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江城,馬利壓直接帶王二麻子三人去了“野狼”的住處,剛好孫大癩也在,見了馬利壓十分熱情,“野狼”握住他的手,埋怨道:“兄弟,胡老大一走,你怎麽也不來老哥這裡了?不管胡老大在不在,你都是我‘野狼’的好兄弟啊!”
“是的是的,馬兄弟,你再不來,老哥我可要去抄你家了!”孫大癩也在一旁笑著說,“這三位是?”
馬利壓一指王二,對“野狼”說:“老大,話說我給帶來了幾位朋友入夥,你看……”
“我叫王二,以前在黑風岩小打小鬧不成氣候,聽馬兄弟說‘野狼’老大的大名,特意趕來入夥,如老大不嫌棄,我王二兄弟任老大驅使,為老大效犬馬之勞!”王二走上前來,對著“野狼”恭恭敬敬地說。
“野狼”這才仔細打量王二,只見他滿臉麻子,面目猙獰,心裡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王二麻子,真有你的,你說話和我馬兄弟有一比,看你表面五大三粗,卻是個‘聞胯人’(文化人),難怪我兄弟在引你來我這裡了。好好,我收下了。大癩,吩咐下去,叫小蝦米去‘風花雪月’大酒店訂一桌,今晚我和要和馬兄弟、王二好好喝一杯!”
“好的。”孫大癩轉身安排去了,“野狼”正要招呼馬利壓他們坐下,馬利壓突然面色一變,對“野狼”說:“老大,今天我狐假狼威,在你的地盤上審審麻子!”
“什麽意思?”“野狼”不解地問。
“野狼”沒聽懂,王二倒是聽懂了,他把手一按腰間,腰間別得一把牛角尖刀:“馬利壓啊馬利壓,我好心沒有搶你,還跟你來丐幫入夥,原來你是請君入甕,居心不良啊!”
“野狼”身邊的幾個乞丐保鏢見王二想撥刀,猛地衝了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王二的兩個小弟,已經被控制起來。
“大哥,我叫你不要聽這個小白臉的話,你不聽,這回知道後果了吧!”王二的一個小弟邊掙扎著,邊埋怨王二。
王二放下欲撥刀的手,長長地歎了口氣:“我王二瞎了狗眼,悔不聽小弟勸阻,今日中你之計,要殺要剮,任隨你便!”
“野狼”居中一坐,招呼馬利壓坐在身邊,然後揮了揮手,讓幾個保鏢放開王二他們,在他的地盤上,他相信王二也做不了什麽。
“馬兄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下,馬利壓把路遇王二搶劫的事說了,最後說到他們殺害了自己的恩師魯元良的事。
“我也敬佩王二是個英雄,但魯老師對我恩重如山,此仇不可不報!”馬利壓咬牙切齒道,“沒辦法,我隻好略施小計,把他們引入老大你的地盤,借老大的手為我報仇了!”
“野狼”一聽,頓時圓睜雙眼,怒道:“王二,雖然我們都是在刀尖上討生活,但決不亂殺平民,按我丐幫的規矩,亂殺平民者,死!你既然殺害了我兄弟的老師,我肯定不會不管的。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王二長歎一聲:“魯元良的確是我殺了,一命抵一命,我無話可說,只求你們放了我的兄弟!”
“敢作敢當,是個漢子!”“野狼”沉聲道,“你放心,你兩個兄弟,我會打發他們一筆錢,不會為難他們的!”
“不!”王二的一個小弟大叫起來,
“大哥,你不能代人受過啊!那天,你根本沒想殺魯元良,只不過撥刀嚇唬他一下,誰知他突然搶你的刀,在拉扯的時候,誤傷了他,再說們我也沒繼續搶他,再說搶他也不是我們的本意,是……” “住嘴!”王二大吼道,“魯元良是因我而死,這事我一直也耿耿於懷,既然今天撞到他的學生手上,也算是天理不容我,我死而不冤,不準你再牽扯別人!”
馬利壓聽出其中端倪,從座位上站起,負手走到那位小弟面前,盯著他道:“朋友,有話就說完,如果你知道不說,讓你大哥蒙冤而死,你心裡也不會好受吧,再說,即便他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說!”
說到最後一個字,馬利壓陡然抬高音調,那小弟身子一顫,斜睨了王二一眼,剛要說話,王二瞪了他一眼,他又不吱聲了。
王二歎息道:“其實我們根本沒想搶魯老師,魯老師一生幫助學生不少,他的名聲,我們也知道,但是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在王二的敘述中,馬利壓才知道,原先當天魯元良去問黃公樸索要找工作的五千元錢,黃不好拒絕,隻好把錢還了,但心有不甘,又打電話給王二,讓他們在路上把錢給他搶回去,鑒於黃公樸多年來對他們的保護,他們雖然不願意,但也不得不照辦,誰知錢沒拿到手,反倒讓魯元良傷重不治,為此,他們不得不外逃暫避風頭,直到前不久,見風頭已過,才回來重操舊業。
“我日你媽的黃公樸,你這隻說著為人民服務的禽獸!”馬利壓聽後咬牙切齒地說, “我不為魯老師報仇,誓不為人!”
“兄弟,那王二怎麽辦?”“野狼”問道。
“放了他!”馬利壓沉思了一下,擲地有聲地說。
“什麽?”“野狼”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兄弟,真的要放了他嗎?”
馬利壓認真地點點頭。
“這才是我的好兄弟!”“野狼”拍拍馬利壓的肩膀,“我們就是要恩怨分明,這才是大丈夫的行為嘛。”
王二感動得跪在馬利壓的面前,哭著說:“兄弟,老哥自知罪孽沉重,你這讓我情何以堪啊!今後,兄弟但凡有何吩咐,老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二哥言重了,話說你也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已嘛。”馬利壓扶起他,“魯老師的死,罪不在你,在於黃公樸這個可惡的衣冠禽獸,我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對,讓他付出代價!”王二騰身而起,“兄弟,你放心,錯是我鑄成的,仇,我也會黃公樸報,我會拿他的頸上人頭,祭奠魯老師的在天之靈!”
馬利壓緊緊握住他的手:“王二哥,現在是法制社會,黃公樸是政府幹部,我們不能蠻乾,我懲治他,也要用正規手段,就讓法律來吧。算啦,只要知道真相就好,報仇之事,也不必急在一時。”
“就是,我們江城丐幫有一萬多人,還沒拿不下他黃公樸一個小小的鄉長嗎?”“野狼”笑著說,“走,先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