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黃不為有練氣四層,雖說比我高,但中品靈具想來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就他的身份也沒的得,黃不為身後的四五個下人,雖然沒有靈根,但是也修煉過,而且好像有兩個快要突破到練氣一層,雖說不懼,但是萬一漏掉一兩個,萬一回逃到青木門,說不定會暴露自己和福伯的身份,必須一網打盡才好。”
林絡揉捏著下巴,隱藏在人群的影子中,眼睛又咕嚕嚕轉了起來。
“看來隻有偷襲殺死兩三個人,讓黃不為和他的狗東西們有所忌憚,在等下的戰鬥中有所顧慮,才可以有一絲勝利的可能,而且這個偷襲必須一擊必殺至少三人,不然等他們發覺,有了準備。再殺人就可難了,到時候自己可連一點勝算都沒得。”
“唉,可惜我隻有練氣三層修為,隻能學了五個最簡單的木系一階低級法術,纏繞術,靈露術,松土術,撒種術,木影術,其中最後一個木影術就剛剛斂影術。”
“其實說來除了還稍微有點攻擊的纏繞術和可藏身的木影術以外,其它三個低級法術都是用來種植的,隻有到練氣中級練氣五層才可以學習厲害點的一階中等法術。”
林絡不免在心裡暗暗生氣,是啊,要是到了練氣五層,隨隨便便來個金網術就可以讓這一群人一個也跑不了,一個火球術幾下就可以搞定黃不為了。
雖然,就目前狀況來看,這場戰鬥會異常的艱難,但要是連眼前這個開始的困難都克服不了,自己還怎麽奪回山門,建立門派。
想到這裡,林絡小心翼翼收緊全身氣息,順著包圍的人影,掐著法訣,遊離出人群。
畢竟是自己第一次戰鬥,還是要做好隨時可以發生情況的準備,當然目前最主要的就是現在把鐵木衫穿到道袍裡面,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默默地給自己在心裡打氣,林絡尋了一個不起眼的街巷,鑽了進去。
林絡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福伯,發現他還隱身於人影中,神色平靜,還在關注麻衣男孩,卻是好像沒發現自己的離開。
隻是林絡不知道,在他離開的時候,福老古井不波的眼神微微閃動。
“咦,這個小子想做什麽,難道準備獨自搭救這小黑孩子,不過也好,讓他也可以經過眼前的戰鬥增加些戰鬥經驗,實在不行,我還可以暗中給以幫助,目前我暫時還不能暴露法力,不然體內法力上的標記就會顯露,被那元嬰杜老怪追來可會禍及林絡這孩子,出手機會隻有一次,但卻不是此時。”
微微歎氣,其實借於符而隱於人影的福老,心情有些低落,自己堂堂的金丹真人居然對練氣修士有所顧忌。
忽然,有些低落的眼神像是發現了什麽,抬頭望向身後一片民居,拂著白胡子,福老的眼神有一絲欣喜。
“這孩子運道倒是不錯,居然連元嬰老怪都很少見的儲物戒指都有一個,貌似還可以遮蔽神識和隱身,若不是我血靈眼可以透視親眼看到,估計都發現不了。而且儲物戒指裡還有件不錯的靈具。”
福老呵呵一笑,看向那正歪歪扭扭套穿著鐵木衫的林絡,眼神充滿慈善和藹。
要是此時的林絡知道狀況,估計下巴又會驚掉下來,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彎了多少個牆角和屋戶才找到的,
四面圍著厚重的牆壁,毫不誇張的說就是從天空也很難發現,隻是他卻忘記了修真者各種神奇的術法。 整理好衣衫,林絡又雙手掐著法訣,向那滿身血跡的牛娃的位置潛去。
“喲,沒想到你個小小的放牛娃骨氣還挺硬,你的東西被我們黃少爺看中那是你的福氣,居然還不知好歹。”
一個身穿灰白粗布下人衣服的尖臉少年,陰陽怪氣的嘲笑著,一邊譏諷,一邊又用穿著厚重的黑靴的前腳掌,狠狠的碾壓著牛娃黑瘦的胳膊,有些疼痛到麻木的牛娃發出淒慘的悶哼聲。
這一舉動,又引起身旁四名一樣服飾的少年幸災樂禍的譏笑。這些人別看在這裡囂張威風,在青木門裡可是連弟子都不算的,被主子欺辱是家常便飯。
如今碰到更加弱小的牛娃,又可以狠狠折辱打罵,更是肆無忌憚的發泄心中恥辱感。不然五個大人會連一個孩子懷裡的東西也強搶不過來嗎?
這時,他們耳邊突然響起讓身體本能就懼怕的黃不為的聲音。
“哼,一群大人居然半天連一個孩子都搞不定,還有臉譏笑,看來回去蝕骨草分量要加上一成了。”
幽幽的聲音傳來,在他們心裡卻不下打雷之聲。蝕骨草可是他們犯了什麽錯用來懲罰用的,想起刺疼到骨子裡的生不如死的感覺。他們不覺打了一個寒顫,對腳下奄奄一息的牛娃更是遷怒起來,心裡憤恨,正要下死手。
突然,地面傳來一陣輕微搖晃,當然這種搖晃隻是對修煉有練氣四層的黃不為來說,而這五名下人清楚的感覺到地下好像有隻巨大的蚯蚓般,地面拱起一個土包繞著牛娃身邊晃蕩了一圈,立刻讓這五名下人東倒西歪,站不住身子。
其中一名黑瘦矮小的下人更是險些跌倒,剛剛穩定身體,只見眼前從人影裡,竄出一個幼小的少年如撲璧陌綴祝沂殖忠磺嚶牡畝倘兄敝背約旱男腦嗤崩礎:謔蒞〉南氯死床患俺槌鏨肀叩謀#亂饈隊盟值滄⌒目凇
“噗嗤。”
雙臂竟一點阻擋都沒起到,如一張薄紙般被青色的短刃穿過,狠狠刺入心髒。矮小的下人眼前一黑,身體重重朝後重重倒下去。
林絡身影未停頓,左手一掐法訣,三條藤蔓朝他身旁三名下人的腳下纏過去,同時,身子朝他們掠過去。
“撲騰”。
一個慌張的國字臉下人被A到在地,還未起來掙扎,就感覺從後背上一道冰涼的利器穿過心髒,瞳孔一縮,沒了呼吸。
身邊兩名袍子顏色較淺,看起來正要突破到練氣一層的下人,慌忙間,各將體內少許靈氣傳入腳下穩定身型,其中一名年紀較大的更是眼疾手快,抽出腰間的綠刀,重重地斬向藤蔓,刺啦一聲,腳下脫離了纏繞的樹藤。
另外一個年紀稍小的看得如此,也正連忙要抽出綠刀,忽然感覺面門前一道寒光朝自己劈來。
激靈間,年紀稍小的下人身子朝旁邊一滾,錯過面門,卻忽然感覺肩膀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抬眼便看見一個門派正通緝的少年正持著短刃斬在肩膀,血咕嚕嚕的外湧。而他的動作也是一頓。
生死間,平時這個愛哭軟弱的稍小年紀的下人心中湧起一股力量。一手朝林絡脖子間狠狠抓去,一手抽出別在腰間的綠刀,向著林絡頭頂砍去。而身後脫離藤蔓年紀稍大的下人,看到林絡被糾纏住,猛虎踏步,雙手舉起綠刀斜劈向林絡的後背。
本來林絡錯劈在這個下人肩膀,正要下一搏擊時,卻正好觸到身前,這個仿若自己年紀一般大小的人的眼中,那種求生渴望的眼神,穿越到這個世界,首次殺人的林絡,本來在擊殺第一個人的時候,隻感覺胃裡一陣乾嘔,胸悶異常,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再舉刀時,看到眼前這人的眼神,不覺心裡更是一軟,手下動作一頓。
雜亂的想法剛剛生出,林絡隻感覺一道綠光朝自己面門砍來,同時,身後也是一道道寒骨的刀氣。
前後同時受敵,林絡生死之間,堪堪將頭歪斜,同時將微弱的靈氣度進雙手。眼睛一閉,刺啦一聲,青短刃沿著眼前下人的肩膀,斜斜的切到腰間,眼前的下人竟被斜分成兩半,死的不能再死。
同時,林絡感覺到肩前和後背一道白光亮起,將兩把綠刀抵擋在外。隨後,舉著前面的綠刀雙手緩緩垂了下去,後面的綠刀忽地又加了半分力氣,卻依舊被林絡身上的白光抵擋在外。
本來稍大年紀的下人因為劈中林絡,而心中有些驚喜時,卻發現後背一道白光相阻,任憑自己加些力氣,卻是依舊抵擋在外。平時在仙門耳濡目染之下,知道眼前這個被仙門通緝少年身上肯定有件防禦靈具,不是目前自己手裡這把凡人利器所能抗衡。
打定心思,雙腿抹油,年紀稍大的下人正轉身要朝黃不為身邊逃去。隻感覺一股寒意刺入五髒六腑,身子緩緩倒下。
其實眼前戰鬥看起來繁瑣,也不過發生在一系列之間。
林絡望著眼前雙手懷抱胸前,完全沒有一絲驚訝和動作的黃不為,心中暗暗有些納悶。
隻不過此刻,林絡也沒什麽心情去多想,因為初次殺人,胃裡還是乾嘔異常,估計回去這幾天看到肉都會想吐。
幸虧之前因為好奇問福伯各了一些下品靈石,不然沒裝靈石的靈具可連三成的威力都發揮不了啊。
此時的林絡,先是迅速更換了青短刃上有些暗淡的金靈石,接著一手持著一塊水屬性下品靈石,恢復體內所剩無幾的靈氣。同時,口念靈露術的法訣,用來滋潤自己因為過度使用靈氣而酸疼脹裂的經脈。
隻是隨後黃不為的舉動,讓林絡有些目瞪口呆,而心裡更是堅定了擊殺黃不為的決心。
五名下人中唯一一名幸存的下人,有些驚詫得看著眼前血腥的戰鬥。雖說在門派也有爭鬥,但那有眼前赤落落的生死搏擊來的觸目驚心。
還正暗欣自己腿快跑回主子身邊時,這個下人突然感覺一道沉重黑影朝自己頭上撞擊而來,隨後腦漿血湧,死的好不淒慘。
“哼,沒用的廢物,你那四個兄弟都去地下了,我送你一程,你也好去陪陪他們。”
黃不為一臉不屑的收回擊碎最後一個幸存下人頭顱的錘子。抬起眼角,有些嘲諷般看著林絡,輕哼出聲。
“我該叫叛徒林絡呢,還是林少掌門呢?本來路遇這一點小事,我還正準備趕快解決了回門派,沒想到你居然也敢一個人跑來看熱鬧,而且還這麽早就忍不住出手。你覺得憑你獨自一個小小練氣三層的修為,在之前的隱身時候,我的神識會沒發現你麽。”
說到這裡,黃不為有些不免一傲,仿若什麽都被他掌控在手裡一般。
其實,在青木門中,練氣五六層大有人在,要不是他出賣些祖宗攢下來的靈石,買通烈焰門,長老哪有他的位置。
而且就算平時在長老們中,因為自己實力低下,也往往被其他長老所輕視,更是沒什麽話語權。如今碰到門派中第一通緝犯前掌門的余孽,要是把他活捉,自己這次回到門派也可以揚眉吐氣一把。
聽到黃不為的話,林絡不免有些一愣,倒不是他之前就發現了他,林絡很清楚像低級破落的青木門,它的隱身術能高明到哪裡去,騙騙凡人還可以,在比他高一級的黃不為面前,根本虛若無視。
“隻是他為什麽說自己一人,難道以他的修為也發現不了福伯麽,難道福伯神識修為比他還要高。嗯,也確實有因為某種功法而神識異常強橫,超越於本身的修為,可是福伯既然那麽厲害,為什麽卻不出手呢?”
望著遠處的影子。林絡敢十分確定那裡藏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卻是對福老不出手相救而有些憤憤不平。
看著眼前發愣的林絡,黃不為以為他因為身影被自己提前得知,心中有所惶恐。不禁哈哈得意一笑,腳下步法如風,舉起錘子朝著林絡砸去。
還在發愣的林絡,忽地感覺一厚重的悶風向自己身影錘來。抓起青木刃,林絡身下一個驢打滾,隻聽轟隆一聲,錘子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埃,地面被轟砸一道小坑,望著這小坑,林絡不免有些暗自咂舌,
見林絡避過自己的赤金錘,黃不為也不以為意,又是掄起錘子朝林絡腰下橫劈過去,林絡有些笨拙地翻身跳起,腳下一滑,身影朝後退去,全力躲避砸來的錘影。
此刻的林絡心裡不免犯苦。
“之前能夠擊殺幾人,也不過仗著自己手裡靈具,要知道自己的靈具雖然僅僅隻是下品,可跟那幾個下人的凡器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而且自己還有練氣三層的修為,前些時候也向福伯討要了幾道簡單的法訣來玩。”
“面對超過自己一層的黃不為,自己的靈氣厚度和熟練度可是比不上他,雖然練氣中級以下,因為神識較弱,無法隔空驅使靈具,厲害點的法術也機會學不了,自己雖然現在可仗著厲害的防禦靈具鐵木衫全身而退,可是心裡根本不甘心,福伯也不說來幫下我,唉!”
林絡一邊盡力躲避,心中更是感歎連連。
“防禦靈具?”
林絡突然眼前一亮。
“這個黃不為可是很自大的,這從之前他的動作,像是不管是之前發現我不屑做什麽準備,而且在我跟他下人戰鬥看不上偷襲,更是之後殺了最後一個下人幫手,都可以看出來。抓住這點。隻要自己有機會近他的身子,我不信他還有上品防具不成,而且我的防禦靈具也不是他的這種低級下品錘子可以破的了的。”
頓時,林絡眼睛咕嚕嚕一轉,嘴角一歪,一條妙計湧上心頭,看向眼前感覺貓捉老鼠般哈哈大笑的黃不為,好像如看向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