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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目》第66節 小葉是誰呀?
費目到家時已經很晚,心情不好,身體空了,悄悄地上床睡去,妻子發出了愛暗示,只能裝出全然不知地睡去了。

  “五點半了,我要走了,要半個月才回呀,如果想就快點兒吧。”

  迷迷糊糊中,費目被妻子搖醒。

  躲不過去了。

  費目迷迷糊糊地爬上妻子的身子,迷迷糊糊地進入了。

  “套上套了嗎?”

  “不套不行嗎?”

  她總是很理智,他隻好從命,抽出來,套上套,再進去。

  妻子發出了呻吟,很壓抑,放不開。

  迷迷糊糊中,費目感覺在自己身下的是麗或是王小姐,在扭動,在呻吟。

  迷迷糊糊中,費目在想像著,在感覺著,在抽動著。

  “老公,快,快,快,我要來了,你快點兒。”

  下面的在提醒上面的,關鍵時候到了,必須衝鋒了。

  猛烈的衝鋒過後,一梭子子彈長長地點射出去,全身痙攣著萎縮了。

  妻子滿意的表情,費目感覺到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內疚。

  甚至有些恐懼,剛才沒有叫出麗的名字吧。

  妻子走了,樓下傳來“轟隆隆”的啟動聲,極不情願地。

  “唉,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呀。”

  每一次,妻子都要瞅著費目歎一口氣,再離開。

  妻子的離開,戀戀不舍,如釋重負。

  光棍一個人了,生活又恢復成了老樣子。

  費目請了兩天病假,在家看看書,聽說那事兒要通過考試才能最終決定,得抓緊了。

  看著,看著,困了,睡了。

  這兩天,真的累了,身體空成了一個殼兒,一隻被櫻桃小嘴吃剩下的蝦子殼兒。

  麗來了,脫光了衣服,竟然是白骨一堆,像個提線木偶似的又蹦又跳。

  費目嚇出了一身冷汗,醒了。

  一種不祥的氣場湧現在了心頭。

  上網,百度一搜,周公解夢。

  “白骨者,一絲不掛也,一絲不掛者,夫妻相見也。如果你們是夫妻異地,近期必夫妻團圓。如果你是單身,近期必交上對象。如果你們是夫妻相處的,可能會有外遇。”

  如此解夢,等於無解,又等於全解。

  費目還是信周公的,年紀越大越信,不能不信,不得不信吧。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妻子沒回來,說是承包了一個大活兒,要一個月才能運完。

  “扯淡!”

  費目又想起了周公解夢,在心裡默默笑罵了一句。

  沉默了好幾天的手機突然唱起來。

  “你好,費老師,你在家嗎?我就在你們小區門口,嫂夫人在家嗎?”

  “王小姐呀,歡迎,她沒在家,出去跑運輸了,我告訴你我家的門牌,是……”

  “不用,我知道,我這就上去。”

  費目很是納悶兒,王小姐怎麽知道他家的地址的呢?

  果然,進屋的是王小姐,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大的塑料袋子,裡面裝著些時令水果,紅的蘋果,黃的桔子。

  “是麗讓我來的,她告訴我的地址,這水果也是她給你買的,她還讓我給你這個大才子外加情種的人好好地解釋一下。”

  王小姐是個急性子的人,把水果袋子往茶幾上一放,屁股還沒坐穩當,就說明了來意。

  “有什麽好解釋的,她還好嗎?”

  這樣的問話,費目是矛盾的。

  “她真的挺難的,她現在過得還可以。”

  這樣的回答,顯然是矛盾的。

  “她被那天那個黃老板正式包養了。”

  “那她的丈夫和孩子呢?”

  “偷偷地包養呀,每周在一起一兩次。”

  “真賤!”

  王小姐的解釋,換來了在費目心裡最惡毒的兩個字。

  “她也是不容易呀,她得升職,她得掙錢,她得養活一家子人呀。這些你能給她嗎?如果你能給她,她何苦要這樣呢?可那個黃老板恰恰能給她這一切!”

  王小姐的一連串兒問話,費目無地自容,把頭深深地埋進了褲襠裡。

  “她跟我說,她是愛你的,真的不想騙你。可她卻偏偏騙了你,這就是生活的無奈吧。”

  費目哭了,鼻涕和眼淚一起降落在了地板上。

  “你看我怎樣?”

  王小姐向空中吐了一個煙圈兒,像是在跟這個屋裡的第三個人說話。

  “什麽?什麽你怎麽樣?你別逗我了。”

  費目疑惑地抬起頭,馬上明白了王小姐的意思。

  “哈哈哈,我可沒錢包養你喲!”

  費目自嘲道。

  “誰說要你錢了,要錢我能找你,我對你算是一見鍾情吧。”

  王小姐又向空中吐了一個煙圈兒,又像是跟這個屋裡的第三人說話。

  面對面。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很陌生,又似曾相識。

  他和她,呼吸急促起來,眼裡有了火辣辣的東西。

  王小姐把嘴唇貼過來,費目沒有拒絕。

  費目把手伸了進去,王小姐沒有拒絕。

  兩個老情人吧?

  擁抱著,舍不得分開,倒在了沙發上。

  紅紅的蘋果、黃黃的桔子從袋子裡滾出來,紅紅地、黃黃地滾了一地,像那兩個滾來滾去的人兒,糾纏在了一起,摻和在了一起。

  兩個雪白的肉峰如脫兔般地跑了出來,終於跑了出來,毫無約束地跑了出來。

  費目準備進入時,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你叫什麽名字?”

  “王芳。”

  “芳芳。”

  男人在叫她的名字,女人已經酥軟得張不開口了。

  “嗯嗯。”

  “芳芳。”

  “嗯嗯。”

  兩個人馬上就要登峰極時,王芳忽然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醉得惺忪的眼睛。

  “咱們生個孩子吧!”

  早上六點,窗外有了孩子們的吵鬧聲。

  費目醒了。

  王芳走了。

  枕頭上還有淡淡的香氣,幾根發絲。

  枕頭上還有白白的紙片,四個漢字。

  “後會有期。”

  百思不得其解。

  眼巴巴地望著天花板,理不出個頭緒來,愁且怕,還有一點點兒的後悔。

  班還是要上的,早上八點鍾,費目從床上一躍而起,走著!

  氣氛不對呀!

  費目剛剛走進辦公室,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空氣壓抑得像是有一場壓抑很久的暴雨就要來了。

  同事們在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語著,表情也是似笑非笑著。

  縫兒似笑非笑地湊了過來。

  “聽說那事兒定下來了,具體細節還不知道。”

  縫兒說。

  “愛怎地就怎地吧!”

  費目說。

  整個上午都是平安無事,整個下午也是平安無事。

  晚上,費目回到家,給春打了一個電話,關機。

  早上,費目到報社,給春打了一個電話,關機。

  一朵不祥的雲彩飄過了頭頂,黑黑的,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有了眼冒金星的幻覺。

  那可是費目的全部積蓄呀。

  世上還真的買不到後悔藥。

  該來的還是準時地來了。

  下午,辦公室發了通知,馬上到會議室開會,緊急,全體。

  人員從來沒有這般的齊整,在報社這樣的單位裡,每次會議的人數能達到五成就算是“全體”了。

  這次是真正的全體會議,一個都不沒少,不約而同,齊整整地把小小的會議室撐破了肚皮。

  “這次會議,沒別的事兒,就是那件同事們都關心的事兒。我不說大家夥也都明白,我是盡力了的。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怪,你不乾,啥事兒沒有,你一乾,就啥毛病都來了。我這人最不喜歡在背後給人使絆子,可就是有人在後面給我使絆子,我不說大家都明白。總體來說,我們這個單位還是一個團結的單位,還是一個正能量站上風頭的單位。但不可否認的是,有的人辦的那些事兒總是擺不到桌面上來,這就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吧。”

  總編在講話,話裡有話。

  費目在聽話,七上八下。

  “基於此,我原本想照顧一下在座的老員工們,可現實卻讓我很是無奈呀。”

  總編此言一出,捅開了蜂窩,到處都是嗡嗡之聲。

  上面開大會,下面開小會。

  “這會還有開下去的必要嗎?明擺著了!”

  “所以,所以呀,我乾脆也來個六親不認吧,照章辦事吧。現在我宣布,經報社黨委決定,準備錄用事業編制記者和編輯共十名。具體要求如下:一是新聞本科,二是年齡在三十五歲以下,三是統一命題,統一面試,統一……”

  總編的講話還沒完事兒,已經有人退場了,一切都是明擺著的了。

  費目也退場了,沒戲了。

  “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費目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

  縫兒開罵了,有些不管不顧的。

  “他媽的,這不是坑人嘛,老子辛辛苦苦地扛活,得到的卻是如此下場,怎麽不讓人寒心呀。”

  縫兒的話代表了很多人的心聲,包括費目。

  費目嘴上沒有“他媽的”,內心比“他媽的”還憋悶。

  費目又給春打了一個電話。

  這回,竟然,停機了!

  真的大事不好了,連忙給唐老板打了一個電話。

  “喂,你好,是唐老板嗎?”

  “是呀,你是哪位?”

  “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兒呀,我是費目呀。”

  “哎呀呀,是費老師呀,我也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呀!”

  “是呀,什麽事兒呀?”

  “有一件特別的事兒。”

  “有什麽事兒?您盡管吩咐!”

  “費老師,你最近見到春了嗎?”

  “啊,沒有呀,我也正打算問你呀,她怎麽啦?”

  “這個臭婊子,她跟小葉卷了我一筆工程款跑了,我都找她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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