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然和父親一起吃過午飯,返回公司在停車場下車後,她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借口在公司裡轉轉,獨自一個人朝著公司的保安隊走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心中的答案,她可不想一直心神不寧下去,剛剛再好吃的飯菜在她的嘴裡都失去了味道。 白鐵手對於女兒心思重重的樣子看在眼裡卻疼在心裡,雖然已經確定高家的倒閉並不是官家的行動,但他仍然堅持將公司所有的事業交於女兒打理,自己畢竟年齡大了,很多事情都有些力不從心。看到女兒這個樣子他又很心疼,這麽大的家業全部交給她這樣一個年輕的弱小女孩身上,他不知道女兒能不能抗得住這巨^大的壓力。
白雅然的母親因病早逝,白鐵手成了女兒唯一的親人。作為父親,白鐵手對女兒十分疼愛,但對女兒的心思卻是知之甚少,在女兒這樣一個非常叛逆的年齡,彼此之間經常發生針鋒相對的事件。但自從去年底白雅然離家出走之後,白鐵手驚嚇過度,從此像變了一個人,對待女兒是千依百順了起來。
和女兒分開之後,白鐵手就乘坐電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和白雅然一樣,他也有些迫不及待,他隱隱感覺到邢副市長口中所說的那個保安隊長,似乎會對自己造成致命的威脅,這種感覺在這幾十年前事業漂白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此刻他如臨大敵一般,一邊通知秘書找人,一邊緊鑼密鼓地安排了起來。
十分鍾後,當秘書帶著一個年輕人走進辦公室後,白鐵手愣住了。這些年無認是商、政、軍界,還是在道上,他可以說是閱人無數,但當看到這個年輕人之後,他還是不由得有些驚詫。
按照邢富海所言,這個年輕人經營著一家珠寶公司,背後還和市裡的領導有著千絲萬縷的人脈關系。這樣一個人會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白鐵手再也坐不住了,他竟然不由得站起身,客氣地指引他坐到了會客沙發上。
“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坐在譚天的對面,白鐵手的身上散發出他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勢。
“我叫譚天,新來的保安隊長,不知董事長您找我有什麽事嗎?”譚天直奔主題,言語之間不卑不亢。
“譚天,真是青年才俊啊。”白鐵手由衷地讚歎了一句,恍惚之間,他竟然在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董事長,您日理萬機,找我來不會是為了只是為了誇讚我的吧?”譚天不喜歡和白鐵手繞彎子,當下也是冷冷地回應道。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問你,你到我的公司來有什麽目的?”白鐵手聞言頓時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急忙坐直了身子,冷目掃過譚天的臉龐,想要把他看透一般。
“我來上班啊,混口飯吃。”譚天微微一笑,心中雖然驚詫白鐵手為何這麽問,但表面上不動聲色地反問道:“難道我不能來這裡上班嗎?”
“據我所知,你可是不差我這一口飯吃的。”白鐵手發現自己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看不透,自己凌厲的眼神能治小兒夜啼,但掃到他的身上竟然被他視若不見。
“我吃哪口飯是我的事情,您給不給我飯吃是你的事情,如果你這裡不能容^納我,我可以走。”譚天似乎明白了怎麽回事。這個白鐵手是個老江湖、老狐狸,私下裡肯定調查過自己,只是不明白他一個董事長竟然對自己這個小小的保安隊長開展身份調查。
“走?”白鐵手一愣,當即又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也別繞彎子了,
說吧,到我這裡來有什麽目的?只要把話說開了想走想留都可以,但如果說不開,想走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估計是聽到了白鐵手哈哈大笑的暗號,辦公室內間裡頓時湧出十幾個大漢,每人手上都握著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或微衝。
望著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譚天臉上沒有絲毫懼色,顯然白鐵手是早有準備,動用這麽多人和槍來對付自己,想必對自己的身份也已經查清楚了。譚天不能保證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能全身而退,最起碼能拚個魚死網破,但現在他還不想這麽做,一方面白鐵手只是想威脅自己,並不會殺人;而一方面,算是念及白雅然的情份,譚天還不想撕破臉。
“董事長好大的排場啊。”譚天抬手揉了揉腦袋,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周圍十幾個大漢心中不由得一動,放在扳機上的手指都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譚天招頭掃視了一眼這十幾位持槍大漢,身子向前坐了坐,輕輕地對白鐵手說道:“這樣吧,我們坦誠相見,我說如實相告,也請你告訴我實話,怎麽樣?”在譚天看來,他和白鐵手沒有見過面,他不可能會關注到自己,即便他調查自己的底細,僅憑這三天的時間顯然還十分倉促。通過眼前這嚴陣以待的一幕,譚天料定白鐵手肯定是受人指使。
“你現在可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白鐵手此時儼然又是一副江湖老大的樣子,話說出口又有些擔憂,他暫時還不想對譚天怎麽樣,反而怕把譚天逼急了,於是又說道:“只要你如實回答,我或許會告訴你。”
“白老大是爽快人,我呢來貴公司就是為了學習些經驗,絕無非分的想法。”譚天改了稱呼,“白老大”這個名號是原來混江湖之人經常提起的。
“學經驗?笑話。”白鐵手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從譚天剛屋時他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這種氣勢絕對不是一個年輕人身上所能具備的,而有這樣氣勢的人到自己公司裡當個保安隊長卻是為了學經驗,他無論如何都是不能相信的。起初他甚至懷疑這個年輕人到公司的目的是為了暗殺自已。
“白老大別著急,我話還沒有說話。我自己開了一家保安公司,到貴公司來一方面是學點經驗,另一方面是想從貴公司業務范圍裡分一杯羹。”譚天略一思索,將實情全盤托出,眼睛卻是盯著白鐵手打量著。 譚天有些後悔沒有盡快提升到異能的第四重境界,否則白鐵手心裡的想法自然能夠全部掌握。
聽完譚天的話,白鐵手靠在沙發上,右手轉動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了沉思。憑他的江湖經驗判定譚天所說的這些話應該都是真話,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麽快就說了實話,這讓他一時不知如何發作,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白鐵手可是沒有忘記承諾幫邢富海要收拾譚天的事情。
“白老大,你告訴我是誰讓你對付我的?”譚天不失時機地問道。
“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白鐵手沒想到譚天會這麽問,假裝不知所謂地敷衍道。
“白老大,我敬重你是個人物,不想給你翻臉,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譚天也失去了耐心,怒目而視地說道。
“小夥子,我佩服你的膽量,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和我說話。”白鐵手被一個年輕人給掃了面子,頓時拉下了臉。
房間四周十幾位大漢聽到這裡,紛紛向前一步,槍口對準了譚天,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譚天見此反而坦然了,既然已經撕破了臉也就沒必要偽裝了,坐直了身體,冷冷地道:“白老大,你確定要這麽做嗎?當初高振事也是這麽對我的,而結果我想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吧?”
“什麽?是你?”饒是白鐵手心理素質再強,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十分震驚,滿臉寫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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