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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仙無界》第30章 陰他1雷,脫困
  食死面走在兩人面前,腳步卻穩定如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只是揚聲喝道:“那個誰誰誰,還不把頭給大爺拿過來?”

  吳戒這個鬱悶啊。這賤人太賤了!居然在這個緊張關頭賺他的便宜!但他還不能拒絕,隻好急忙將骷髏頭掏出來,搶上一步。

  “大爺,頭來啦!”

  食死面一手按在骷髏頭上。左眼一道彩芒隱秘地閃過,投到骷髏頭上。

  一聲暴戾之極的吼嘯響起,那隻骷髏頭猛然漲大起來,一下子變得栲栳大,雙目中吐出三尺多長的金光。吳戒大張了嘴巴,怎麽食死面說不注入妖魂骷髏頭就無法使用,現在卻又能用了?難道食死面騙他?他正在狐疑之際,突然一陣濃烈的洪荒氣息從骷髏頭上發出,只剩下骨頭的骷髏頭上,竟然生出了一層血肉!血肉以惡心之極的方式蠕動著,快速而瘋狂地增長著,瞬間就將整個骷髏頭覆滿,而後,向下延展去。血肉竟似有種奇異的吸力,將吳戒的手緊緊吸住。那種溫暖而粘稠的感覺讓吳戒嚇得心都快碎了,他慘叫一聲,趕忙把骷髏頭丟開,以極度沒有臉面的方式連滾帶爬地又躲回了丁青慧的身後。

  那骷髏頭竟然凝在空中,一動不動。血肉漸漸聚結,越增越厚,洪荒氣息,也越來越濃,讓那些黑霧中的鬼物不敢靠近。突然一聲大吼,整個弼月洞都震得一陣晃動,一隻通體金毛的巨猿,出現在洞中。那隻巨猿極高極大,魁梧之極,就像是一座山一般,兩隻粗壯的上肢幾乎頂著洞頂。它身上覆蓋著一層濃厚的金毛,迎風披散,金光燦爛,顯得極為威武。尤其駭人的是,它的雙目中竟然逼出兩道粗長的金芒,向黑霧中直射而去。

  黑霧中響起一塵驚駭之極的呼喊:“金睛血猿!金睛血猿!”

  黑霧中的那隻烏黑的飛劍,忙不迭地掉頭,連黑霧都不管了,向外逃去。一塵逃得太匆忙了,竟然一頭撞在了石門上。便在此時,食死面的身形突然動了。一動就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極為詭異而隱秘地一閃,已射到了一塵身邊。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柄漆黑的短匕,斜斜一斬,一塵慘叫一聲,腰間濺出一道粗長的血浪。

  吳戒眼睛一亮,顧不得對金睛血猿的害怕,一霹靂玄珠就向一塵打去。本來霹靂玄珠是傷不到一塵的,但他此時重傷再加上對金睛血猿的恐懼一心想逃跑,這一珠正打在他後背上。一塵慘叫聲轉為淒厲無比,身子被炸得凌空飛起,噗通一聲落進了湖裡。

  食死面轉過頭來,讚賞地舉了舉大拇指:“這一雷不錯。”

  隨著一塵落湖生死不知,那些黑霧也隨之消散。讓吳戒吃驚的是,那只看起來凶暴之極的金睛血猿,也慢慢變得稀薄,最終成為一個幻影,只剩下那個骷髏頭,叮的一聲落在地上。食死面撿起來,卻沒有私吞,遞給吳戒。吳戒仍然深陷震驚之中:“這就是幻神殺?”

  食死面極有高手風范地點點頭。吳戒真誠地說:“這一殺不錯。”

  兩人的手握緊在骷髏頭上,同時發出一陣大笑。雖然他們才僅僅只是今天相見,卻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因為他們對戰鬥,有著同樣的理解。那就是不要正面對抗,想辦法陰他。

  陰他一雷!

  一個沒有任何家世,沒有任何背景,又沒有任何過人的資質的初修,他有什麽底氣去跟人家正面相抗?面對如此殘酷永遠都是一個人的事的修真界,他的每個敵人都那麽強大,小到獨孤雷大到一塵大風,真要憑真本事打起來,他能打得過哪個?

  唯一的辦法,就是能陰一個陰一個。陰不了就只能希望未來能陰得了。

  這就是一個小雜魚在修真界這個廣闊的海洋裡的生存之道。沒什麽丟臉不丟臉的,能活下去就是幸運了。

  而食死面顯然也有同樣的覺悟,簡單地說,就是——

  兩個人都一樣地不要臉!

  食死面:“咱們如此投緣,你想不想跟我組個隊,一起做法寶獵人?我們一定能找到很多很多的法寶,有法寶就有實力,以後修真界就可以橫著走了!”

  說實話吳戒還是有點動心的!

  終南山雖然好,但是他很明白,獨孤雷與大風是容不下他的。在終南山呆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遭他們毒手的。他不過是個沒背景的雜魚,能逃得了一時,能逃得了一世嗎?何況他的靈根破裂,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修複,在終南山呆下去又有多大意思?

  但轉念一想,他立即對這個邀請嗤之以鼻了:“就算找到法寶,也肯定被神泣吃了,那還能留給我!”

  食死面不禁一窒!實情的確如此。他辛辛苦苦找了多少法寶,都不夠神泣吃的。他歎了口氣,心情有些壞了。

  吳戒長揖辭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如果哪天我在終南山呆不下去了,一定跟你去做法寶獵人,我們一起盜盡天下寶物!”

  一句話說的食死面也充滿豪氣,跟他一擊掌:“好!”

  啪!

  兩人相視而笑。

  誰說修真界中就沒有雜魚的位置!

  吳戒匆匆忙忙趕回終南山。這次實在太狼狽了,丁青慧的飛行法器也被擊毀了,兩人隻好徒步回去。幸好吳戒在采購草藥時還克扣了點銀子,買了頭青驢,讓丁青慧騎著,他買了頂草帽,頂在頭上,趕著驢向回走。足足走了一天,才回到終南山。

  吳戒有些慚愧,讓丁青慧受苦了!在遭到人面攻擊時,丁青慧幾乎燃盡全身靈氣,受了極大的傷害,這個人情他哪裡還得起?他剛想道歉,丁青慧真誠地說:“二師兄,這次出去玩的很高興,下次還有這樣的事的話,一定叫上我。”

  高興?玩?她的話說的吳戒怔住了。高興的起來嗎?丁青慧掏出儲物鐲來晃了晃,俏皮地擠了擠眼睛。如果單以收獲來講,這隻儲物鐲的價值,可遠比飛宇盤高多了,倒是算賺到了。

  丁青慧盈盈一笑,回轉觀音台。瞧她輕快的腳步,倒真的像是玩的高興。

  玩嗎?

  吳戒苦笑。他玩的起嗎?這是為了他的生命拚命啊!不拿回骨殖,他的命就沒了!

  回想起丁青慧的笑容,他不禁有些惘然。那裡面有些東西,就算他怎麽懵懂,都似乎有些懂了。

  但是,他玩的起嗎?

  人家可是天之驕女,而他只是個雜魚而已!

  雜魚就是誰都可以吃誰都可以欺負永遠都不會成為大魚的廢柴!

  別想了!

  吳戒使勁搖搖頭。驚覺丁青慧那一笑威力似乎堪比食死面的幻神殺,把他殺的暈暈乎乎的。

  他急忙想把青驢遣走,去找葉師。

  但那隻青驢竟然認上他了,就是不肯離開!吳戒沒法,隻好帶著他一起到了獵戶屋。

  他把蕭天的骨殖交給葉師後,葉師什麽都沒說,只是讓他把骨殖放下,回去就是了。吳戒當然也不敢問什麽,轉身走了。

  在他離開後,葉師揮了揮手。一道靈氣隱秘地在房中閃了閃。如果吳戒看到的話,他就會發現,這道靈氣,開啟了一個陣法,這個陣法跟丹絡堂密室中的防護法陣幾乎一模一樣,是連結丹期都能擋住的高級陣法!

  葉師等陣法生效後,將外界一切生息全都隔絕,才將蕭天的骨殖一一擺在床上,按照人形擺好。然後,他拿出一本殘舊的秘籍,按照秘籍打出了一連串繁複的法決。

  那些骨殖上,竟然淡淡地閃起了一縷縷金光,金光極弱,卻又似乎有種堅韌之極的蘊涵,帶著大威嚴,傲視凡世一切。似乎,凡世中所有一切,都該在它之前低下頭,認它為王。這些金光才一出現,防護法陣就起了一陣晃蕩,竟然有些不穩起來!驅動法陣運轉的靈氣,竟似被這些金光吸引著,向骨殖湧過去!其吸力極大,這座連結丹期都能防住的法陣,竟似無法抗住這些金光的吸力!

  金光以某種隱秘之極的規律排列著,竟似是某種陣法。這種陣法玄奧之極,繁複如天上的星河。

  葉師滿意地點點頭,收了法決。金光似繁星般閃了閃,逐漸熄滅。那詭異而強悍的吸力,這才緩緩消失。

  “蕭天真是不世出的奇才,竟然研發出這個九五真龍之陣。此陣具有極強的吸力,可自行吸納天地間靈氣。蕭天發奇想,想將此陣刻入自己骨骼中,那麽此陣就可以替他吸取天地靈氣,修行速度便會快上幾倍!但他沒料到此陣威力竟然比他想的還大,他刻成功了,但是吸取的天地靈氣太多太快,竟連他也控制不了,最終爆體而亡!要不,以他的資質,豈會衝擊元嬰失敗?”

  “但經我研究,此陣若是配合九品青蓮子,則會受人控制,不會反噬寄主。但吸力並不減。也只有此陣,才能將你體內的盤古怨鴆吸出來。”

  “現在就差九品青蓮子了。然後,你就會得救了,鳳兒。”

  他露出慈祥之極的笑容,雙手輕柔地放在鳳兒的肩頭。

  “為了能治好你,爹什麽都肯做。就算是下地獄,爹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弼月洞前,獨孤雷奮力地挪動著身軀。

  他中了吳戒那一雷,受傷極重,連禦雷梭都駕駛不了了。但他必須得趕回終南山,而且要盡快趕回去。這裡既然是一塵的巢穴,難保他不會有同黨。若是恰好過來探訪他,他可就難逃一死了。

  他呲牙咧嘴地爬著,突然覺得自己很像隻狗。

  這個想法讓他幾乎哭了起來。因為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隻狗。他隻鷹,飛在天上的驕傲的孤獨的鷹。但是吳戒……

  這個雜魚竟將他打成了狗!他明明有霹靂玄珠的克星避雷神針,可是還是被他打成了隻狗!

  他咬碎了牙,他一定要報仇!

  他一定要將丁青慧奪過來,壓在體下狠狠地蹂躪!

  否則難泄他這股怨恨啊!

  正在這時,湖中卻突然飛出一道光芒,凌空爆開,化成兩隻彎彎曲曲的羊角,巍巍然在空中一顫,跟著向西方疾飛而去。獨孤雷心靈一顫!難道一塵還沒死?

  他得趕緊跑了!

  但他重傷如此,哪裡跑得了?

  正當獨孤雷急得火燒火燎之時,突然,一道青光從西方飛了過來,倏然在湖面上停住。青光上現出一個中年道人來,豐面微髭,面容極為和善,嘴角常含著一絲微笑,讓人不禁生親近之感。他在湖面上停住後,手立即往下一探。

  五條青光從他指尖騰出,向湖面投去。青光才一接觸到湖水,立即化成五條透明的水龍,鑽進了湖中。湖面上波濤湧起,過了片刻,五條水龍緩緩升出水面,水龍上托著的,是一塵道長。

  一塵此時的情景極為淒慘,一條左臂斷了半截不說,腰間破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創口,鮮血像是已經流盡了,只有黑黝黝的血肉泛起,顯得極為驚人。他的大半邊身體都變得焦黑了,這是兩度被吳戒用霹靂玄珠炸的結果。綜合這麽多傷殘,他就像隻被烤壞的烤雞。

  後來的那道人眉頭皺了皺,說:“怎麽這麽不小心?傷的這麽重?”

  一塵牙齒使勁地咬著,真叫做切齒痛恨,但是卻因傷的太重,說不出話來。

  道人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來,獨孤雷突然聞到一股香氣,那個玉瓶中也不知藏著什麽,透出的氣息竟然香的很奇特,讓獨孤雷差點忘了身上的疼痛。道人用長指甲伸入玉瓶中,沾了一滴,往一塵身上彈了彈,那滴液體化為一捧薄薄的液霧,將一塵籠罩了起來。液霧沾到一塵身上,就往裡滲進去。一塵身上被霹靂玄珠炸出來的傷,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他被食死面用幻神殺刺出來的傷口太大,而斷臂又傷的太重,無法愈合,但也有相當程度的恢復!

  這滴液體究竟是什麽?竟然有此奇效?這比終南山的回春丹可有效太多了!

  獨孤雷看著,不禁滿臉欣慕。

  液霧及體後,一塵的神色明顯好了起來,也能自己站立了。他虛弱地向道人拱手:“多謝師兄賜藥。”

  獨孤雷這才發現,那道人跟一塵穿著幾乎一樣的道袍,都在身前繡了個羊頭。

  道人皺眉:“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一塵斷斷續續地將經過說了一遍。當說到吳戒的兩次偷襲時,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吳戒抓過來咬幾口!他中了食死面的幻神殺,還不覺得多屈辱,畢竟技不如人。但吳戒卻明明連築基都未成功,偷襲的時機卻選的恰到好處。他竟然給一個雜魚整的這麽慘,想想就覺得怨氣難以咽下!

  道人聽說丁青慧有光靈根時,眉峰挑了挑,但沒說什麽,仔細聽一塵說完。突然,道人身形一晃,已來到了獨孤雷的身側。

  獨孤雷一凜,露出恐懼之極的神色。雖然只是短短幾刻,但他已看出,這個道人的修為更在一塵之上,竟然已達合氣後期!在這樣的人面前,他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但道人卻笑模笑樣的,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這位少俠叫什麽名字?”

  獨孤雷哪敢隱瞞,慌忙報出了名號。

  道人微感詫異:“原來是獨孤家的?不知跟獨孤雲怎麽稱呼?”

  獨孤雷:“那是我的堂兄。”

  這句話就有些不盡不實了。論輩分獨孤雲是他的堂兄不錯,但獨孤雲卻是正支的,他是旁支的,身份地位上判若雲泥。

  道人:“那就不是兩家人了。我跟獨孤雲見過幾面,算是朋友。而雷兄弟又跟我師弟共同戰鬥,這交情就更深了。我叫二塵,跟師弟都是羊鳴教的教眾。雷兄弟身上的傷,用我們羊鳴教的聖水,救治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說著,他又從瓶中彈出一滴液體,沁入獨孤雷身上。獨孤雷立即覺得一陣神清氣爽,傷勢就像是消了一大半似的!如此靈驗的傷藥,他還是第一次體驗,不禁對羊鳴教悠然神往,對這個二塵道人也大有好感。

  雖然他沒有聽說過羊鳴教,但其聖水如此神效,想來其道法也必定神妙異常。兩個尋常教眾就是合氣中期合氣後期的修為,又有如此神奇的聖水,這教的實力想來是極大的。

  二塵:“聽師弟所說,雷兄弟似乎對那位丁小姐很有好感,可惜丁小姐卻流水無情。不過雷兄弟若是有此意,我倒是可以幫個忙。”

  獨孤雷聞言一喜,不禁脫口追問:“怎麽幫忙?”

  二塵:“我這裡有張紅鸞定星符,我們找到丁小姐,你將此符貼到她身上,我再做法上檄月老,將你們倆的紅鸞星定在一起,她就會永遠愛上你,無論你對她做什麽,她都會不離不棄。”

  說著,他拿出一張符,在獨孤雷面前晃了晃。

  獨孤雷聽此符如此神異,不由得半信半疑。二塵:“此符到底有效沒效, 試一試就知道了。就算無效,雷兄弟又有什麽損失嗎?”

  獨孤雷想想也是。他想起丁青慧看著吳戒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陣強烈的妒火升起。她竟然看上一個雜魚也不看上他!

  他一定要得到她,無論用什麽手段。

  他用力點頭:“好!”

  二塵微笑:“那這樣可好?雷兄弟先回去養傷,我這師弟也需要將息幾日。七天后我們在終南山下見如何?雷兄弟似乎對本教的聖水很感興趣,到時我帶一瓶給你。”

  獨孤雷大喜,連連稱謝。這聖水如此神妙,二塵竟然要送自己一瓶,難道是自己的機緣到了?他辭別一塵二塵,搖搖晃晃地跨上禦雷梭,向終南山飛去。心滿意足。

  等他遠去之後,二塵道人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收起,露出一抹比一塵道人還要狠辣的陰梟之色。

  一塵:“師兄,我不明白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這小子不過是條小蝦米,殺了就是,何必這麽麻煩?還浪費如此珍貴的聖水。”

  二塵:“七天之後,你就知道了。咱們回去吧。我還要奏秉供奉大人,將那件聖物取出來。師弟,我跟你說,一件天大的富貴擺在我們面前,只要我們抓住了,以後在教內就可以呼風喚雨了。”

  一塵一驚:“什麽富貴?”

  二塵:“掌教大人的獨生兒子一直不能築基成功,若是我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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