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幕緩緩升起一輪紅色的太陽,將被霧氣籠罩,鬱鬱蔥蔥的青木峰點亮。
山上的空氣偶爾吹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微風,巨大的古樹林裡不時傳來陣陣歡悅的鳥鳴。
這是萬裡晴空,陽光燦爛的一天。
“掌門,祭祀等物品都已經準備好,登基大典已經準備妥當,請掌門移駕。”
雕刻著飛龍畫風,氣勢威嚴的琉璃主事大殿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如同泉水叮咚作響的女音。
“恩,詩妙語,你辛苦了。我稍後就去。”
盤坐在地上的林絡緩緩抬起有所感歎的面容,輕聲微笑的回道。
“是,掌門。”
詩妙語溫婉動聽的聲音落下,芊芊玉手一拂,隨即轉過清秀的身影離開。
“今天真是個特別的日子啊!”。
林絡望著地面五件華麗流彩,鐫刻著各式活靈活現道紋的掌門套裝,心中對於天機門與自己的未來不覺充滿了美好的幻想,
試想有著如此強大的網遊系統功能和幾件用途逆天的掌門套裝。
天機門屹立傲視這片大陸又有何艱?
自己登上九天又有何難?
收起滿懷豪情的心思,林絡拍了拍道袍,緩緩站起身子。
林絡朝著自己身上施展了一個靈露術,洗淨全身,又朝著地面五件光華溢彩,靈紋遊離的掌門套裝一招手。五件彩豔奪目的掌門套裝自動調整好尺寸大小,穿戴在林絡身上。
林絡周身氣勢立刻一變,一股浩蕩威嚴,尊貴肅穆的上位者氣勢撲面而來。
只見此刻,戴在林絡柔順整齊發髻的法冠之後,一日一月,交相呼應,熒光流轉。
身上套著鐫繡著飄渺遊蕩雲霧圖紋的道袍,袖口處繡刻著不知道何種豔麗的花草圖案,如同隨風般也搖曳著身姿。身後一片成人字的白鶴圖紋也在展翅高飛。
褲腿處鐫繡的青山綠水圖紋也活了過來,清水中不時蕩起圈圈波紋。巍峨的青山也時隱時現,如同有人在清水中遊走觀看一般。
腳下左右各從法靴中幻化出一藍一紅兩道虛影,托住林絡。左腳下是一條飛騰的十尺有余,隱約可以看見長身,龍爪和龍頭的虛影藍龍。右腳踩的是煽動的七尺火紅的翅膀,尾部飄逸著兩條細長翎羽的虛影鳳凰。
腰間將雪白法袍緊束的是一條寬約一掌的金絲法帶,正中央鑲嵌著一枚陰陽相融,交替流動的太極玉牌。
林絡周身不時有雲霧繚繞,頭頂溫柔光芒散溢。說不出的飄渺出塵,好似仙人下凡一般。讓人心悅誠服,想要叩拜。
“不會吧。這裝束也太過奪目了吧。”
雖然知道掌門套裝不凡,但是林絡沒有想到穿戴在身上,不過是將靈氣度入,就有如此飄渺如仙的樣貌。這要是離開山門出去行走,不被老怪物盯上才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此氣勢不凡的裝備怎麽可能是俗物。到時若被發現,以林絡目前煉氣五層的修為,根本保不住。
腦子快速轉動的林絡看著身上流光溢彩,心中苦笑連連,
“沒有得到掌門套裝也就算了,可是有了這功能逆天的套裝,平日卻不能像掌門竹戒指那般使用,
真是讓人痛苦啊!說到底,還是實力太低下啊!” 無奈的拍了拍額頭,林絡推開緊閉的殿門。
一片柔和的陽光映入眼前,與林絡頭頂流轉的日月交相呼應。
此時兩丈之高,抬頭仰望蒼穹的雕像腳下的階梯兩旁,整整齊齊的站列著兩排衣著潔淨,面容喜悅的弟子們。
看到林絡頭頂日月,腳踏龍鳳,如同說書人中所講述的天仙下凡般,他們第一眼就好像要忍不住想要叩拜。
十幾個弟子皆是身心一驚,眼中崇拜之色閃過,隨即恭敬的單膝著地,雙手抱於頭頂。
“天機門弟子們叩見掌門人。”
抬起目光,林絡便看到雕像平台下面擺放著一個巨大三足黑鼎。黑鼎前立著一塊刻著“天地”古樸二字的青碑。在鼎身後的香案上,陳列著香茶淡酒,生果齋菜等物。
被水龍火鳳虛影所托,林絡抬起腳一步步朝著雕像走去。此刻的他面容也是沉穩肅穆,腳步緩慢。肩膀如同即將承擔上什麽重物。
一段路也許只是十幾息的時間。但是在林絡心中仿佛過了萬年。
林絡雙手握在胸前,緩步邁上白玉台階,拿起旁邊三根香燭,抬眼一看刻著“天地”的青碑,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容。
袖袍一揮,一股清冽的狂風拔起青碑。
“轟隆”。
青碑被卷倒在地。
“我天機門掌門林絡,不拜天,不叩地,隻拜天機門,隻拜我心中的信念,天機有我,有此忠義的弟子們,何愁不興?”
朗聲說完,林絡雙手持著三根香燭,插入巨大的黑鼎之中,隨即叩拜下去。
身後的弟子看到林絡所為,先是一驚,隨後胸中都湧起無限的信心。緊跟著參拜下。
同時,一股震蕩九霄,朗朗齊聲的話語回蕩於青木峰。
“恭祝掌門統率天機!澤被蒼生!天機門千秋萬載,一領修真,天機必興!必興!必必興!”。
雷音盤旋,久久不散。
在一座火紅如同燃燒起來,牌匾上書“烈焰門”的大殿側室內。
一個滿臉大胡,臉上隱約可見一條猙獰的刀痕的彪壯中年大漢在來回焦急的踱著步子,他眉頭緊鎖,身上穿著著赤紅的華麗道袍,正中間紋刻一團熊熊燃燒,幻化成猛虎模樣的火焰。袖口處也刻著團焰火。
忽然,一個尖臉小眼,身穿淡紅色同樣紋飾道袍的青年男子,急匆匆的通報完殿門守護弟子,就一路小跑進入大殿。他面露喜色,像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小眼男子一到門口,便弓著身子,諂媚的笑道:“掌門,我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特來通報。”
還在踱著步子的彪壯大漢,抬起虎眼,看到來人,似乎有些生氣的怒喝道。
“凌元!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叫你們幾個去把偷溜出去的麒兒找到嗎?最近青木峰出現那麽厲害的老怪物,有什麽重要的事能大過麒兒的安危?”
說完,一股威壓“轟”的釋放出來,重重的壓到小眼男子身上。
殺氣逼人!
似乎下一言若不解釋清楚,就要立刻取了小眼男子的性命。
“掌門你別發火,您……您聽我說,昨日我就在找少掌門的時……時候,發現了通緝的要犯,前青木掌門的兒子,林……林絡。”
小眼男子強裝著諂媚的笑容,身上卻是冷汗連連,膽顫心驚。
雖說不過高了幾層煉氣修為,但威壓為他卻根本沒什麽大的影響,不過彪壯中年大漢那身上隱隱陰寒的殺氣卻冷冽逼人。心中更是暗自嘀咕。
“怎麽感覺,這個老東西威壓更盛往日,難不成這個老東西真的突破到煉氣十層了嗎?看來坐上掌門之位,這資源更是大把大把的啊,不然老東西怎麽這麽快就突破了。”
想到這,諂媚的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之色,隨即低頭隱藏了下去。
“一個小小煉氣期三層的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需要你放著麒兒的安危而不顧嗎?”
中年大漢的悶吼聲,重重壓向小眼男子,身上的寒意更甚。
看到下一句再不將自己的所想說出來,估計小命就要丟了,小眼男子隨即慌張的解釋道。
“掌門息…息怒,當我發現那廢物林……林絡,心裡也是想把他抓住啊,可是,他來到青木峰前,和身後幾個凡人一閃就不見蹤跡了,我找了一夜也沒找到進入的通道。說來也是奇怪,本來青木峰經過兩個老怪物的打鬥,早已經面目全非才對。可是不想就在今天出去,發現它如今被飄渺的雲霧所覆蓋。”
“若不是要犯林絡不知用什麽辦法,先是把迷霧散開,我根本就發現不了青木峰的蹤跡啊,掌門你說先是兩個老怪物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青木峰,打的不見蹤跡,現在又是青木峰被迷霧包裹,廢物林絡卻能進去。難不成這青木峰現在出現什麽寶物了,兩個老怪物先前打的同歸於盡,後來被廢物林絡減了漏不成?我們若不乘早去爭奪,若是被其他幾個門派發現,我們所獲可要少了。所以我才急忙通知掌門啊。”
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小眼男子越講越激動,眼中也不覺冒出金花。
“哦?凌元你說的可是當真?”
聽到小眼男子所述,彪壯中年漢子收起威壓,寒意漸消,眼中也露出一道貪婪的神色。聲音緩和的問道。同時心中也想著。
“若真是連那麽厲害的老怪物們都要垂涎的寶物,自己如果可以得到,不是築基金丹可期嗎?”
“是凌元親眼所見,不會有假的。”
看到掌門目光柔和的望向自己,心中隱隱感到發毛,小眼男子慌忙的保證道。
“好!這次你能通報如此重要事情,對門派來說是大功,等事成之後,我一定重重有賞!”
中年彪壯大漢一隻粗手重重的拍了拍小眼男子的肩膀,哈哈大笑,怎麽看小眼男子怎麽覺得順眼。接著又道。
“去把金長老和石長老叫來。就說有重要事情相商量。”
“是。是。”小眼男子哈著腰,臉上也是欣喜無比。退出大殿側室,接著一路急速的朝遠處的木居飛去。
……
“你說的可是這個地方?卻是如你所說,煙霧籠罩啊!”
就在林絡舉行叩拜儀式時,一個身穿火紅道袍的彪壯大漢,來到迷霧飄渺的青木峰前。身旁跟著一個小眼尖臉,不時諂笑的青年男子。兩個頭髮花白,皮膚乾黃粗糙,滿臉皺紋,眼窩微微下陷的老人也敢緊跟身後,
“是啊,掌門,就是這青木峰。”
青年男子點頭哈腰,小心回應道。
“恩,雖然之前買通段離,來過這裡幾次,但是此處如今被煙霧籠罩,若不是仔細留心,還當真不好尋找。說起段離和青木門,也是可惜啊!”
似乎想起本來已經攥到手中的青木門如今門派滅亡,心中也不免遺憾,中年彪壯大漢歎氣的說道。
小眼男子不敢接話,諂笑了幾聲。
而身後其中一個圓頭鼻子的白發老頭從旁安慰道:“掌門無需掛懷,如今這青木峰寶物顯現兒出,若是我們得到,修為大進,不說這個青木門,就是統領五道又有何難。”
另外一名額頭較高的老頭也不斷的點頭稱是。
聽聞如此,彪壯大漢似乎想通什麽,朝著老者一輯,道。
“倒是金長老所言極是, 如今寶物就在眼前,有我這一名煉氣後期掌門和兩位煉氣中期的長老,就算被廢物林絡奪去,如何能逃出我們的手中。哈哈哈……”
一旁自動被彪壯大漢忽視的煉氣四層的小眼男子,也不敢多言什麽,隻得跟三人著諂媚的賠笑。
“恩,既然凌元你找不到這出口,估計我們前去尋找也是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強攻吧,想來既然廢物林絡都能入內,裡面肯定沒什麽危險人物。”
略一沉思,彪壯大漢隨即提議道。
身旁兩個白發老頭考慮一番,也是讚同。
隨即三人將凌元留在原地,周身化作三道火焰,一閃便來到迷霧之前。
“兩位長老,你們在一旁防護,待本掌門先查探一番。”
中年彪壯男子語音畢,一拍腰間赤紅的儲物腰帶,一把接近一尺,渾身倒掛金色小鉤的鐵棒飛入手中。
“呔”。
中年壯漢重重一吸氣,臉色憋紅,將靈氣度入手裡的鐵棒之中,高高舉起鐵棒,隨即狠狠的朝雲霧遊蕩的青木峰砸去。
“轟隆”。
鐵棒砸進雲霧表面,卻是不能再入分毫,而受此一擊,煙霧也滾滾卷動,變得稀薄起來。
“怎麽回事?難得有敵人進犯?”
恰在此刻,剛剛舉行完祭祀,正要接著舉行弟子入門儀式的林絡忽然感到掌門竹戒指狠狠一顫,心中同時也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