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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留守村婦的那些事》四十八、阿姨聽我說,他配不上你
【2013年12月14日星期六第三更】

 “別提那婆姨!”張手藝吼道,“放不下她?我是躲她才……”

 “躲?”

 張慧慧被張手藝弄的莫名其妙。

 “你以為呢?原先我一個人的時候,蹲家裡多舒坦啊,”張手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開了,“現在的家就是一座老墳!每天忙完地裡,一進門就有想死的心,這個女人到底是啥呀!怎這麽害怕啊!我上輩子幹了哪些傷天害理的事啊……”

 張慧慧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好了好了,這是哪出跟哪出?我不過問你們兩口子的家事,但你也太不像個男人的樣兒了!都是男人欺負女人,哪有女人欺負男人的!趕緊別哭了,叫別人看見可不好!”

 “你是不了解啊大妹子!你不知道那個婆姨到底是個啥東西,和我睡覺的時候像木頭,睡著了就打呼嚕,下地乾活的時候像李逵,喝口涼水放響屁,她她她,她還罵我是種驢,屁股還沒抬起來,一股子慫就射出來!你說大妹子,這是個啥婆姨呀!”

 張慧慧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大男人居然能夠哭成這樣,而且還說出這般的話來。

 她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好聲好語地勸了他一會兒,還幫他縫補了撕爛的汗衫。

 張慧慧覺得他有些可憐。畢竟已經是二婚了!

 她知道第一個老婆無緣無故地跑了,再也沒了音信;家裡好不容易給他張羅了第二個老婆,結果還是這般的不堪(當然張慧慧也不好判斷到底是誰這般不堪,總之張手藝“種驢”的比方讓她感到困惑,什麽叫屁股一抬一股子慫就射出來?),再這樣下去,恐怕第二個老婆也會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張慧慧想到自己那忘恩負義的男人,也不由地自憐起來。

 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就這樣在屋裡默默的坐了一會兒,誰也不吭聲,誰也不說話。

 然而誰都滿腹的心事,一腔的失意。

 就在張慧慧給張手藝遞衣服的刹那,張手藝冷不防地抓住了張慧慧的小手。

 受到驚嚇的張慧慧並沒有大聲喊叫,而是使勁扯了一把。

 她害怕自己的喊叫會讓鄰居們聽到,她害怕別人看到這一幕會產生誤會。

 可是她這一扯,卻讓蹲在地上的張手藝失去了重心,一頭栽進了張慧慧的懷裡。

 “你幹嘛!”張慧慧杏眼圓睜,壓著嗓子暗呵道。

 此時的張手藝兀自紅著一雙兔子般的眼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起響頭來:

 “大妹子,老哥我對不住你,老哥我也是心裡難受哇!大妹子,你能原諒老哥不?你要是不原諒老哥,老哥今兒個就磕爛這顆狗頭!”

 說完,張手藝果真“砰砰砰”地在小米湯滲過的地上磕了起來。

 張慧慧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不可理喻的一幕,一時間手忙腳亂,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張手藝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而他依舊在不停地碰著。

 “好好好,我原諒你我原諒你!你快快停下來,停下來!何苦這般作踐自己呢?就算你婆姨再不堪,咱的日子總得過!”

 張慧慧本來是在安慰別人,但等到這些話一出口,她突然間感到恓惶起來。

 自己目前的處境,說不定還不如人家張手藝呢,可是誰來安慰我呢?

 張慧慧閉著眼睛,搖了搖頭,感到眼睛一陣潮濕,鼻子有些發堵。

 

 那天的張慧慧想是著了魔一般,她都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麽和張手藝躺在一起的。等到張慧慧反應過來的時候,張手藝已經像一頭髮了瘋的牛,死死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胸前的紐扣,也被他扒拉地四處彈射。

 張慧慧無望地掙扎了許久,然而事實證明,這種掙扎不過是火上澆油。

 張慧慧終究是放棄了,她默默的流著眼淚,一動不動地躺在炕上,任由張手藝剝著自己的衣服,一件接著一件,從上到下,從外到裡。

 也因張慧慧心酸,也因張慧慧可憐。

 她的心,早已隨著張峰的出軌碎為兩瓣,就算用粘木材的膠,都無法縫合鮮血淋漓的肉。

 更何況像張慧慧這般心氣兒高、自尊心強的女子呢?

 她之所以放棄,不是因為她真的無力反抗。

 想要反抗還不容易?

 尖著嗓子吼上幾聲,還怕他張手藝不連滾帶爬地逃出門去?

 或者在他最敏感的部位冷不防地搗上那麽幾下子,也足以讓他服服帖帖地低頭認輸。

 可是張慧慧沒有這麽做,等於半推半就地讓人剝光了自己。

 她讓自己那潔白如玉的身軀,裸露給了毫無瓜葛的男子。

 張慧慧用自己嬌嫩的身體,報復著出軌偷情的張峰。

 霜煞萬物,暴雨催花。

 這樣的摧殘和被摧殘,興許能讓張慧慧找到一絲慰藉。

 哪怕只有針尖那麽大的一點點也好。

 所以她讓張手藝錯捏著自己的兩堆棉花團團;

 所以她讓張手藝含吐著自己的兩粒櫻桃鮮豔;

 所以她讓張手藝擴挖著自己的那道粉嫩蜜縫;

 所以她讓張手藝掏出了他那根黑醜的大物件;

 所以她讓張手藝分開了自己的兩條秀腿修長;

 所以,她下體泛濫;

 所以,她噓噓嬌喘;

 所以,她嚶嚶吟唱;

 所以,她因狠而浪。

 她是眼含熱淚,讓張手藝進入自己的身體的。

 酥麻微癢,輕含淺蕩,由滿到快,從淺入深。

 她記得張手藝捏著自己的兩團,眼睛露出兩道凶光。

 她也記得張手藝咬著牙齒,一臉瘋狂地擊打著自己的腰胯。

 她感到疼。

 而疼正是她的想望。

 疼能讓她體會到復仇般的快感。

 她一邊看著張手藝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抓挖,一邊給遠在千裡的張峰默默說道:

 “看到了吧?你的老婆就這樣被人給上了。你上別人家的女人,別人家上你的女人。看到吧張峰?你的女人像條母狗一樣被人上了……你開心了吧?你滿足了吧?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不是我張慧慧對不起你,不是我張慧慧沒有原則。張峰,你好好看著,你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上著。你看著…..”

 張慧慧被體內的一股股熱流騷弄地眩暈。

 她浪蕩著叫了幾聲,然後像觸電一般,全身開始劇烈的抽搐。她被巨大的情感徹底掀翻,她只是覺得自己像是孤舟遇見了海嘯,向是旅人碰見了塵暴。

 她完全失去了自己,滿腦子都盤旋著跌遝起伏的漩渦,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再顫酥著。

 張手藝並沒有那麽長久,然而張慧慧卻很快登頂。

 誰知道呢?

 也許男女之性,本身就是發泄不滿。

 至於對誰不滿,因何不滿,性本身並不關心。

 它關心的,只是進入。

 只是含吐。

 它的表征,便是女人的泥濘,和男人的腫起。

 

 有過第一次,難免就有第二次。

 第三次以後,往往會有無數次。

 張慧慧何嘗不懂得,她和張手藝之間的畸形戀情猶如吸毒一樣讓人欲罷不能,而長久的糾纏卻能讓人徹底的墮落。

 她早想結束這種讓她苦不堪言的關系了,但她卻找不到結束的理由。

 因為張慧慧依舊在狠著她的男人。

 張慧慧記得完事後的張手藝說道:

 “回頭我給你要寫信。誰讓咱是兩個苦命人呢?苦命人就該抱在一起暖和。”

 他穿上褲子,心滿意足地走出院門的時候,張慧慧不由地感到惡心。

 她跑到後院,流著眼淚,“哇哇哇”地乾嘔了很久。

 

 一個多月後,張慧慧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

 信裡隻夾著一張破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巫鎮,孔子廟,後廂房第三間。端午節。”

 十天后,她居然去了。

 

 棒子輕輕地握住張阿姨冰涼的手,送到自己的嘴邊,輕輕的哈了幾口氣。

 “阿姨你的手!太涼了。”

 張阿姨任由棒子哈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阿姨?”

 “嗯?”

 “我想告訴你我的看法。”

 “啥看法?”

 棒子紅著臉說:

 “那個張手藝,他根本配不上你。 ”

 “是嗎?你為啥這麽說?”

 張阿姨不禁問道。

 “你不願意,他還要強迫你,說啥‘柴火都被你點著了,你還想拍屁股走人’的話,我聽著氣的很!”

 張阿姨突然羞得一臉紅霞,她連忙低下頭來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棒子這個家夥,居然看到了全部!”

 張阿姨無比尷尬地想著,但同時,張阿姨又打心眼裡感激棒子,畢竟自己下午和張手藝在一起的時候,的確不想讓他進入自己的身體,這也是張阿姨第一次感到被自己並不喜歡的人進入是種讓人無法忍受的冒犯。

 而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恰恰是在中藥鋪看到了棒子。

 棒子的出現,讓張阿姨感到無比的自責和羞恥。當然並不是因為她有多麽喜歡這個小夥子,而是因為棒子的靦腆和羞怯,讓她看到了人性的善和人性的美。

 這份善和這份美,襯托得她與張手藝的那層關系無比地肮髒和下作。

 張阿姨並不清楚,這個變化的根本原因,是她漸漸放下了心中的仇恨,是她漸漸淡忘了離家許久的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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