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海集團的會議室內,董事長白鐵手坐在會議桌主位上,他雖已一頭白發,但梳理的卻是一絲不苟,一件黑色皮馬甲套在白色加絨的襯衣外,顯得黑白分明,格外精神。 斜靠在黑皮老板椅上,白鐵手一邊聽著會議桌前的爭論,一邊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板指,思緒卻早已飄到了那年輕的歲月。
人老了總是不由得想起從前的事情,作為曾經的一方大佬,白鐵手自然也不能免俗。
年輕時,他靠著祖傳的外家功夫在江南一南闖蕩出了威名,一雙鐵拳贏得了“白鐵手”的名號,至於本名卻是很少有人記得了。
前段時間,高家一^夜之間垮台的消息讓他一直惶惶不安,作為發家史基本相同的大家族,白鐵手知道高家絕對不是破產那麽簡單的事情。他敏銳地嗅到一股火^藥和血腥的味道,在江南這地帶,如果能動得了高家的人自然也動得了白家,而這樣的人肯定是不簡單的人,他甚至懷疑這並不是個人所為,而是官家的行為。
白鐵手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沒有哪一家不是雙手沾滿了血腥發展起來的?出來混遲早是要還,這句話他現在終於相信了,他隱隱地感覺到白家可能很快就會步高家的後塵。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他哪裡還有心思考慮公司發展的瑣事?
即便感覺到了危險,即便心神不寧,但白鐵手表面上卻是十分平靜,這麽多年的大風大浪經歷過來,他已然學會了波瀾不驚。在公司裡他原本就是說一不二的獨^裁,他知道如果現在自亂陣腳,這些年辛苦付出將付之東流。所以他每天按部就班地到公司參加各種活動。
白鐵手一方面不斷打探著各路消息,另一方面在回籠資金悄悄轉移至海外,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而最讓他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那寶貝女兒。前兩天他和女兒進行過一次深談,希望她能夠去國外上學,而一向嬌生慣養的女兒卻是堅決反對,說什麽也不願離開。最終白鐵手退而求其次,準備讓女兒接手公司的大權,而他則去海外先避避風頭。他相信女兒一向清白如紙,官家各級組織也不會針對她,說不定還會因此而挽救公司。
“董事長,對於城東綠地廣場開發方案您還有什麽意見嗎?”會議室裡的一番爭執終於結束,幾位公司總裁見董事長一直沉默不語,開口詢問道。
“呃……這個工程我看還是要緩一緩,最近所有的投資全部暫停。”白鐵手坐直了身體,臉露凝重之色,若有所思地說道。
“啊……這塊地是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前期拿地和設計上都花了不少錢了……”一位副總裁不解地說道。
“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我今天來最主要是要宣布一件事情。”白鐵手抬手製止了副總裁的話,嚴肅地說道:“我最近有點事情,公司所有事務暫時交於我女兒白雅然全權處理。你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兄弟,一定要全力支持與配合她的工作。”
“這……”台下七八位高層領導面面相覷,這個消息太過突然,他們有些應接不暇。
“小雅已經二十歲了,早已不是小孩子,雖然大學沒有畢業,但以她的聰明才智加之你們全力的扶持,我相信公司肯定會更上一個台階的。”白鐵手語速很慢,字裡行間都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不容置疑。
“董事長您放心……”
就在幾位高層領導表決心的當口,白鐵手放在桌上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他有兩個手機,
業務來往上所使用的手機在開會和回家時都處於關機狀態,而現在響起的這個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外人能知道這個私人號碼的是寥寥無幾。 “先散會吧,具體細節過兩天開會再研究,今天的會議內容注意保密。”白鐵手看了一眼來電的號碼,緊蹙著眉頭,邊說邊走出會議室去。
“邢老弟,什麽事情?”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白鐵手急忙接聽了電話。
“白總,老弟沒有打擾你的工作吧?”電話那頭的邢副市長試探性地問道,他與白鐵手關系非比尋常,參加工作二十年來如果沒有白鐵手,他肯定到不了現在的位置,故此對於白鐵手他是發自心底的尊重與感激。
“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白鐵手眼前一亮,急忙反問道。
“高家的事情太過突然,上面對此封鎖了消息,不過兄弟我總算打聽到了內幕。如你所料高振事並不是自殺,而是是因為得罪了人,連同女兒和眾多保鏢一起被人暗殺。”
“啊……竟然是這樣?那你知道他得罪的是什麽人嗎?什麽樣的人有這樣的手段?”即便白鐵手心理素質過硬的梟雄聽到這裡也是大為震驚。
“這個查不出來,但老哥您可以放心了,這件事情和你牽連不到一起去的。”邢副市長對於白鐵手安排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這幾天動用了所有關系,總算查出一些眉目,但對於更深層次的東西卻怎麽也查不到。
“那就好,你辛苦了。打聽消息也花了不少錢吧?回頭我再給你打點錢過去。”這個消息對於白鐵手來說自然算是好消息,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花錢自然也要大方一些。
“老哥你提錢就太見外了,我有一事相求啊。”
“噢?什麽事能讓你求到我?”白鐵手一愣,他知道憑邢富海的地位幾乎不會有用到自己幫忙的事情。
邢富海沒有絲毫隱瞞,將前兩天在凱越酒店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白鐵手,在說到譚天痛打他的時候更是說的悲慘萬分,這讓白鐵手這個老江湖義憤填膺、殺氣騰騰。
這兩天的時間邢富海已經查明,譚天竟然到了四海集團當了保安隊長,雖然此事十分蹊蹺,但他也找到了報仇的機會。他知道這種事情交給白鐵手辦肯定萬無一失。
“你說他在我的公司裡當保安隊長?他叫什麽名字?”對於這個消息更讓白鐵手震驚,如果說這個人真是珠寶公司的老板,而且在還有諸多人脈關系,那到自己公司裡來當隊安隊長的事情就太過反常了。
“他叫譚天?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交給老哥吧。”說著白鐵手就掛斷了電話。
“啪……”一聲脆響傳來,白鐵手從辦公室的裡間衝了出去。
“小雅,你什麽時候來的?”白鐵手出門就看到女兒白雅然呆立在外間的辦公室裡,手裡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爸爸,你剛才開完會回來的時候我就跟在你後面,是你只顧著打電話沒有看到我。”白雅然撅著小嘴說道,心裡卻是思索著剛才爸爸電話裡說的那個人會不會是自己遇到的那個人?為此,他決定先去保安隊看一看。
“對不起,是爸爸不好,沒有看到你。走,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白鐵手看了看手表,時間已到中午,拉著白雅然就朝門外走去。在這個過程中卻沒有發現女兒滿臉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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