下班時進行搜身,以此打擊報復、排除異己。”
講到這裡,譚天停頓了一下,抬起頭將香煙送到嘴巴裡悠然地抽了一口,然後又抬頭掃了一眼工人,發現他們竟然全都不由的點著頭,而且一個個驚詫地張大著嘴巴。
不僅工人驚呆了,張礦長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他搞不懂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年輕人為什麽對他的事情知道的這麽清楚,心裡又驚又怕,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趁譚天這一停頓,張礦長穩了穩心神,面目猙獰地說道:“小朋友,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但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說著,他舉起手槍瞄向了譚天。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讓所有人不由地縮了一下脖了,迅速眨了一下眼睛,不遠處的坤薩剛才看到張礦長舉槍,暗叫了一聲不好,剛想衝過去時,槍突然響了,他一下呆立在原地,悔恨的真跺腳。
少頃,當眾人再次看向場中間時,都驚詫地瞪大了眼睛,他們發現譚天還在那很悠閑地抽著煙,而張礦長卻抱著自己的手腕,在痛苦的掙扎著,而那把手槍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落在了地上,又向後滑出去了幾米遠,想必應該是槍掉在地上時產生的震動引發了走火,槍的後坐力把槍彈了出去。
譚天見眾人都回過了神,接著又緩緩地說道:“其四,他克扣工人生活費,以致工人生活條件極差;其五,安全事故頻發,為了逃避責任,他將意外死亡的工人屍體全部埋藏在那個廢棄的礦坑裡面。”
說著,譚天向左前方一個很小的礦坑口指了一下,他之前使用異能將這幾個礦洞都查看過一遍,對於這個礦洞的屍骨,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正常情況下,死亡的屍體肯定會交給家屬,可這些屍骨全部簡單地埋藏在礦洞裡面,肯定是想瞞報事故,當下,他決定進行大膽的猜測,試探工人的反應。
這時,所有工人嘴巴張大幾乎能塞個雞蛋進去,這些事情自己天天在這裡卻從來知道,這個年輕小夥子是怎麽知道的呢?
生活費的事情,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是張礦長克扣了,隻以為是老板小氣,而這些屍骨,他們就更加無法想像了,如果他們知道的話,誰還敢在這裡乾活呢?人群中逐漸沸騰了,每個工人用不同的口音大聲地罵著,喊著。
張礦長旁邊的幾個工頭,身子顫顫巍巍的,他們驚悚地望著對面的一眾工人,生怕他們突然衝過來將自己打了,眼睛不時地張望逃跑的路線,兩條腿不由地向後退了退。
而此時的張礦長又驚又怕,蹲在地上抱著受傷的手腕, 心裡十分著急,眼睛也不時地向遠處張望,仿佛等待有人來救他一般。
這時,譚天又開口了,大有語不驚死人不休不勢,他抽了口煙,悠然地說道:“其六,他私自跑去越國賭場進行豪賭,一次輸贏幾百萬元……”
這時,最驚詫的莫過於張礦長了,他顧不得手腕上的疼痛,努力地爬起來,驚悚望著譚天,他不相信他是人,隻感覺他就像個魔鬼一樣,為什麽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他都知道呢?他到底是什麽人?
張礦長萬萬想不到,當初他在越國VIP賭場內豪賭時被譚天使用異能掃到過,之前譚天一直感覺到他好像在哪裡見過,現在突然想了起來,這一切的的謎底自然就解開了。
這時,氣憤難平的一眾工人都回過神來,高喊著:“打死他,打死他……”聲音震徹山谷,久久難息。
張礦長聽到這裡,突然不害怕了,他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面,哈哈大笑了起來,眾人不解地望著他,眼神裡竟然多了幾分可憐的神色,紛紛猜測他是不是瘋了。
張礦長終於止住了笑聲,望著山谷進口處,咬牙切齒地說道:“就算你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我根本就不承認,老板派來的人來了,有人可以為我做主了,哈哈……”
眾人向著張礦長看的方向望去,發現十幾個拿槍全副武裝的大漢快步走了過來。
譚天心中不禁生疑:這又是怎麽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