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葉兄弟的步伐亂了。”離得最近的林默第一時間發現了葉楓的不妥,瞬間他的心揪在一起。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要是讓段松安全脫身,那這裡所有黑山寨的人都難逃其魔爪。口中發出一聲長嘯,整個身子暴掠而出,他知道自己不是段松的對手,但起碼能拖延一點時間,而這點時間足夠葉楓將劍送入段松的咽喉。
“好機會!”段松眼中那內斂的精光驟然綻放,後退的身形戛然止住,雙腳猛地在地上一蹬,整個人跳了起來。半空中,他的身子微微向右倒下,盡量地避開身上的要害位置,將左手臂送到葉楓的劍下,打算以傷換命的他,已然放棄了防禦,將全身的內力都匯聚到了他那如枯樹般的右手,一拳了解這段仇恨。
“想要用那條爛手臂換我的命!”看見段松變招,葉楓的眼角跳了幾跳,臉上不禁浮現猙獰之色。然而他手中的劍並沒有隨之變招,還是那般筆直地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能廢多少算多少的模樣。
“中計了。”段衡這才反應過來,眼中瞳孔劇烈收縮,那青綠色的毛筆瞬間從手上暴射而出,就像是一枚出膛的子彈,直直地射向段松的後背。
劍光璀璨,勢如長虹。在無數道驚愕的目光中,那刺眼奪目的劍光突兀地從那筆直的軌道上一閃而逝。
“噗!”
輕輕的一聲,卻如震耳的雷鳴,驚煞眾人。
三尺長的劍鋒穿過段松的咽喉,透體而過的劍身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隻原本握劍的手卻消失不見,徒留一個木質的劍柄頂在段松的喉結上。微風徐來,紅如血的劍穗在風中飄動著。
段松一雙眼瞪得滾圓,臉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動,一張嘴長得老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明明已經做出了躲避的動作,然而那劍卻好像有魔性一般,無論他怎麽躲避,終究還是躲不開那致命的一劍。
“好快的……啊……”段松吐出最後的一口氣,狂吼著。青綠色的毛筆飛掠而來,插在他後背上。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體內的生機已然消散,佇立在地的雙腿承受不住他最後的重量,整個人轟然向後倒地。
“好快的步法,好詭異的身形。”暴掠而來的身影停下了腳步,林默目瞪口呆地看著段松,喃喃自語,替其說完最後的話。
靜靜地站在三米外,葉楓任由微風洗滌他身上的殺氣,如湖水般平靜的目光凝視著那蒼老的身軀,緊抿地嘴唇微微蠕動,口中輕吐道:“你若是不躲,那你就不會死。可惜你不知道我有頂級的輕功,否則你不會大意的。”
臉上帶著一絲沉重,他的右腳向前邁出,徑直地走到段松的身邊,伸出的右手緩緩舒展,平穩的放在劍柄上,輕輕的將插在其咽喉的劍拔出。
劍還是那柄劍,並沒有因為殺了人有了什麽改變。雪白的劍身反射著陽光,發出刺眼的寒芒。然而葉楓卻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將其拋出。
人會改變,無論多麽冷血的存在,其心中總會殘留一絲的火熱。葉楓蹲下了身子,緩緩地伸出雙手為段松合上眼簾。他輕輕地發出一聲歎息,如夢囈般喃喃說道:“老狗,雖然你對我的好,有著居心不良的成分,但我還是很感謝你,若不是你,我早在八天前就已經死去。謝謝。”
“葉兄弟,你沒事吧。”林默走了過來,拍著葉楓的肩膀關心地詢問道。
“沒事。”葉楓站了起來,輕輕地搖著頭說道:“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而已。”說話間,他的眼角卻下意識地看了段松一眼,頓時心中百味俱陳。
林默看著葉楓臉上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或許是物以類聚吧,他也是一個重感情的人,講究的就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一套。他先前就聽過葉楓講述在大嶺村的事情,知道段松曾力排眾議不讓大嶺村的人處死他,也曾在他被關的時候,送給他一本劍譜給他打發時間。
“恩情雖然小,但總歸是恩情。現在親手將自己恩人殺死,想必他的心中一定很不好受吧。”林默如是般想到,他重重地吐出口氣,安慰著說道:“葉兄弟,其實段老鬼對你的好都是不安好心的。你想想,在我們來臨的時候,他就要你背上偷竊的罪名,要不是我早一步和你相識,你現在就應該被我們追殺。而且啊, 你想想,他為什麽既然給了你劍譜,卻發現你學會了之後要殺了你,這其中一定有鬼,我懷疑那本劍譜有問題……”
葉楓歪著頭看著林默,聽著他的分析,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伸出手打斷他的話,一臉疑惑地問道:“不應該啊,這話不像是你說的,你是不是有什麽隱瞞我?”
林默臉上浮現一抹紅色,訕訕地笑下,撓著頭說道:“這些都是書生分析給我聽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和段衡是一夥的,只不過信不過我這個外人,所以兩人在我面前演了場戲。一個扮紅臉,用義氣感動我。一個扮白臉,下毒威脅我。”葉楓的眼睛微微眯起,淡淡地開口說道。
“那是自然,雙管齊下才保險。”段衡走了過來,笑著說道,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到葉楓的面前,一臉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輕聲地說道:“這是斷腸散的解藥。對於之前的事,我和你道歉。對不起。”
葉楓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嗤笑一聲,重重地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算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嘛。不過,你們再敢對我耍什麽小心機,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那是自然,我們是兄弟嘛。”林默笑呵呵地回到。
段衡也笑著說道:“現在你武功比我們高,我可承受不起你的怒火。”
PS:天寒地凍,手僵硬,打字慢,更新自然不快,不過還好,總算是兌現了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