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靈氣濃鬱土地上,低階靈草和靈木隨處可見,空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遠處小溪流水,飛鳥走獸隨處可見。高空中,烈陽高照,這裡卻是一片清涼之意,好不神奇!
最惹人顯眼的,是一座岩石堆積的小山,大大小的岩石堆砌成數丈之高。山岩上歪草衰敗,殘花凋謝,都被碎石所壓,山上景色說不出的荒涼,與周圍燦爛的環境格格不入。而且在這座小山周圍十米之內,野獸鳥雀皆是躲避,不敢靠近。
突然,一聲清脆土石撞擊聲,從這座堆砌的小山腳下傳來。
“啪嗒啪嗒”。
不一會,一個數人寬的黑色縫隙露了出來。緊接著從裡鑽出一個人頭髮蓬散,道袍凌亂的身影。身影一閃,便從裡飛了出來。
接著又是緊跟三道人影,接連飛出,落到地面。
“你們可還好?”
長呼了一口氣,心中至今不能平複的林絡整了整道袍,對身旁三人道。
“掌門無須擔心,我等沒事。”
拍了拍胸脯,宇登天打著道袍上的塵土,笑道。
也不知這是第幾次遇到生死之境,不過這次他們所經歷的狀況,還是在四人腦海之中,久久停留。
在地動山搖,岩石掉落,洞頂塌陷的時候,四人都以為此次必死無疑,畢竟,他們中最高的不過煉氣七層的林絡,面對自然的這種毀天滅地之力時,也是一陣無力絕望的感覺。
恰恰在此刻,林絡手中緊握靈珠內,那股難以捉摸,讓人靈魂都感到震蕩顫抖的力量忽然彌漫開來,將四人周圍的空間緊緊的包裹住,不過卻沒有對四人造成任何傷害。
被這股玄奧晦澀,玄之又玄的力量包裹,身在其中的四人隻感覺好似又進入另一個空間之中。四人的周圍,也籠罩著一層透明輕薄,如同氣泡般的護幕。
不過就是這層似乎一捅就破的護幕,卻是堅固的讓人吃驚,無論多麽巨大強硬的山塊砸落掉下,都被這層護幕抵擋在外。
護幕給林絡等人撐起了一塊最為安全的空間,這讓本以為必死無疑的四人喜出望外。
山崩石裂之後,依仗著手裡這枚神秘的靈珠,林絡等人一點點移開頭頂的石塊,直到在三日之後,才從這堆岩石中逃脫出來。
“掌門,如今已經到了內圍禁製開啟之時,為何這裡依舊沒有刮骨罡風的出現。”
環視著周圍一片安逸的景色。身穿黑衣錦袍的白起,平靜的眼中滿是疑惑。
“是啊,按照歷來記載,一日之前,內圍就應該關閉,這裡的空中,就應該席卷凌冽的罡風才對,而且靈氣也應該比現在濃鬱。根據玉簡描寫,半個月的內圍開啟時間從來都沒有錯過,難不成因為我們破開了陣心的緣故?”
掐指推算過時日的詩妙語,玉眼盯著林絡手掌中那顆的晶瑩透明的靈珠,遲疑道。
“或許這個有可能,其實我們無須在此地猜測,等體內靈氣恢復,我們再去查看一下禁製就知道發生什麽了!”
望著靜靜躺在手心的靈珠,林絡捏著下巴,嘴角一裂道。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一盞茶之後,打坐恢復完的四人,腳下一點,便朝外圍飛去。
不一會,幾人就在一片草地停了下來。
“掌門,這裡應該就是內外圍禁製光幕激發的地方。不過現在並未看到任何禁製。”
眉間滿是喜悅情色,宇登天率先落下身影,在原地細細轉圈,查探了一翻,隨即衝林絡抱拳道。
“呵呵,看來確實如我們之前猜測,既然可以安全出去。那我們也可以不需費神了,不過。。”
眼神閃過一絲寒光,林絡袖袍一擺,背於身後,似有深意的看了詩妙語和白起一眼。語氣轉而變的激昂。
“我們既已出來,那麽玉土盟和煉金門可不能白白放過了。宇長老,你通知步長老和玉長老,將門派大陣依舊打開,帶領門下弟子,前往水玉閣匯合。”
白起雖然受到傷勢,但是林絡並未讓他回門派之中。
門派弟子無辜的殺親之仇,豈能隨便放過?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剩余三派最強的修士都已陣亡,就是要報仇的時候!
痛打落水狗!
林絡要讓白起和詩妙語親眼看著,門派是如何為他們討回公道。
“遵命。”
聽到林絡下的門派命令。三人臉色不由得狂喜,語氣激動,詩妙語和白起更是不由得抓緊著拳頭。就算是一直心境如水,臉色沒有任何表情的白起,也是臉色漲紅,身體顫抖。
雙眼有些模糊的詩妙語和白起,看著眼前雖然只有十幾歲年齡的身影,此刻心中卻覺得高若萬丈。
曾經他們面臨水玉閣生死追殺,四處躲藏,命懸一線間,正是眼前此人,不但救下了他們,傳授修煉資源,授予門派職位,更是替他們手刃仇人。如今更是要清理仇敵門派。
這在之前的他們,是如何敢想?
這一刻,林絡的身影,還有天機門,更加深深的烙印在他們靈魂之中,再也無法磨滅。
強忍著胸中無限激奮,詩妙語和白起二人踏上林絡召出的鐵翼鷹。
“嘀~”。
鐵翼鷹振翅一扇,鷹身飛入天際。
“嘩嘩”。
一座古樹參天,鳥語花香,高聳入雲的山峰頂上,站立著兩個眺望遠處,臉色憂慮的男女修士,這正是步青雲和玉念茹二人。忽然,他們腰間各亮起一道白光。神色一喜。
兩人同時召出玉牌,將神識探了進去。半響之後,再抬起頭的二人,面色亦是激動興奮之色,商議一番,隨後,便朝弟子居住的木屋居飛去。
“這個,蔡長老,為何遲遲不見我門派莫掌門和貴門派柳掌門歸來啊!”
心中如同高懸著巨石,坐若針氈的曹姓老道,老眼不斷望著門外,似乎再也等不住了。語氣擔憂的對身旁老嫗模樣的女修士道。
“曹長老放心,老身已經派門下弟子前去尋找兩位掌門,想來估計他們是有事耽擱,這才遲遲未歸。有你我門派鎮派之寶護身,就是遇到築基期修士,他們也可自保。安全這點,烈長老無須擔心。”
內心也是忐忑萬分。童顏鶴發的蔡姓修士面上,卻看似對兩位掌門相信異常。不知是安慰曹姓老道,還是勸慰自己,她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道。
“唉,蔡長老說的也是,不過不知為何,我這眼皮總是跳的厲害,好像要發生什麽大事。”
歎了一口,佝僂的身體,又朝椅子裡挪了挪。曹姓老道摸著胸口,語氣充滿緊張之意。
“呵呵,想來是曹長老太多擔憂,你且放心就是。”
放下茶杯,蔡姓老嫗看似神情淡定,勸慰道。
不過,就在她的話語落下的時候,一個滿身大汗,眼神有些異樣的弟子,躬身急忙走了進來。
“報,兩位長老,我等前去接應掌門的弟子,皆未發現兩位掌門痕跡。而且不知為何,明明今日已是藥風嶺內圍陣法開啟之日, 但是遲遲未見有任何禁製顯像。”
“什麽?你們說沒有發現兩位掌門?”。
一拍茶座,曹姓老道瞪大了雙眼,卻是再也坐不住,怒氣衝衝,大聲急斥。
坐在一旁的蔡姓老嫗,雖然還安穩的坐在高椅子上,不過臉色卻也是巨變,內心翻騰不已,這一次,她並未再開口言語。
就在時,又一個連滾帶爬,臉上蠻是驚恐,慌亂不已的弟子跑進了大廳,口中惶切。
“兩位長老不好了,天機門掌門帶領一幫弟子,來到水玉峰下,現在正在攻打護山大陣。”
“天機門掌門?”
緊接著便聽到“嘭”一聲脆響。
這一次,蔡姓老嫗也是按捺不住性子,無法保持腦中平靜。手裡的茶杯,被她狠狠無意一緊,瞬間捏碎。同時更是身體一顫,不覺無力後退一步,心中更是沉了下去。
“天機門掌門應該就是那姓林的混蛋,可是他都已經安然回來,兩位長老卻是遲遲未歸。難道。。不會。。?”
腦中思緒翻動,想到這裡,蔡姓老嫗臉色發白,呼吸一滯。驚慌的眼神望向一旁失神的曹姓老道。
而曹姓老道身體也是僵住,瞳孔木然。蔡姓老嫗所猜想的,也正是他此刻所想!
“難道清風鎮的天真要變了?”
這一刻,曹姓老道隻感覺天暈地轉,全身無力,口中呆呆的低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