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變天了。”老者望著晴朗的天空喃喃道。
“轟!”晴空突然響起一道驚雷,讓形色匆匆的人們更是加快了步伐,在這樣炎熱的夏日,突然下起大雨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老者坐在屋簷下,望著慢慢被黑雲鋪滿的天空,目光變的有些無力。
老者看了看屋內正中的一個巨大的圓石,眼中露出了一絲色彩。在當下的光線下能看到圓石表面正閃著微弱的光芒。老者搖了搖頭,繼續看向天空,這時天空的黑雲已經不安分了起來,滋滋的閃著電火花,不停的潰散,再聚攏。路人紛紛停下來,抬頭觀望著這異象。
微眯著雙眼的老者突然睜開了雙眼,嘴裡低吼道:“開始了。”
“嘩!”漫天的黑雲刹那間變的火紅,驚得觀望的人們驚叫一聲。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快逃啊!!!要下火雨了!!!”被驚呆的人們這才嚇得亂作一團,瘋狂的朝四周跑去,朝著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跑去。
老者也回到了屋內,緊緊關上了門,而後走到屋中央的圓石旁,把如骨的雙手放在了圓石上面。此時的圓石光芒越來越盛,宛若想要爆裂一般,隻是這雙入骨的雙手接觸的一刹那,圓石愈盛的光芒才慢慢的暗了下去。
黑雲之上。
“撒冷!你不要太過份!”一男一女臉色蒼白的對著一個妖異的男子吼道。
被喚作撒冷的妖異男子一臉不屑,看了看那一男一女的身後,咧了咧嘴角說:“喲,冥界大遷移麽,我天界可不需要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我說,冥王、冥後,你們這樣又何必呢?隻要你們與魔界一樣歸降我天界,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何苦如此打打殺殺。”
“冥王、冥後,您們交代的事我們已經辦好了。”一個魁梧的冥界男子輕聲說道。
冥王與冥後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看向撒冷,眼露決然。“撒冷,這是你逼我們的。”
撒冷愣了愣,心裡也是一咯噔,莫非這冥界還有什麽自持之力?雖然這樣想,但作為五界最強之人,自傲不允許他有何顧慮。“哼!逼你們又如何,跳梁小兒,也敢吾一般稱王稱後?如不俯首,今日便是你冥界滅界之日!”
“撒冷,你未免太過自大,你是很強,可想要毀滅我冥界,哪有如此可能,我冥界新生之力可乃連綿不絕,人界不亡,冥界便不可能亡!莫非你還敢毀滅人界?”冥王言語毫不掩飾的鄙夷。
“哈哈哈,冥王小兒,你很聰明,說的不錯,我現在的確不敢,但是現在隻要控制住你冥界便可,待日後時機成熟,哼哼,與你費此般口舌作甚,一句話,是否歸降?”
“做夢!!”冥界眾人異口同聲。
“好,很好。那都給我去死吧。”撒冷大吼一聲,整個空間似乎都快要碎裂一般,冥界等人竟差些站立難穩。
“郝哥。”冥後對著冥王說道。
冥王看了看冥後,笑道:“馨妹。”
冥後點了點頭,冥王也點了點頭,兩人同聲道:“冥界附注之力,啟!”
身後冥界眾人齊應一聲,竟一瞬間化作一道道綠光芒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綠色光球。
冥王看了看冥後道:“馨妹,我們也開始吧。”
冥後看了看天空下方,
苦澀的笑著點了點頭,冥王也看了看天空下方,感應著那氣息,面色釋然,雙目微閉。 “冥界附注之力,凝!”冥王雙眸綠光閃動,無數綠光再次從綠色光球脫離,全數飛向冥王,直到所有綠光全部融入冥王體內,冥後也化作一道白色耀眼的光芒融入冥王體內。
“喔?這是什麽?”撒冷面色頑劣的說道,而後慢慢面色變為驚異,之後便是不可置信。他根本沒想到這冥界還有如此一招,以命換力!這股能量太強了,撒冷很清楚的察覺到,如果再過10年,他也就不懼這樣的能量,可是自己太過心急,等不到那時,隻是沒想到冥界竟還有如此搏命的能力。撒冷有些急切道:“冥王,你們不降便罷了,何須以命相搏,你們這樣也是殺不死我的。”
“我們當然知道殺不死你,但是只需使你重傷而退,未來幾十年對五界都是益事,有何不可?”
“但你可曾想過,這樣做,可是連你也難逃一死,一命換幾十年的安寧,值得嗎?”撒冷有些急了。
“就算我不死,你可會放過我們?”冥王冷笑。
撒冷語塞,咬了咬牙,突然一個箭步向冥王衝去,既然如此,那隻好先發製人了。
冥王深知撒冷此人,早已做好防備,在撒冷行動的一瞬間,冥王便已經行動。“冥界附注之力,散。”隻聽冥王聲音響起,無數綠光迅速從冥王體內撤出,與此同時,撒冷的拳頭也印在了冥王的身上,撒冷心中一喜,隨之立刻感覺到不妙,冥王吐出一大口鮮血,咧著嘴殘忍的笑道:“冥界附注最終之力,封!”聲音落下,之前從冥王體內撤走的綠光在一道白光的牽引下,再次聚攏,隻是此次確是以撒冷為中心。
“不!”撒冷大叫。
此戰,冥王冥後隕落,冥界折隕半數強者,天界主神撒冷被封印。
四界定下合約,撒冷破封之前,各界互不干涉,除人界。
天空黑雲漸漸散開,老者看了看屋內不斷震動的圓石,歎了一口氣,慢慢將門關上,離開了這裡。
10年後。
“你們說聽到小孩的哭聲就是這裡嗎?”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男人問道。
女子點了點頭,她連續幾天路過這間房間都聽到裡面有小孩的哭聲,但是這間房間已經空置了很久了,門外還掛著一把鎖,一看就知道屋內沒有人,大門也積起了厚厚的塵埃。因此感覺很奇怪,自己也不敢過去看,恐有鬼怪。但聽得十分真切的小孩哭聲,又十分不忍,便找來收容所的人,告知此事。
男人招找來一把鐵錘,對著門上生鏽的鎖敲了下去,男人推開門,用手在鼻前揮了揮,女子跟在男人後面有些害怕的樣子。
“你看。”女子驚呼。
男人朝著女子所指的方向看去,見一赤條的男嬰躺在屋子中央,周圍全是碎石。男人抱起男嬰,看了看周圍,沒有窗戶,再看了看屋頂,沒有任何可以通往外面的暗口。男人有些奇怪的搖了搖頭,回頭對女子說道:“也許是棄嬰,我將他帶去孤兒院。咦?”男人走向一堆碎石中撿起一塊石頭,石頭上刻著一個“郝”字,這男嬰姓郝麽?怎麽沒有名字?男人搖了搖頭,心想,這年頭棄嬰還棄的這麽有創意。
不知道多少年後。
‘河水很冷,比我的心還冷,我不懂什麽叫萬念俱灰。我,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普通到比普通還普通,也就不怎麽普通了。因為我太寂寞,從小我在孤兒院長大,不知道父母是誰。孤兒院有很多孩子,他們都很好玩,我的生日就是今天,這個我要離開的日子。在孤兒院雖然生日有很多很多人為我慶祝,呼喊著我的名字,唱著那首生日的祝福歌。但是第二天,我依然消失在他們的腦海,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的人生就是活在被遺忘的角色裡,每一個角落我都不是主角,我常常用並不寬大的手掌捂住臉頰,半蹲在牆角。透過手的縫隙,需找著默默關注我的人,遺憾的是,沒有。離開了孤兒院,我愈加的孤獨,好多年沒人為我祝福我的生日,也沒人記得我的名字,盡管是那麽好笑的一個名字。郝帥……厭倦了這種生活,終於要結束了。’
“啪……”聲音空曠而響亮,‘是什麽聲音?地獄的刑法嗎?’郝帥慢慢睜開雙眼,亮光有些刺眼,是太久沒睜眼的緣故。慢慢適應了光芒,郝帥看著周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又沒死成麽?”是在醫院,不知是被誰救了,反正郝帥肯定是不會感謝那個人的。因為在此之前,他死了無數回,但不管用什麽方式,他就是死不了,他幾乎都要習慣這樣的狀態了,以自殺為樂,這世界讓他失望透頂。
這時進來一個護士,來到郝帥面前說:“對不起,醫院是不許吸煙的。”說著從郝帥手中拿走一直點燃的煙。“咦,煙?那裡來的,我沒抽啊,怎麽我手上會有煙?”郝帥感覺莫名其妙,不過想想可能是有人在搞惡作劇吧,便沒想太多,繼續考慮該怎樣自殺。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又開始冒出煙霧,郝帥尋著煙源向床下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猥瑣男人蹲在那裡吸煙。剛剛一定就是這個家夥陷害我的,自己抽煙被發現還塞到我手裡,太不像話了。於是郝帥大聲吼道:“你不知道醫院是不許吸煙的嗎?”這一吼,周圍的人都看向了這邊,隻是眼神帶著不解。這時護士又跑了過來,詢問是怎麽一回事。郝帥指著床下角說道:“剛剛不是我吸煙,是他吸煙然後把煙頭塞給我的。”護士看了看郝帥指的地方,低頭想了想,說:“哦,這樣啊,那就把煙頭給我吧。”於是又從郝帥手中拿走一支燃著的煙頭。郝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再看看已經坐在自己床上的那個猥瑣的男人,真想狠狠的給他一巴掌。
“為什麽把煙塞到我手裡?”郝帥質問這個男人,但這個男人隻是猥瑣的一笑。然後不再說話。郝帥強忍著要打人的衝動,也不再說話。反正自己也要去死,懶得與他計較,郝帥這樣想便繼續躺在床上。
這樣到了下午,來了兩個男護士,說要帶郝帥去看醫生。郝帥當然不願意了,說自己又沒病,但兩個護士說隻是觀察一下病情,確認一下。郝帥便隻得答應,不過令郝帥想不通的是,“為什麽非要和這個猥瑣的男人一起?”兩個男護士你看我我看你,傻笑一下,並不說什麽。
心理科。
“請問一下,您就是郝帥先生吧?”一位中年男人拿著一份住院報告對郝帥說到。
“廢話,你不是拿著我的資料嗎?”
“好吧,我們來談談你自殺的事吧。為什麽要自殺呢?”
“想死。”
“哦,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那麽你有一位朋友是嗎?是他讓你去自殺的嗎?”
“我沒有朋友,”說著郝帥看了看身邊那位猥瑣男人說:“幹嘛讓他也跟來?”醫生看了看郝帥的旁邊,然後有問:“你身邊還有其他朋友嗎?”“他不是我朋友,在醫院剛遇見的。”醫生用手托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說:“好吧,你出去吧,我知道怎麽回事了。”郝帥離開了房間後,醫生在病歷精神病患者欄重重的畫上了一個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