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來他們走出“紅牡丹夜總會”的蒸浴室後，服務員問:“先生，要不要去包間，給你們搞個全套吧?”

　　胡來搖搖頭:“全套半套，我一套都不喜歡！”

　　胡來不喜歡，但是肖不點就喜歡了，他掌管全幫的經濟大錢，混水摸魚也做得不少，全都用來扶貧了，胡來知道他好這一口，隻要不影響幫派運行，也就裝聾作啞了。

　　“老大，難得過來一趟，你就高興一回吧！”肖不點乞求道。

　　胡來看著肖不點殷切的目光，笑道:“三弟，怕不是為了讓哥高興一回，而是讓你一回高興吧！”不過不想駁了他的面子，“那就來三個包間吧！”

　　於是肖不點點了個全套，牛大頭要了個半套，胡來則搞了個全素的――按摩。

　　按摩小姐走上前來的時候，胡來的醉意還沒全消，朦朧中胡來看到此女似曾相識，就像多年前的李麗。

　　他一邊喚著“小麗”，一邊上前就把她擁入懷中。

　　按摩小姐輕輕掙開胡來，用一種職業化的聲音禮貌地說:“先生，您認錯人了，我不叫小麗，我叫小玲，高小玲。”

　　胡來仔細一看，眼前的小姐雖然與小麗個頭和身材相差無幾，容貌也有幾分相似，但的確不是小麗。

　　“對不起。”胡來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系，你躺好，我給你按了啊。”小玲甜甜地說。

　　小玲的手柔韌有力，在給趴著的胡來按摩頸部時，她玲瓏的身子幾乎伏在了胡來的身上。胡來嗅到了她嬌喘的氣息，氣息中洋溢著淡淡的體香，胡來感到從未有過的愜意，小弟弟似乎得到鼓舞，已經開始立起了帳篷，他有些不好意思，便翻過身子，讓小玲給他按摩胳膊。

　　“小麗是你女朋友吧！”小玲邊按邊輕言細語地問說，“她真幸福，你在這個時候想到的還是她，好讓人羨慕喲。”

　　“不是！”

　　“我不信，人家說酒後吐真言，你就不要不承認了嘛！”小玲嬌笑道。

　　“其實，她算我妹妹吧。”胡來沉吟道，同時回想起過去的情景，心裡有一絲後悔，“其實，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隻是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妹，後來……後來不知為什麽，她就悄悄跑了，就再也沒和我聯系了。”

　　“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麗見你沒表示，肯定對你失望了。”小玲嬌嗔地說。

　　“可能是吧！不好意思，在你面前提她。”三十出頭的胡來居然還象十多歲的小夥羞紅了臉。

　　“沒關系的，隻要你放松就好，我們給客人做保健，和客人聊天，都是為了讓客人放松，輕松。隻要客人舒服，我們就快樂了。”

　　小玲左手拽住胡來的胳膊，右手在上面不停地敲打著，隨著身子不斷前傾，胡來從她敞開的衣領裡望到了微凸的小乳房，象剛出籠的包子誘惑著他的食欲。

　　胡來覺得心髒“突突”地直蹦跳著，他下意識地抓住小玲一隻手。

　　小玲的臉紅了，眼裡現出恐慌，但馬上鎮定下來，嬌喘著說:“哥，俺不是賣身的。俺還小，您別讓俺為難！”

　　一聲“哥”的稱呼，牽動了胡來的神經，除了小時候酸棗叫他哥外，從來沒有別的女孩子這樣叫過他，

就是李麗，雖然也叫“三哥”，但小玲這一聲叫得是如此的自然，如此親入骨髓。　　交談中，胡來知道了小玲悲慘的身世。

　　七年前，小玲的父母先後死亡，生活無著，比她大八歲的哥哥領著她外出乞討，兄妹倆流浪到舊州市。

　　兩個月後，在火車站月台上乞討時，人流湧動，小玲和哥哥一下子被擠散了。

　　――哥哥在那邊呼喚妹妹，妹妹在這裡呼腋綹紓諭黃短煜攏壞澆孤塹納簦皇O鋁吮氳男摹

　　小玲在月台上呼喊著哥哥，她聽到停在站台上的一列火車上有人答應，以為哥哥在這列車上，便上去了。

　　半天后，列車到達終點，她才知道自己來到了江城。

　　在江城的流浪生涯中，她認識了一些與她相同命運的姐妹，去年經人介紹，小玲到了“紅牡丹夜總會”，做了一名按摩小姐，算是有了一個安身之所。

　　聽了小玲的身世，胡來的視線模糊了，沒想到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竟然跟自己有著相似的命運。

　　不知是出於同情還是什麽同情之外的原因，按摩完後，胡來另外給了小玲一百元小費。

　　小玲手裡捏著一百元鈔票，低頭小聲說了句“謝謝大哥”便走了。

　　從“紅牡丹夜總會”出來，牛大頭和肖不點心滿意足，胡來則心事重重，他的心裡像長了草似的，小玲的影子總是在他眼前轉來轉去，怎麽也揮不掉。

　　“難道我愛上了她嗎?”他在心裡問自己，三十出頭的人竟然也覺得心慌意亂。

　　“老大，今晚的按摩還滿意嗎?”肖不點問，他一身疲倦，卻是一臉的滿足，今晚找的是他經常光顧的一個小姐，對他服務特別周到，看到胡來似乎有些失魂落魄，他感到有些不解。

　　“嗯，還可以吧。”胡來回答得懶神脫氣。

　　“老大，是不是小姐服務不好。”牛大頭看到胡來並不高興，大聲說，“出門時你說一聲，我們找老板麻煩，怎麽著也得讓我們老大高興啊！”

　　“你們不要煩我了好不好！”胡來忽然吼了起來，“你們兩個活寶，一天就只知道玩，玩玩玩，都快完蛋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從來沒見老大這麽暴躁過。

　　“不行，我得找老板！”肖不點說，他是這家夜總會的熟客，有老板的電話，他馬上按通電話。

　　“喂，老板……是我，小不點，你們那小姐……”

　　話沒說完，胡來一把給他把電話搶過來:“沒事的，老板，打擾了！”

　　胡來掛斷了電話，沒幾分鍾，老板又打了過來，一來牛大頭經常光顧他們，二來他知道他們是乞丐老大，不想惹麻煩，電話是胡來接的。

　　“老板，我說沒事了……哎，你不信，那好，你看能不能請小玲出來……好的，謝謝了！”

　　“老大，你究竟怎麽回事?”肖不點收起電話，“我猜，你肯定是對那小姐產生感情了。呵呵，我們老大可是從來對女人沒興趣的，今天終於開竅了。”

　　幾分鍾後，他們打車回去，把小玲接了出來， 小吃一條街，夜市正是熱鬧的時候，他們點了燒烤，要了幾瓶啤酒，給小玲要了一瓶飲料。

　　吃完後，肖不點知趣地拉著牛大頭，牛大頭不想走，被肖不點硬拽著回避了，胡來在送小玲回去的路上，望著小玲細長的眼睛，大著膽子，動情地說:“小玲，你做我的女人吧，我不會虧待你的。行嗎?”

　　小玲搖搖頭說:“我還小，等我找到掩哥後，再……”

　　胡來“撲哧”一聲笑了，說:“天下這麽大，上哪找去?你家離這裡幾千裡路，我家才幾百裡我都找不到，你就不要說傻話了。”

　　小玲的眼裡湧滿了淚水:“誰能幫我找到我哥，我就嫁誰！”

　　胡來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要是我能幫你找到你哥，你能嫁給我不?”

　　胡來轉身一看，不由一驚，牛大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他們身後，肖不點則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說:“老大，別怪我啊，我怎麽也拉不住他！”

　　胡來壓住心中的不快，說道:“牛大頭，我已經決定要娶她做你的嫂子了，以後你要什麽樣的女人都可以，但是絕不能打你嫂子的主意！”

　　“你們當我是什麽?你搶我搶的！我還沒答應呢！”小玲生氣了，“對不起，我先走了！”

　　“等等，小玲。好吧，我不逼你，你慢慢考慮。”胡來叫了一個車，不放心，要一起送她回去，小玲推辭了一陣，最終還是由胡來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