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天一直盯著張向東進了二樓一個房間。
然後使用異能繼續向那個房間望去。
房間內一張豪華的賭桌前坐了四、五個人,一番客套之後,眾人就賭了起來。
原來二樓都是VIP包間,裡面的賭注也都是些大手筆。
譚天從人群中退了出來,不疾不徐地走到休息區,坐下黑色的大沙發上面,陷入了沉思,往事一幕幕頓時浮現出來。
十六歲那年,譚天就開始在外打拚,在工地上從小工開始做起,一直幹了兩年,隨著手藝越來越好,每天的工錢也是直線上漲。
但每到年底結算工錢的時候,包工頭張向東總是以各種說辭一托再托,善良的譚天無奈隻能先領點生活費回家過年。
三年的時間,譚天在工地鍛煉了強健的體魄,也練就了出眾的手藝,但他對這個行業心灰意冷,準備將欠下的十多萬工錢一起要回,首付買個房子,再學個手藝,娶妻生子,平淡過日子。
未曾想,張向東卻卷著一批工程款逃跑了,整個工地上同村的幾十位工友傷心欲絕。
半年的時間苦苦尋找,半年多時間的上告,卻終究沒有討回一分錢。
年邁的爺爺因此而大病一場,不久就與世長辭。
譚天就這樣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譚天永遠無法忘記爺爺臨走時無奈的眼神和張向東一貫虛偽的嘴臉。
兩年了,自己記憶猶新。
兩年了,他應該早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吧。
沒想到,在這裡又遇到了他,真是老天有眼啊。
……
這時,一陣陣激烈的爭吵,將譚天拉回了現實。
“媽的,快給我賠!”
“就是,我力哥這鞋可是阿瑪尼的,價值幾百萬呢,美金,是吧?老大。”
“噢,對,就是幾百萬美金呢。”
“可,可是,我,我沒那麽多錢呀。”
“這樣吧,錢少賠點,拿肉償吧?哈哈”一陣陣淫笑傳來。
“什麽肉腸啊?我去超市給你買?”這可愛的聲音不正是白雅然嗎?的確是十分單純。
譚天走到白雅然身邊時,基本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還是安慰似的拍了一下白雅然的腦袋,然後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問道:
“小白,怎麽回事?”
“譚天……”白雅然剛想訴說,卻被對方的聲音打斷了。
“你滾一邊去,你是她什麽人?”
譚天臉上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說道:“我呢……”停頓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一根煙,不疾不徐地點燃,而後接著說道:“我是她男朋友。”
“她男朋友?好吧,那你來賠錢吧!”對方一聽她男朋友在這裡,也不再提肉償的事了。
“譚天,我隻是踩了他一下,他們就讓我賠那麽多錢呢?還把我推倒在地上。”
在這種情急之下,白雅然聽到譚天說是她男朋友,心裡莫名地湧起一絲甜蜜,望著一臉淡定的譚天,她沒有反駁,而是拉起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臉的委屈,說到最後眼淚已經打轉了。
“小白,別哭,沒事的。”譚天望著楚楚可憐的白雅然,心生憐惜,輕輕地拍著她的腦袋。
“哎,別在這裡秀恩愛,快點賠錢。”
“是啊,二百萬美金,少一分都不行。”
“對,要不然弄死你。”
譚天聽到這裡,全身的血液快速流轉,一股怒火不由得從兩肋竄了上來,他轉過身,打量著白雅然。
“小白,你的包髒了,這包不是愛馬仕限量版的嗎?我記得好像八百多萬美金買的吧?”譚天望著白雅然橙色的手提包一臉心疼地問道。
“呃,你怎麽知道的?”白雅然俏臉一驚,她的包確實是愛馬仕的,但不是限量版的,也隻有十幾萬而已,剛想反駁,突然看到譚天衝他眨了一下眼,話到嘴邊沒有說出口。
“你忘了,去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費了很大勁才給你買到的。”譚天一臉認真的表情,說的有模有樣、字字珠璣。
“哎,我說你們有完沒完了?”
“艸,快賠錢啊。”
“媽的,別逼哥們對手。”
對面三個人看到對方無視他們存在一般,卿卿我我地聊著天,頓時火冒三丈,不停地叫囂著。
譚天轉過身,望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臉玩味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說道:
“各位,我女朋友踩了他的鞋子,按理說該賠,可……”
“就是,該賠為什麽還不賠?”帶頭的力哥指著譚天打斷了他的話。
“可是,他將我女朋友推倒在地上,把我女朋友的包給弄髒了,是不是也要賠?”譚天繼續說道。
“是啊,就是。”
“對,說的有理。”
圍觀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好,你小子找死,是吧?”力哥沒想到圍觀的人都支持對方,隻能面露凶相,惡狠狠地說道。
這時,圍觀的人群突然散開,賭場內看場子的一個黑人高個子帶著幾個手下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要打架出去打,別死在賭場裡面。”黑人說著不太標準的華夏國語言。
譚天知道賭場裡面要保證客人的安全,絕對不允許打架的情況發生的,所以也不想用暴力手段來解決,隻想給對方一點教訓。
他腦海快速思索著發泄怒火的辦法。
“既然咱們身在賭場,就按賭場的規矩,我看不如咱們賭一場,輸了的賠錢,怎麽樣?”譚天攤著手認真地問道。
“好啊,我怕你啊?”力哥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這時,旁邊一個小弟在他耳邊說了點什麽,力哥眉頭緊蹙,接著說道:“不和你賭,聽說你剛才賭錢很厲害, 我就讓你賠錢。”
“那你也要賠我女朋友的包,我不懷疑你的鞋子很昂貴,但我敢肯定我女朋友的包要比你的鞋子更值錢,咱們可以找賭場內的抵押部門進行鑒定。”
譚天知道賭場內很多物品都是可以抵押的,抵押時就需要進行鑒定,這麽大的賭場肯定會有專業的鑒定師在場,不然無法鑒定那些昂貴的珠寶。
“艸,咱不賭,等出去賭場咱弄死他們。”另一位小弟叫囂著。
“不作死就不會死,知道嗎?要賭就痛快點,賭什麽你說了算。”譚天失去耐心了,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讓人聽著不寒而栗。
“是啊,賭吧。”
“就是,真不像男人。”
“快點,還等著看好戲呢。”
周圍的人群唯恐天下不亂,你一言我一語地起哄起來。
“賭什麽都是我說了算是吧?好,我和你賭,如果不敢賭就直接認輸,乖乖賠錢。”力哥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得意地說道。
力哥知道他的鞋子並不是名牌,肯定是不敢拿去鑒定價格的,本想敲詐一筆錢,來填平輸掉的漏洞,沒想到遇到這麽難纏的人,不過他現在已經有了主意。
“好,你說賭什麽?”譚天點燃一根煙,頭也沒抬地問道。
“咱們就賭……俄羅斯轉輪!”力哥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