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被緩緩打開,瞬間,那滾如同巨浪一般的威壓鋪天蓋地般的朝外湧來。
金丹期屍骨,威壓死而不散,由此可見修為的恐怖。
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目光惡毒的柳鳳嵐,面對如此境況,卻沒有半分慌張,之前她可是同莫谷商議預謀過此事。
因此,就在石壁剛剛打開的瞬間,柳鳳嵐等四人,身形矯健,腳下紛紛一點,靈氣度入腳底,閃出了石門。
“呼”。
幾人閃出石門以後,烈姓老頭眼疾手快,手掌一翻,一股暗勁從袖袍射出,將石門猛然關閉,柳鳳嵐幾人飛奔的身形這才慢了下去。
在通道內飛奔數十息之後,明顯感覺身上的威壓減輕了不少,莫谷卻是身體勞累,率先停了下來,站住身子,並不住用肥胖的手掌擦的額頭的冷汗。
剛剛操控築基期傀儡,攻打煉氣中期的石像和林絡所藏的石牆,他的體內靈氣早已經消耗大半,等下還有一場惡戰,他可不會傻到將靈氣全部消耗完,不然,若是遇到危險,除了烈長老,他還能奢望誰來營救。
“柳掌門,果然才思敏捷,早就料到那個奸猾的小子可能會有此手,讓我們早做有準備,不然差點又被那靈威壓製住。”
莫谷的鼠眼微眯,朝柳鳳嵐比劃出一根大拇指,接著從儲物袋中一招,數塊靈氣充沛的靈石散落在他的身邊,同時,幾顆回靈散落入了他的口中。
黑色的傀儡在他的操控下,守衛在他數步之遠。
嘴角若有深意一笑,柳鳳嵐卻不答話,鳳眼只是緊緊盯著通道之內。像是在醞釀著什麽。
“掌門,真是可惜,沒想到這幾人竟然如此小心。本來還想著猝不及防之下,讓他們被靈威壓製,到時我們豈不是可痛打落水狗。沒想到他們居然有所防備。”
兩隻玉手抓住潔白如玉的鳳舞琴。玉顏滿是遺憾之色,詩妙語看著離去的幾人身影,暗暗感歎。
“呵呵,人老成精,他們又久居掌門之位,怎麽可能在同一件事情上犯兩次錯誤,而且那個柳鳳嵐,精於算計,思維縝密。此次若不生死較量一番,恐怕難以將他們除之。”
笑著搖了搖頭,林絡卻是頭顱一轉。目光望向了在岩壁上八具石像傀儡,雙眼放光。
示意宇登天三人跟上,手中拿著五彩石,林絡腳下一點,身子便來到了幾具雕像面前。
不過林絡卻似乎並不著急操控,將靈氣度入指尖,林絡袖袍一抬,便如同凡人摸骨一般,將手指分別點到了頭顱,心臟和丹田等處。
只見他雙眼閃動,腦中也不時略過玉簡所述傀儡的介紹,過了半響,才漸漸收起了手掌。
“恩,看來這傀儡果然如同玉簡所述,將陣符刻入丹田,同時把靈石封入心臟,提供靈氣,激發法陣,從而讓這傀儡運行。幸虧經歷如此之長的年代,這些傀儡心臟處的所鑲嵌的中品靈石靈氣散盡,只有那五具傀儡所鑲嵌的中品靈石殘存有靈氣,不然當初若是這十三具傀儡一起攻擊,恐怕。。”
被這傀儡所震驚到的林絡,有些自言自語的道。而在一旁的宇登天等人也聽到有些心驚膽顫。
收起了複雜了心思,林絡便和宇登天三人將這幾具傀儡取出。
經歷如此之長久的年月,傀儡之中落虛真人所留下的神識印記,也沒有剩下多少,林絡毫不費力,就將傀儡頭顱內的神識標記清理的一乾二淨,接下來,林絡便要朝其中鑲嵌剛剛所得的中品靈石。
朝著儲物袋中一揮,白光卷起其中的三具傀儡,收入儲物袋中。而留下的五具傀儡,兩具停留在林絡腳下,而剩余三具傀儡,分別落入宇登天,詩妙語和白起跟前。
這種操控傀儡,其實就像使用靈具一般,向傀儡頭顱打入神識標記,通過神識來,操控這傀儡的運行,倒也不難。
不過操控傀儡的多少,卻在於修真者的神識強大,林絡剛才已經計算過,自己不過勉強能操縱兩具石像傀儡,而宇登天,詩妙語和白起分別操控一具已經是極限。
分好傀儡石像之後,林絡幾人隨即席地而坐,毫不停留的運用起傀儡操控之術了。
山峰高聳,峰間多有奇松怪石,岩石間多流淌有小溪泉水,以俊秀靜雅著稱的水玉峰頂上,兩位皆是白發童顏,一男一女,仙風道骨的兩個修士靜坐在一座三層之高的小樓內。手下各分開站立一群年輕的修士,神情恭敬,卻是不敢竊竊私語。
“蔡長老,你說白師叔去如此之久,卻未回來,我們是不是要去查探查探。”
外穿土黃色道袍,體型乾瘦,留著一撮短須的老頭,面帶擔心緊張之意,對著靜坐一旁的老婦人說道。
“呵呵,曹長老何必憂心,我在年幼之時便聽說過貴門派白師叔的名號,沒想到白前輩數年不出,卻是突破到了煉氣後期,倒是讓晚輩我敬佩不已,如今有煉氣後期的白師叔帶隊,那奸猾的林小子被掌門帶進藥風嶺,不到時辰無法出來,我們何需擔心?”
雖說心中也有些納悶,為何不見白姓老道回來,但是分析出其中的事情,蔡姓老婦人卻是神情鎮定,語音也是帶著懇切之意。
“恩,蔡長老有理,估計是老道我多心了。”
深凹的老眼不斷閃動,內心盤算著這次攻打的天機門的戰力對比,曹姓老道雖然依舊無法弄清心中那一絲不安,到底來自哪裡。但是從蔡姓老婦人的話語中分析,卻是很有道理的。
將心中那絲煩躁拋開,曹姓老道不覺面容輕松,端起茶座前一被水玉閣上好的靈茶,剛剛要輕嘬一口,忽然,門口傳來一聲聲音緊急顫抖的通報。
“報,兩位長老,歷師叔回來,前來面見。”
“回來了?看了這次雖然消耗時間有些長,但是還是拿下了天機門,可喜可賀啊!快快通傳。”
蔡姓老婦人眉頭有些微皺,有些想不通為何不是白師叔親自前來,反而讓一個在身法上見長的修士前來通報,不過畢竟同為一個聯盟,蔡姓老婦人卻不好過多怪責。
端著茶杯,一手輕撚短須的曹姓老道,聽到門下弟子歸來,喜不勝收,連忙將手中還未喝過一口的靈茶推到一旁,雙眼緊盯閣樓大門。
只是,在看到一個道袍破爛,血跡滿身,臉色蒼白,身體不住顫抖,被兩位看門修士攙扶進來的歷姓弟子進來時,原本還滿臉笑容的兩個人,不覺面容一滯,隨即臉色一沉,身上煉氣中期的氣息不覺猛地散發出來,周身更是寒意大作。
而曹姓老道在那位重傷的歷姓弟子被攙扶進的一刹那,原本靜坐在高椅之上的他,便身影如同一道暗風般,一閃,下一刻便來到歷姓弟子旁邊,手中一掐,一枚療傷丹藥從口中飛出,落入重傷流血不止的弟子口中。
“啊。”
就在療傷丹藥落入歷姓弟子口中之後,額頭不住冒著冷汗,身體顫抖不止,臉色蒼白,如同生了一場大病般的他,微弱輕叫了一聲,吃力般的抬起眼皮。
“曹。。曹長老?'
在看清是他門派長老時,身體緊繃,處於戰鬥狀態的他,忽地放松了下來,熱淚也不禁滾滾落下,口中更是淒涼悲慘的哭喊道。
“曹長老,白師祖還有其他的道友,都慘死在天機門中,長老一定要給他們報仇啊!”
他一邊哭泣成身,身子一邊顫抖不止,好似還未從驚恐中解脫出來。
親耳聽到這個消息,原本心臟沉入谷底的二人,心臟更是沉入谷底。
沒想到,原本一場毫無懸念的爭奪之鬥,居然輸了!
前後的打擊讓兩位協作指揮的修士心中陰沉到了極點,而曹姓老道佝僂的身軀更是顫抖不止,這一刻似乎蒼老了許多。因為他深切的明白,失去一位煉氣後期的修士, 對於門派意味著什麽。
“恩,我知道,放心,長老我會報仇的,你先下去好好休息療傷罷。”
無力的擺了擺手,曹姓老道吩咐兩名弟子,照顧好歷姓青年,隨即,歷姓青年被二人攙扶,退出了閣樓。
曹姓老頭並未批評怪責這歷姓青年,畢竟連煉氣後期的白師傅都折損在那裡,他若留下,也只能戰死。
腳步沉穩,如同綁了千萬斤鋼鐵一般的曹姓老道,臉色陰沉的走上高椅,有些無力的不斷長歎著氣。
“哎,曹長老,請節哀。沒想到白前輩功力蓋世,卻被那天機門所害。可惜莫掌門他們還在遺跡之內,而憑借留下的你我,不過只有煉氣八層的修士。卻是無法報仇。”
老婦人看到這個神情落寞。臉色悲慟不止的曹姓老者,神情也是悲切,勸慰道。
“哎,我又何嘗不知?只是門下唯一兩位中的一位煉氣後期前輩,不知不覺的慘死,難道這是要天亡我厚土谷嗎?”
過了半響,依舊未從淒慘的心境中調整過來,曹姓老道陰沉著面容,雙眼血紅,連連唉聲歎息。
“曹長老無須有此擔憂,你們兩個門派既然已經結盟,定然會協同共助,等莫掌門和柳掌門歸來,定會殺上天機門,以他們弟子的血肉祭拜,以告白前輩在天之靈。”
蔡姓老修士語氣鏗鏘,神情真摯。不過,忽然閃過異色的目光,卻是偶然間泄露她心中另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