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了一遍收獲,隨即,林絡將玉笛和符寶推到福老面前,而福老笑著卻不接受。這讓林絡感動的同時也是一陣遺憾。
眼前這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如同親生爺爺一般無私的幫助自己,可自己卻點滴無法回報。這不禁讓林絡想起一見如故的詩妙語。
心中一動,林絡懇切的對福老道。
“福伯,你這麽大年紀卻每次都像親爺爺一般護住我,我卻無法報答,自從失去娘親和父親,我身邊再無親人,也早已把您當做自己的親爺爺,隻請求以後可以稱呼您為福爺爺。”
語氣真切,眼神也閃出一絲期待。
原本一臉和藹笑容的福老,就算是鐵翼鷹朝自己衝來的生死一刻,也沒有半點慌亂,此刻一聽林絡所說,不禁老淚縱橫。
他何嘗也不是如此之想啊!
老眼泛紅,福老欣慰的朗聲笑道。
“好!好!好!既然林兒認我作爺爺,那孫兒的東西爺爺就更不能要了。”
隻感覺這一刻,之前的辛苦無論再多十倍百倍也來的值得。擦了擦老淚,福老讓自己的道心盡力平緩下來。
“恩,那福爺爺既然如此說,林兒就收下。”
眼角也有些濕潤的林絡,心裡溫暖異常,收起東西。和福老對視一笑,帶著步青雲閃身飛回到了清風縣。
此刻的天幕已經漸漸黑了下來。縣裡的人家都點起了萬家燈火,如同天上的繁星般,星光點點,說不出的溫馨。
對於漆黑的夜空,在修真者雙眼裡卻和白天差不多,夜幕能視,沒什麽區別。
不消一會功夫。林絡和福老便來到了點起燈火的街道。
此刻的街道依舊停留著大量的人群,不過這時的街道有些吵鬧,最顯眼的是一個滿臉大胡子,身穿上好金絲綢緞的中年男子跟這兩位年邁的教書的先生爭辯著什麽,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兩個早已經被林絡判定為無靈根的青年。以及兩個橫梳平髻,穿戴一身珠光寶氣的婦人不時插著話。
“徐先生,張先生,我兒不過逃出家中,來此地參加測試,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被抓,但是他可是來這裡測試才被抓走,你們兩個難道沒有責任嗎?”
說道這裡,中年男子眼間閃過暗淡的悲哀。
“是啊,老爺,青雲年紀還小,我們把他看護在家,他還淘氣跑了出來,隻是沒想到這徐先生和張先生卻不但沒看管好青雲,還。”
年紀稍大的一位哭哭啼啼的起來,隻是沒見半點淚珠。
“就是,若不是他們二人事先傳遍縣城,大家看你們二位德高望重都相信前來,青雲怎麽會頑皮逃出來,”
一位年紀稍小的婦人,也裝作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忽而精明的眼睛一轉,接著道。
“我兩兒來參加測試也都未過關,若是兩位先生可以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說不定能完成青雲的遺願,我們也算是對的起青雲的在天之靈了。”
說完,小婦人哭啼聲更大,隻是手帕依舊沒有半點濕潤。暗中,偷偷地給身後兩個青年使了眼色。身後兩個青年一愣,就聽他們接連不住的歎息。
“是啊,再讓我們參加一次測試,若是能過,也算對得起三弟了。“
“我的三弟,
你沒完成的遺願,哥哥們怎麽說也要幫你完成啊!可惜沒有一絲機會啊。” “你們……”
中年男子看到身後妻妾和孩子所述,剛要說些什麽。忽然兩個婦人趴到他身上,哀天哭地,悲切的絮叨些哀怨之話。
“唉!罷了。”
中年男子眼中悲哀一閃即逝,望著眼前的教書先生,道。
“死者不能複生,你就讓他們再參加一次測試,此事就……就……此揭過。”
說道最後,中年男子的心裡有些掙扎。
“這……這……步二爺,仙師可以測過他們一次,若是再讓他們測試一遍,我怕仙師發現,一怒之下,我二人乃至清風縣會遭災啊。”
聽到他們所說,徐先生有些慌張,面容為難。
“是啊,仙師手段你也看了,可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忽悠過去的啊!”
張先生也連忙回應道。
“怎麽,那麽多人,而且歲數相仿,仙師怎麽可能會知道,哼!怎麽你們學院還想不想安心開下去了?”
聽到二人語,年紀稍小的婦人,狠狠的朝眼前拒絕的二人威脅道。
就在兩個老先生舉棋不定,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時。
忽然空中飄蕩來一道悠悠的聲音。
“哦,他們學院怎麽不能開去了?”
嘈雜的人群突然靜了下來,只看見黑夜的空中閃現出兩道光亮的身影,照亮了整個黑暗的街道,身後還跟一個藍色錦袍少年。
正是林絡,福老和步青雲三人。
看到突然出現的林絡和福老,兩位珠光寶氣的婦人和錦衣玉袍的青年嚇得慌亂一跪,緊接著,周圍的人包括徐老和張老爺也都慌張的跪下。
隻是中年男子不經意間看到林絡身後的錦袍少年,身子一顫,眼光悲哀的神采消失殆盡,反應過來,隨即有些局促的跪下。
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林絡笑而不語,並不看惶恐不安的婦人和青年。隻是衝著眼前的兩位老先生笑著道。
“剛剛他們揭過你們兩個的罪過,我這裡可還沒饒過你們啊,你們可知罪啊。”
平緩的聲音落到兩位老先生的耳裡,不下於驚天霹靂。他們可是見識過林絡的手段,連忙慌恐答道。
“我們二人背著仙師,欺瞞仙師,知道罪無可赦,希望仙師隻懲罰我二人,不要遷怒玉縣裡的百姓。”
說完,二人拜了下去,身後的百姓也跟著哭天喊地的求饒。隻是還未拜下就見一道清風拂過,扶起了除了中年男子,兩位貴婦和青年的其他人。
“我都沒說你們二人的罪責,你們怎麽自己就往身上加呢,你們二人沒有維持好秩序,測試的人群散亂無序,這乃是你們之罪,不過……”
林絡淡淡的笑道。
“你們二人不但召集了如此眾多的少年,耐心等候如此之久,更能不欺瞞於我,願替縣民受罪,如此說來,倒是功過相抵之後,仍舊是巨大的功勞,本座看你兩位也不缺財產,這樣,這兩枚筋骨丹就送於二位,吞下此丹,估計就是再活個二三十年,又有何難?”
語音畢,兩個丹藥靜靜的從林絡袖袍裡閃出,化作兩道白光,落入二人手中。
筋骨丹,正是林絡先前從黃不為的儲物袋裡發現的,一般為練氣下層的修士療傷服用,當然這並非罕見的延壽丹,不過對於凡人,可以強化他們的骨骼肌肉,延緩衰老。
因此林絡所說凡人吞吃可以延壽也並且虛妄。看著手裡的丹藥,兩個白胡的教書先生不禁欣喜若狂,連連忍住老淚拜謝,看的其他百姓羨慕異常。
賞罰分明,對於有功之人,林絡當然要給予他們一些獎勵。雖說這丹藥並不是太貴重,但是對於兩位快要入土且衣食無憂的老先生來說,卻是最為合適。
淡淡一笑,林絡又望向遠處等待測試的人群,雖然此時的天已經黑暗,但是僅有少數人離開。
看著他們渴望的目光,林絡不禁想起之前步青雲所說。於是道。
“接下來我會繼續測試,不過這隻是第一輪,而沒有通過的青年還有第二輪測試可以參加。”
平淡空幽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人群中激起了千層浪,如同潑到油鍋裡的水,本來失望灰心的人群興奮激動起來。
望著下面的人群,林絡心裡也不免有些感慨,給無靈根的凡人一個機會,何嘗不也是為以後結下善緣呢。
仍舊跪在地上的兩個少婦和青年此刻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還有第二輪測試,之前無論如何也不會如此作為啊!
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樣想著,兩個婦人遮掩的偷偷牽扯著低頭不語的中年男子,低聲哭訴,偶爾還用指頭朝著步青雲的方向指了指。卻見中年男子偶爾搖了搖頭,低語呵斥了兩句。
立在林絡身後的步青雲看到此種情景,眉頭忽暗忽明,心裡搖擺不定,似乎掙扎的在想著什麽。
自從娘親死後,他在家裡地位不被人所待見,大娘二娘私下對他更是不喜,也常常喜歡在父親耳畔說他一些壞話,因此在父親心裡對於他也不怎麽喜歡。
這次參加測試,若不是無意聽下人說起,自己偷偷逃出來,怕是就此錯過仙緣。
因此看到他們被自己掌門懲罰長跪不起,步青雲心中也是感到解氣。可看到面目暗淡下跪的父親,步青雲的腦中總是會想起母親在世時,對自己所說,一生對父親的情誼不悔,步青雲的心裡看著長跪的父親又是不忍。
當然,這一切都逃不過林絡的神識,嘿嘿一笑,就看到步青雲眉頭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什麽決心,單膝跪下,對眼前正打算進行測試的林洛訴求道,
“掌門,不遠處長跪的乃是青雲家人,我知道他們欺瞞掌門,不過青雲願代他們受罰,還請掌門看在他們初犯的份上,能以饒恕。”
步青雲可是醒來後看到過被林洛燒的焦糊的屍體,心裡也不由暗自替家人擔心。不管怎麽說,他都不希望發生如此的事情。
聽到步青雲的求情,不遠處的兩對婦人和青年也由擔憂驚怕變為欣喜異常,聽說過仙師變化莫測的手法,她們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哀求的看著林絡。
而中年男子原本低頭無光的眼神,此刻也生出一道希望的神采。
林絡雙手背後,月白的道袍隨風飛舞,只見他平靜的面容眉頭一皺,似乎在思考什麽,心裡暗自覺得自己表演的火候差不多了,面容上眉頭一舒,淡淡道。
“步家的眾人,看在我門派弟子步青雲為你們求情,念你們初犯,我也不怎麽追究了。”
剛剛說完,只見林絡曲指一彈,步家幾人忽然感覺心髒一緊,如同被人緊緊拽在手中。剛想求饒,就忽然一松,額頭冷汗連連,臉色蒼白,卻是林絡暗中用靈氣所為。只見他接著道。
“雖饒恕你們欺瞞罪行,但是懲罰還是逃不了的,你們起來吧,剛剛就算略施小戒,若他人再犯,必―加―百―倍!”
“是,多謝仙師饒恕。”
步家幾人連連慌張的跪拜。
“多謝掌門寬宏大量。”
步青雲也看的心裡緊張萬分。
當然,林絡這一切也逃不出等待的清風縣百姓眼中,心裡紛紛慶幸自己沒有欺瞞仙師,而這也給以後林絡來此招收弟子乃至管理清風縣帶來不少便利。
而不遠處,福老似乎稱讚著什麽,不住的點頭微笑。
“既然已懲戒你們五人,你們就可以離開了,至於下一輪要不要參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林絡袖袍一揮,也不再看他們,朝遠處費力平複心中激動的兩個老先生,點頭示意,要他們帶下一隊少年前來。
心中也是計較道:雖然爭風吃醋, 不過他們幾人本性也不算壞,並沒有虐待毒打步青雲,相信經過此事,他們也不會再犯糊塗,給他們一次機會又何妨,而且一般血脈隻有家族遺傳偶然間才會顯現出來。步青雲有金鵬血脈,或許剩余兩人中也會有一絲呢!
林絡的話聽到他們耳中,本來還悔恨不已的四人高興異常,叮囑了兩個青年,兩個貴婦一左一右扶著中年男子漸漸離去。
幾乎很少言語的中年男子隻是在離開的時候,回頭有些不舍和暗淡地望了一眼步青雲,歎息一聲,離開人群。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隊又一隊人走上前來。林洛卻沒有再檢驗出一個靈根,不過經歷過先前的測驗,此時也有些習慣。
當然,在每次測試前,林絡心裡還是不住的祈禱,隻緊張的祈禱能有人擁有靈根,畢竟不管怎麽說,門派還是要靠有靈根的修士才可以撐起來的!
又是一隊黃黃瘦瘦的十四歲到十六歲的少女出現,不過她們身上倒是穿的整潔乾淨,其中一個身穿黃色碎布花少女和一個矮小頭髮有些枯黃的少女手牽著手,走上前來,看樣子,她們似乎在相互鼓勵著什麽。
一隻道袖背在身後,身子筆直立在地上的林絡依舊是習慣性的一揮,一掃,神識一探。
隻是忽然間,就見他眉頭一挑。
“沒想到,這一隊,這兩個牽手的少女都有靈根,可惜僅僅是四靈根。”
語氣雖說是感歎,但依舊掩不住內心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