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也不笨,本來要是換一個場合,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牛曉宇之前說的那些罪狀,但偏偏經歷了剛才那種陣仗,現在車子外面還都是步兵戰車坦克車武裝直升機什麽的,他以前習慣的世界體系已經崩塌了,腦子一片混亂,所以牛曉宇說什麽他都信了。
現在反應過來的他一想到剛才自己被嚇成那個慘樣,立刻惱羞成怒,滿腔怒火還燒到了腦袋裡把腦袋都燒迷糊了,二話不說對準這小白臉的臉上就是一記犀利的左勾拳,打得牛曉宇頭往後一仰,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然後跟上一記頭槌,再一記直拳,還有一套組合拳……
嘿,瞧他這暴脾氣,一下沒留神,都把這小白臉打成豬頭了,他相信連牛曉宇他媽都認不出面前這支豬頭是誰了。
正暢快著呢,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人生大起大落得這麽快,是不是感覺很刺激?”
那個血豬頭牛曉宇正面帶和煦的笑容看著他,臉上哪有一絲血跡?小白臉上乾乾淨淨的。
“刺激,真刺激。”
王小明陪著笑,揮去了腦袋裡的臆想,接過牛曉宇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鼻涕,然後正襟危坐。
唉,也隻能想想了,哪敢動手呀?別說外面那大部隊了,就旁邊嚴山,那比自己小腿還要粗的胳膊,就足夠把他揉成麵團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王小明這樣安慰自己。
“這樣多好,心態放輕松一點,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說是不?”
王小明聽到牛曉宇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大不了的事他會一醒來就被八隻槍指著腦袋?不是大不了的事他會一睜眼發現自己家樓上的十二層樓房全沒了,他家直接變天台了?不是大不了的事要出動步兵戰車,坦克車,自行榴彈炮和武裝直升機還有普通華夏民眾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看見的特殊部隊?
你這話說出來,就算是個三歲的孩子都不會信啊!
你這話隻能騙騙兩歲的!
不過這牛曉宇確實不愧是派來給他做心理工作的人,這麽一嚇唬,竟然還真讓王小明不再那麽疑神疑鬼驚懼不定了,雖然仍然非常擔憂,但是心情輕松了不少。
一路無言,外面的景物一再變化,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片極為廣闊的土地,一眼望過去隻能看到蔚藍純淨的天空,整片土地被分割成了幾條跑道,此刻跑道上錯落有致地分布著幾架飛機。
和他家附近一樣,這片疑似軍用機場的土地上,也到處都是戒嚴的部隊,各種重火力設施和車輛甚至比他家附近看到的那些還要多。
王小明有理由相信沒有經過允許的話,一隻麻雀都別想從這裡飛出或飛進。
“到了。”
隨著牛曉宇的這句話,王小明被“請”下了車子,由嚴山,牛曉宇還有前邊的那個光頭陪同著,穿過一片警戒帶,坐上了一架飛機。
這不是王小明第一次坐飛機,卻是第一次坐這種飛機。
和客機不同,這輛飛機的內部座位少得可憐,隻有寥寥幾張位置,周圍堆滿了各種王小明不認識的裝備設施,讓幾張座位的空間顯得較為狹窄,這讓王小明腦中關於“私人飛機”的美好幻象一下子破滅。
他卻不知道這並不是私人飛機,而是軍用飛機,一切以軍事功能為主,自然不會注重個人感官享受。
飛行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飛機開始緩緩降落,自從飛行開始就一直環繞在飛機周圍的八架戰鬥機沒有降落,早在即將進入這片地區的十分鍾之前,就各自散去了。
飛機降落在一片森林中。
沒錯,一片森林中。
剛才在高空的時侯,王小明就可以看到,下面是一片廣袤的森林,即使在那麽高的高空看起來都覺得廣袤,由此可知這片森林的覆蓋面積到底有多廣了。
降落,下了飛機之後,王小明才發現,飛機跑道的盡頭是一座城市――或者用“基.地”這個詞能更好地形容它的規模。
但是他剛才在飛機上的時侯,明明看到下面全部都是森林,哪來的建築群?這麽大的一片建築群,他在飛機上沒理由看不到呀。
牛曉宇察言觀色的本領確實非常強,他馬上就看出了王小明的疑惑,解釋道:“這裡采用了一些技術,造成了視覺同化的效果,從高空看的話,這裡就是森林,這是一種很簡單的手段。”
當然,從衛星上也隻能看到一片森林,並且整片基地采用了隱形技術,雷達也掃描不到。可以說想要進攻這裡的話,如何找到它的準確位置,就是第一個難題所在。
這片基地看來就是他們的真正目的地了。
王小明被帶入基地後,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小白鼠:每天抽點血拿去進行各種化驗,在各種他從來沒見過的儀器上進行檢測,這些儀器中,正常點的像CT,稍許獵奇的有洗衣機――滾筒洗衣機,他被塞進這個機器裡,還好它不像真的滾筒洗衣機那樣轉,隻是會失重增重而已,更驚悚的甚至還有類似古代刑具的東東!還好這些儀器和檢測項目並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害。
他還被喂食各種莫名其妙的液體固體甚至還有氣體,然後再進入各種儀器觀測紀錄反應。
當然,在做這些的同時,他很自然地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每天都由嚴山和牛曉宇陪同完成這些項目,在空閑的時侯,牛曉宇陪他聊天,嚴山則是始終跟個背後靈一樣,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天之後,除了嚴山牛曉宇和那些檢查人員,他終於見到了第一個活人。
哦,不,是一群活人。
此刻他坐在這裡,身旁是嚴山和牛曉宇,對面是一群人,一群中年人,當然,還有幾個老年人,其中最老的那個白人老頭頭髮已經全部花白了。
這群人組成成分很複雜,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統統都有。他們統一穿著白色的製服,時不時看看這邊, 然後和身邊的人討論幾句,再在面前的電腦上敲幾下。至於他們說什麽,王小明聽不到。
是的,聽不到――在王小明和這群白衣服的中老年人之間,隔著一塊大玻璃,這讓王小明感覺就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
最後,一個戴眼鏡的黃種中年男子在衣領上揪了一下,然後一個聲音在王小明耳邊響起。
“你好,王小明先生,歡迎來到伊甸園,請允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白純利,中國科學院院長。”
王小明眼皮子都沒跳一下。
如果說要換作十幾天前的他見到中科院院長,怎麽都要“心頭一震”,但是經歷過那種比抓恐怖分子還要嚴重的陣仗,看過這片隱藏在原始森林中的基地並且還在裡面住了十天,把各種莫名其妙的儀器都體驗了一遍,他早就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別說中科院院長了,就是總書記此刻站在他面前,都不會讓他的心跳變快哪怕一拍。
牛曉宇適時地遞過來一個話筒。
王小明抓著話筒,說:“你好。”
他也不用自我介紹,反正這些人估計連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
“對於你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裡,相信王先生肯定一直都很好奇,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在白純利的“坦白交代”下,王小明才終於知道了這一切事情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