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匪豪》第8章 柳府聯宗
  柳維騏坐著馬車,隨那老者進了一所寬大的宅院,老者馬車一到,一堆仆人仆婦都殷勤的圍過來忙活,打頭的管事趕緊掀開簾子,拿手擋住馬車頂,諂媚的說道:“主人一路辛苦了。”

  老者帶著柳維騏下了馬車,帶他登堂入室,一進正堂,立刻有一位面孔清秀,舉止優雅,傅粉熏香的青年上來向老者行禮:“父親,事情可還順利嗎?”

  老者點點頭,接過丫鬟遞上來的羽扇輕輕扇著風:“一切都還順利。”

  柳維騏發現這對父子,所穿衣服雖不華麗,但質地極佳,倆人舉止都很緩慢,看起來雍容有度,不似尋常人家。

  老者把柳維騏脖子上掛著的項鏈遞給青年道:”此物你可見過?是出自哪家工匠。“

  青年接過來端詳半天,道:”孩兒不識。孩兒看這紋飾應該是個佛像,但從未見過哪家工匠有此手藝,可以把佛像雕在如此小的玉石上,這金邊包絡的工藝更是聞所未聞,看樣子不是中原的工匠。”

  老者追問一句:”可是南朝的工匠所為?”

  青年笑道:“南朝的工匠本源自中原,隻有細微差別,不像此物風格竟大相徑庭,斷不是南朝的?”

  老者點點頭,說道:“你素日最喜這些佩飾,連你都不知道,看來著實可疑?\"

  柳維騏看他們這麽仔細查驗自己的佩飾竟有些緊張。

  青年把它還給父親,笑道:”父親是從哪裡得來的此物?“

  老者朝柳維騏努努嘴:”此物是他脖子上所佩戴,為父見它新奇,拿過來看了一下。”

  青年看見柳維騏,看他形容舉止,穿著打扮均與常人有異,便問道:“這位兄台是?”

  “這是我在路上偶遇的”老者跪坐在榻上,緩緩搖著羽扇,慢慢地說道:“小郎君,你莫要怕,且把你的詳細經歷告訴我們父子。”

  柳維騏定定心神,他一路上擔心老者盤問,早已想好了一套說辭,聽老者發問,便把這套說辭拿了出來。

  “我父親是西域巨商。我本是隨父親在西域經商,近日我家有些西域貨物賣到京城,不想到鄴都之後,遭遇官兵劫掠,父親被打死,我被抓去當苦役,貨物也被洗劫一空。我趁看守疏忽,才逃了出來,就遇到伯父搭救,伯父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柳琪想既然老者認為他是富家子弟,乾脆說是商人吧,這個時代的官宦之家,多是名門士族,不是想冒充就能冒充的。

  老者和那傅粉青年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老者擺擺手,攔住:“謝恩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問你,你既姓柳,你是何方人氏?你父親的名諱是?”

  柳維騏過去讀史書,知道柳氏的郡望是河東郡,便答道:“小人祖上是河東郡人,從我曾祖父起就在西域行商,如今倒算是西域人了。我父親名望低微,不敢有辱尊聽。”

  老者看他對答流利,不似作偽,便又關切的詢問:“你叫什麽?家裡可還有什麽人?”

  柳維騏想到穿越到這個時代,家中父母都不知道,還不知該有多傷心,他父親是一個大學教授,本來寄希望於他回自己的大學工作,將來娶個書香門第的姑娘,但自己卻偏不聽父親的話,還引發幾次爭吵,更是飄在北京幾年沒回去。雖然自己不滿意父母安排的生活,但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他們了,現在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心裡有一絲絲後悔,若是自己不是執意妄為,也許就不會穿越,說不定自己都有了兒女,父母有兒孫繞膝,可以享受天倫之樂,正不知有多歡喜。思慮及此,他隻覺得一陣悲涼的感覺襲上心頭,慘然道:“在下柳維騏,家中再沒有別人了。”言罷,大顆大顆的淚珠竟順著英俊的面容上滾落下來。

  那傅粉青年驚訝的說道:“我馬維騏,六轡如絲。載馳載驅,周爰谘謀。”他上下看著柳維騏被掛的破破爛爛的西裝,“這是《詩經小雅》裡的詞句,想不到你名字居然是詩經裡的詞句?”

  柳維騏聽他懂得詩經,也誦道:“皇皇者華,於彼原隰。征夫,每懷靡及。我馬維駒,六轡如濡。載馳載驅,周爰谘諏。我馬維騏,六轡如絲。載馳載驅,周爰谘謀。我馬維駱,六轡沃若。載馳載驅,周爰谘度。我馬維S,六轡既均。載馳載驅,周爰谘詢。小人的父親,正是以這首詩為我取的名字。”說到父親,他不由得閉上雙目,任眼淚流淌。柳維騏之父也十分喜愛詩經,這首詩真是詩經中《小雅・皇皇者華》,這首詩是歌詠使臣秉承國君之明命,重任在身,故必須以谘周善道,廣詢博訪。上以宣國家之明德,下以輔助自己之不足,以期達成使命。極言使臣在奉使途中,時刻不忘君之所教,時常懍懍於心,懷有“靡及”之感,更是忠於職守、忠於明命的表現。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柳維騏想到自己父親對自己也曾經滿懷期望,自己卻並不能順從父親,處處違逆父親,辜負了父親的所有期望,真是愧對這個名字,愧對父親。

  “看來你也是好人家的子弟,我叫柳琚,父親,咱們就先收留他住在府中吧。”這個叫柳琚的青年平時最喜談詩弄樂,對於《詩經》最為喜愛,眼下一看有人也喜好詩經,頓時有些技癢,正好想與之切磋,遂開口請求父親。柳維騏聽他也姓柳,不由得吃了一驚,生怕剛才的應答露出馬腳。

  那老者看他淚流滿面,神情絕不似作偽,對他的話到也信了八九分。

  那老者也起身, 緩緩把手裡的項鏈遞於柳維騏:“不瞞你說,我們家姓柳。老夫柳耆,我家便是河東柳氏,既然你也姓柳,祖上出自河東柳氏。咱們份屬同宗,同宗有難不得不救,你也是良家子,現下家中也沒有親人可以依靠,那就暫居柳府,咱們這就算聯宗了。日後再做打算。”

  柳維騏一看有柳家可以暫時棲身連忙接過項鏈,自然是千恩萬謝。

  柳琚興奮的拉過柳維騏:“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來,我帶你參觀一下府中,咱們好好切磋一下。”

  柳耆卻威嚴的說道:“琚兒,客人就交給你照料。你的學業也不要拉下。”

  柳琚趕忙收起臉上的喜悅,斂容行禮:“是,父親。”

  柳維騏也躬身行禮:“在下久居西域,有很多禮儀與中土不同,想煩請柳琚兄弟指點,不知可否?”

  柳耆看他好學,不由得很是讚賞這年輕人,但面上還是不露笑容:“好,琚兒,你就與維騏好好研討吧。”

  倆人躬身應是,這才出了正廳。

  柳琚一出正廳,就抓著柳維騏的手,要與之討論《毛詩》,柳維騏因為父親的緣故,年少時沒少背誦詩經,後來又自己看過不少注釋,雖然不像柳琚那麽癡迷,但也可以說出個所以然來,再加上他所學的詩經注釋,加上了很多後人的考據注解,在柳琚聽來,覺得很有新意,更感覺柳維騏才華橫溢,與他更加親近。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