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耀祖又一次火線受傷,而且這次傷得更重,又一個星期過去了,還沒有康復的跡象,出於人道主義,魯子君本來想去看望的,但考慮想到的隱私,最終作罷,而且自從紅姨變成了紅姐,現在這個高貴而又高尚的女人已經不待見她了。好在房子繼續讓她住著,手上還剩下上次賠償名譽損失的兩千多塊錢,還可以蟄伏一段時間。於是魯子君繼續白天泡麵,晚上泡網,時不時讀讀索女心經,照著咒語鍛煉一翻,自己也越來越苗條性感,光彩照人了。
但這樣的日子始終還是很無聊,今天,魯子君還是出去接受下陽光,要不熟女都快變成霉女了,不知不覺又走到上次那家服裝店,遠遠就看見那個服務員怒目而視,她知趣地走向隔壁一家化妝品店。
這家化妝品店魯子君也不陌生,記憶中就來過兩次,不過一樣的也只是消磨時間,沒買下任何一件東西,這是一對年輕夫妻開的,性格倒是特好,鑒於同性相斥的原理,她能夠感受到女的對自己雖然不是敵視,但比較冷漠,但男的一直很熱情,每次眼光都在她的身體上打轉,惹得女的不時咳嗽一聲。
雖然這樣,魯子君還是沒好意思昂首挺胸走進去,她是低著頭的,但前腳剛進屋的時候,還是感受到兩種不同的目光在她身上糾纏,炙熱和陰冷,自然是夫妻倆不同的信號,魯子君也沒管,便朝著貨架走去,因為了低著頭,正巧一個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魯子君的頭便不小頭撞在她的身上,但沒發出響聲,響聲都石沉大海了,頭仿佛是撞在海綿上,不用說你也知道是女人的那個部位。
“瞎眼了你!毛毛糙糙的,作死啊!”一個尖刻的罵聲便順理成章擲了下來,也難怪,女人乳-房被撞襲本來就不舒服,如果是個男人還好,起碼有點心理安慰,偏偏撞的人又是個女人,可以說毫無意思了。
聲音雖然尖刻,脾氣更是不好,但魯子君聽著這聲音還是有些熟悉,低著頭只看到女人的超短裙以下的光潔的大腿,還是不經意露出的裙底風光——雖然於魯子君是毫無興趣的;一抬頭臉就先擦著兩團無比碩大的山峰,薄薄的襯衫根本包裹不住,把襯衫襯出尖尖的豆形讓魯子君有理由相信這個女人根本沒戴罩;再往上,她們都驚訝地叫了起來——
“魯子君!”
“‘大凶之兆’!”
這就是車震後對魯子君冷嘲熱諷的同學“大凶之兆”,臉上擦著比臉皮還厚的粉,嘴唇塗得紅紅的,和過去判若兩人,唯一沒變的是兩鉈肉——其實也有變化,過去是鼓漲,而現在則是隨風晃蕩,甚至無風都搖蕩!從露出的大半截來看,確實,這“大凶”,已經連“預兆”都不要了。
“你怎麽還在這裡?”
“你怎麽還在這裡?”
她們差不多異口同聲問著對方。
“走走,到外邊說。”“大凶之兆”拉著魯子君,她手裡拿著一隻廉價口紅,到前台付了帳,她們就走到大街上。
大街上是毒辣的陽光,“大凶之兆”皺眉,把手遮住額頭,讓魯子君不禁想起據說是蘇東坡戲弄蘇小妹的絕對——小妹怕日手遮陰!
想到這,魯子君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大凶之兆”不解地望著魯子君,“怎麽?我樣子很可笑嗎?”
“沒有沒有。
”魯子君忍住笑,“我們還是找個陰涼的地方吧。” 大街上栽著一排排的法國梧桐,魯子君以前和陳耀祖單獨出來時曾經問過他——知道為什麽栽這種樹嗎?陳耀祖告訴她,滿州裡市前任書記搞了個“梧桐工程”,就是要大力引進外來人才,結果“鳳凰”沒引來幾隻,“烏鴉”倒是來得不少——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以“專家”的身份安插到各個實力部門,最後,書記離任,鳳凰和烏鴉都跟著飛走了,倒是這滿大街的梧桐留了下來,倒也枝繁葉荗,點綴著這個江北小城的美麗時光。
閑話打住,她們在一棵梧桐樹下站定,“大凶之兆”上下打量著魯子君,忍不住嘖嘖稱讚,“魯子君啊,你發現沒有,你就守著一座金山,而我,只有些銅礦。”
“什麽意思?”
“你就裝吧!”“大凶之兆”撇瞥嘴,“你看你,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特別是你那兩團,不大不小,恰到好處,不象我這樣波濤洶湧,男人一看就擔心溺死。有這麽好的身體條件,我不相信你不會利用?”她神秘地問道:“還是那個陳耀祖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看著她一臉惡心的樣子,魯子君真後悔遇上她。
“她對你好吧。”“大凶之兆”沒管魯子君的厭惡之色,繼續厭惡地問道,“不過我猜肯定很好,要不你也不留在這裡。怎麽?安排去醫院上班了嗎?我怎麽在醫院沒看見你呢?”
“你畢業了又去了一醫?”魯子君問。
“我給你說嘛——也不怕你笑話。”“大凶之兆”貼著魯子君的耳朵,輕輕道:“我前天才去一醫流產來,所以在醫院的人員公示名單上並沒看到你。”
“流產?”魯子君吃驚道,“你才畢業得幾天,怎麽就有孩子了?”
“沒辦法啊!”“大凶之兆”歎了口氣,“其實我家裡和你家一樣窮,可是你看我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外面,都是大手大腳,花錢如流水,錢從哪兒來?我又沒你那樣的身體條件,能夠攀上成功人士,其實告訴你也沒關系,現在大家都是熟女了。讀大二的時候,我就開始在周末去夜總會陪客了。”她把手放到胸上,毫不羞恥地說:“我這裡為什麽這樣大,那也是提前開發,過度開發的惡果啊!”
最後“大凶之兆”還告訴魯子君,實習期間,她就在滿州裡一家夜總會做了,而且發現這裡比省城還好做,因為這裡始終只是地級市,大學生技女還比較吃香, “特別是那些暴發戶,書沒讀過多少,偏偏愛貪點名譽,想想看,抱著大學生,對他們是一種很值得炫耀的事,因此他們也舍得花錢。”
“你能不能不做這行!”魯子君皺眉道。
“不做這行我能做什麽,現在的大學生,不是現在,早就是垃圾了,和那些進城務工的有什麽區別?甚至還不如那些熟練工,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說,你找到工作了?”
“還沒有。”她有些泄氣了。
“就是嘛,做什麽都是掙錢,想通就好。男人嘛,反正都一樣,無非愛好那一口。無非就是一進一出,只要青山在,風吹花又開!”
最後“大凶之兆”問起魯子君的情況,魯子君便老實告訴了她,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多一個熟人總是好的,雖然她並不是太討人喜歡。
當“大凶之兆”聽說魯子君有住房時,興奮地叫喚起來,“太好了,我這段時間都和那些鄉下妹擠在一起,那個難過,你是不知道的。我正愁去哪裡找既便宜又舒服的住房,你不介意我和你住吧,反正你一套房子一個住著也是浪費,再說本xiao姐還可以陪你聊聊天解解悶。我是說今天早上我一起來左眼就跳,還擔心會出什麽事,原來真的是跳財……”
“大凶之兆”還在口沫橫飛地說著,魯子君已經一扭身就走了,可魯子君還沒走得幾步,她就快步跟上,死皮賴臉地跟著。
哎,碰上這種人,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