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渾身染血,手足不全的數名厚土谷弟子們,看到修為最高的白姓老者就要逃走,哪裡還留的下心思,甘心去攻擊這傀儡。皆紛紛收起靈具,催動身法,騰空飛起,想要逃走。
“該死!這幫膽小鬼。”
看到因為他的逃走,而停止攻擊的弟子們,白姓老者隻得低罵一聲,又多加一分靈氣,度入腳下。飛奔向逃脫缺口的身影變得更加快速。
不過,事情果然同白姓老者所料,失去了修士抵抗,兩尊傀儡都開始劇烈反攻,一道道快如奔雷,急如閃電的刀光劍影,被不斷的劈斬而出,不過數個呼吸之間,原本因為修為低下,而在抵抗傀儡時受傷嚴重的幾個煉氣低階修士,全部被銳氣鋒利的攻擊劈中,一分為二,轉眼之間,死的不能再死。
而空氣之中,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愈加濃烈。
不過此刻,白姓長老緊張的心情,還留存有所希望。不知是否因為斬殺的興起,這兩尊體形巨大,蠻力驚人的傀儡,不再有什麽配合,開始胡亂攻擊起修士來。而它們身後的那露出來脫逃缺口,變得越來越大。
眼見逃生希望就在眼前,白姓長老哪顧上耳畔慕雲等同門的呼救,只是惡毒的將林絡還有天機門咒罵一遍,身影如同射出的長箭般飛出,下一刻就要穿過脫逃的缺口,離開這該死的天機門。
“哢嚓,哢嚓”。
兩尊體型巨大,遍布慢焦糊痕跡和碎裂的石像,忽然轉過了石身,舍棄了其他弟子,一前一後堵住去路,不約而同的舉起神兵,狠狠得朝著白姓老者,斬劈而來。
因為迅疾,伴隨著呼嘯的烈風,金刀銀劍攻擊同時而至。
這一刻,眼見就要逃出生天的白姓老頭,隻感覺胸口血氣翻湧,差點被氣的吐出口血來。
設置圈套!誘敵引入!
明明是最為簡單的計謀,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上當了。
“不過傀儡不是無法思考嗎?那它怎麽能同修士一樣,使用計謀?”
白姓老者心中有所疑問,忽然腦中一道閃電亮過。
“難不成這傀儡師有人操縱不成,聯系之前傀儡開始的行為,不也是引君入甕嗎?”
聯系到這裡,若是白姓老者再分析不出來這傀儡是有人故意操縱,那麽他這輩子就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沒想到他謹慎一世,卻是被傀儡外表所騙,遭遇如此危機。
腦中快速轉動,白姓老者眼見攻擊將至,卻是不得不出手抵擋。只見他低吟幾句,幾聲繁拗的字音從他口中念出。
“去”。
就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之後,被堵圍的白姓老者,神態一沉,目光一凝,猛然將體內的靈氣,大量灌注進小塔靈具裡面。
融入如此之多的靈氣,紫金小塔也變得更加奪目,騰空飛起,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變大,將白姓老者護在其下。
“鐺鐺”。
只聽見兩聲清脆的撞擊聲。
緊接著,一道“劈裡啪啦”,如同瓷器破碎的聲音又隨之出現。
原來在經過兩道撞擊之後,小塔不知為何,開始支離破碎,光芒黯淡起來。
看到自己完好無損的抵擋住兩道傀儡攻擊,
白姓老者心中長呼了一口氣,眼中也閃過肉痛之色。冷哼一聲,身影調轉,就要飛出這青木峰來。 恰在此刻,情況又至。
“吐”。
就在白姓長老身前,地下忽然竄出一條宛如黑色長帶,鱗甲光滑,三角眼目光陰寒的長蛇,張開血盆大口,一股濃鬱腥臭的黑霧從它口裡吐出,不過吐出如此的黑霧,像是對它有所損傷,之後長蛇也不戀戰糾纏,“簌”的一聲扎入地下。
若是林絡在此,定然知道這蛇不是別的、正是被其收復的古妖——諦聽蛇。
沒想到,一個二階的諦聽蛇所吐出的毒霧竟然有如此大威能。
不敢小覷,白姓長老一拍儲物袋,一枚金光閃閃的符籙,出現在手中。快速口中念動法訣,符籙金光大作,飛舞到白姓長老身前,轉瞬間,一個遊蕩者密密麻麻符文的大鍾幻影,護住了他的周身。
這張符籙正是煉氣後期,才可以煉製的金剛符。就算上品靈具也可以抵禦一擊。
眼見符籙被激發,白姓老者心中大定,身形不變,卻是硬著頭皮衝進了阻擋逃生之路的黑霧之中。
“刺啦”。
一進毒霧,如同熱油碰到冷水的聲音在鍾罩上響起,黃色鍾罩光幕上的符文,開始激烈搖晃。鍾罩也被腐蝕性的毒霧消磨的靈光黯淡。
心中如同高懸著巨石,壓抑的有些喘不過來氣。白姓老者強迫自己的頭腦保持冷靜,如同枯木的雙手也不空閑,一道道靈力曲指彈出,同時,兩張神行符也自動從袖口飛出,貼到腳底,使得他的身形又加速一分。
只是過去了五息的時間,在老者心中卻是如同過了數年。
只聽“碰”的一聲,白姓老者的身外的金剛鍾罩卻是再也支撐不住,瞬間化成碎片。不過就在此刻,白姓老者已然衝出黑霧,逃離天機門山門范圍。來不及長舒一口氣,加緊身形就要逃去。
驟然間,一股青色的迅風攜帶著數道木尺虛影,冷不及防閃現而出,從一旁呼嘯著朝他襲來。
雖然疾風和木影氣勢驚人,但是白姓老者卻是一眼就查看攻擊卻是沒有太多威力。不過是煉氣初期所施展的而已。
若是在平常,他只需一兩息的時間,隨手激發一道法術就可以破解,但是此刻卻是性命攸關之時。白姓老者的耳畔,還清楚的回蕩著“轟隆隆”的奔跑之聲,若是就此耽擱,只會被石像追上。
蛟龍淺灘遭蝦戲!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兩個不起眼的後輩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威脅!
強忍著胸中怒意,白姓老者卻不敢施展法力破解耽擱,只能迎頭飛身衝上。
“啪啪啪”
疾風和木影狠狠得打在他身上,雖然這攻勢不至於要了他的性命,但是打在他粗糙乾老的皮膚上,卻是火辣辣的疼痛不止。
心中將天機門詛咒惡狠狠的詛咒千萬遍,下決心將來要討回,白姓老者靈光大作,衝出疾風木影的攻擊。
突然,只見白姓老頭額頭一青,臉色一白,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恐懼感襲上心頭。
“這木影居然有毒!”
白姓老者的心中久久的回蕩著這個聲音。
木影所攜帶之毒,其實也並非毒性強烈,不過侵入他的經脈,卻是讓其靈氣不暢,本來加速奔逃的身影,反而忽然減慢。
就在這數息之間,兩道遮天般巨大的身影從後追了上來,一刀一劍猛烈劈斬而來。
“玉長老,你的木影尺看來這次可是建了奇功啊!”
只見釋放出疾風木影的位置,一個玉樹凌風,身著藍衣錦袍,齒白眸明的少年出現在原地,手持一把遊離著青光的折扇,說不出的風流倜儻。嘴中帶笑,對站在身旁一個玉眼機敏,俏皮一笑的少女淡淡道。
“呵呵,只是沒想到木影尺的攻擊居然附帶毒屬性,念茹之前也是不知。不過要不是掌門留下這山門傀儡有如此驚人的威力,就算木影尺再厲害,今天估計也要大難臨頭了”
玉念茹心中,對於能進階山門傀儡可是驚訝萬分。尤其是看到居然能有如此莫大的威勢。
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神色閃過一道寒光,玉念茹秀手一翻,收起了木影尺。一拍柳腰間的玉牌,一塊潔白如玉的玉牌落到了掌中。神識探入玉牌,通過玉牌又朝傀儡下達了幾個命令。
緊接著,玉念茹緩緩抬起了頭,一副有好戲看的眼神朝步青雲望了望。兩人“嘿嘿”一笑。便看向了狼狽不堪,越戰越灰頭土臉的白姓老者。
“砰砰砰”。
不過數個回合下來,白姓老者體內便有些吃不消了,本來剛剛在破解陣法和奔逃間,消耗了他大量靈氣,此刻在與石像纏鬥,不免有些後力不足,而且面對的傀儡,皆是與他修為相當。
心中悲苦,拚命施展出一道又一道法訣抵擋石像的如同暴風洪水般的攻擊。白姓老者的腳下也在不斷閃躲。一躍一跳間,在兩尊數丈有余的石像間遊走。
忽地,就在玉念茹下達命令之後,兩尊石像寶藍色的眼睛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緊接著,本來就有些支撐不住的白老修士,感到了石像更甚一倍的攻擊。
一刀一劍,土石漫天。白黃之光的撞擊更加變得猛烈。
數十息之後,一道淒厲慘烈的叫聲從空中傳來,一具乾枯的屍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直直的砸落。
以上說來繁瑣,其實發生不過數十息之間。
就在白姓老者被擊斃之後,兩尊傀儡更是如同切瓜剁菜般追擊其他修士,其他的修士哪裡有白姓老者般的修為,而且大多帶傷在身,不過數個回合,就被寒芒閃動的刀劍斬殺。
這一次,除了有一名功法在跑命有所長的修士逃出,來犯的其他修士都被斬殺,來敵近乎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