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匪豪》第16章 藏書閣老仆
  柳琚雖是世家子弟,本身卻不喜讀書,但是提到譜牒之學,卻如數家珍,歷歷道來,看來他也知道這門學問的重要。所以柳琪決定好好學習,柳琚自從有了有了柳維騏作伴,書反而多讀了一些,所以柳耆對柳維騏十分滿意,更是放心讓兩人交往。

  這一日柳維琪依舊跟往常一樣,自清晨就獨自在閣樓中看書,沒看多久卻又看到一些不明白之處,他讀書甚快,畢竟是現代人穿越而來,以前做銷售時,每天都要面對大量資料,檢索和處理大批資料的能力極強。開始柳琚還能回答他提出的問題,後來就逐漸無能為力了,他有心去找柳耆請教,但柳耆終日忙於交際,竟日也不見一次。

  他站起身來,繞著閣樓內踱著方步,卻見那個負責整理閣樓的仆人似乎在偷眼瞄他。這個仆人五十開外,須發俱白,雖是一個仆人,但卻鶴發童顏,氣質不俗,柳維騏幾次碰見他,他都是笑著躲開,也不說話,他一度以為是個啞巴。

  今日柳維騏見他總是張望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動,踱了過去。那人今日卻不像往常一樣躲開他。

  柳維騏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時時窺探我?”

  那人卻笑道:“我不問你,你到來問我。柳家四十余年來,像你這麽勤奮上進的子弟從未有過,你到底是誰家的子弟,我怎麽從未見過你?”

  柳維騏就把自己編造的經歷有對他詳述一遍。

  “如此說來,你父母雙亡,既無根底。人生苦短,即令你學富五車,亦不過老死山野,又何必自苦。”

  老者捋著長須,笑道“你無論研習儒學也好,談玄論道也好,記誦這些士族譜牒也好,此皆帝王學也,若不能貨與帝王家,隻不過是屠龍之技,給自己徒增煩惱罷了。”

  柳維騏聽他這麽一說,不由得觸動心事,想到自己在這個時代無根無基,縱使依靠柳家也連庶族子弟都不如,別人序家世,都有父祖可序,自己又該從何序起,自己還心存幻想,盼著能躋身士族,想到此處,不由得悲從中來,萬念俱灰,慘然說道:“如此說來,竟要就此沉淪下去嗎?”

  那老者看他面色蒼白,捋須笑道:“若想躋身士族,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柳維騏如同在黑暗中看見一絲光,頓時眼前大亮,抓住老者問道:“請長者教我。”

  銀發老者卻不回答他,卻問他:“我來問你,最為士族高門所重者,是何物?”

  “可是權勢?”

  老者搖搖頭:“權勢固然重要,可百代興衰,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攀至權力巔峰又衰落者,不知凡幾,今之士族,最願擔任的便是清要之官,足見權勢非士族所最重者。”

  “那可是錢財?”柳維騏又問道。

  老者哈哈大笑:“身為士族,身居高位,不須聚斂,其享受的特權已足以富甲一方,況且聚斂過甚,反而有礙於家族聲望,你看哪個士族是單因為豪富而著稱。”

  柳維騏細想一想,答道:“如此說來,莫非是名望?”

  “孺子可教也,雖不全中,亦去之不遠。”老者終於不再賣關子,“簡而言之,乃是清名。”

  “維騏願聞其詳。”

  那銀發老者緩緩說道:“士族所重者,既非權勢,亦非錢財,甚至亦非名望,而是清名,有清名自然為士族欣賞,權、財、名亦隨之,這清名妙就妙在,雖是求名,卻偏偏不落求名之行跡,雖是求利,卻偏偏無求利之舉措,雖貌似不爭,卻能令天下莫能與之爭,而名利兼收。方能顯出士族的卓然不群,超脫世俗,顯露高人一等的品味。”

  柳維騏心道,這不就是逼格嗎,現代的富人名人也很看重逼格,有的名人登過一次珠峰,逢人便說自己的巔峰體驗,有的山珍魚翅吃著,然後做廣告提倡環保,也有富人明明不學無術,偏偏有一幫吹鼓手生造出情商一詞為其遮羞。

  現代雖然內容不同但是實質與晉代的士族追求一樣,晉代士族追求的是玄心洞見,把牛逼吹得清新脫俗,現代人追求的是低調奢華,吹牛逼不露痕跡。聽老者此言,不由得歎道:“可是這清名是尋常人家所能追求。譬如我等,汲汲於名利尚恐不可得,還要故作姿態,欲拒還迎,豈不坐失良機,最終敢自恃清高的還是士族。”

  “說的好,真可謂一語道破天機。”老者不由得撫掌大笑。“此之為士族所以常為士族,寒門之所以常為寒門也。”

  柳維騏理理思緒,胸中逐漸有了定見。他原來學習過品牌管理,也研究過個人形象管理,這些後人總結了上千年經驗得出的方法,他想,在後世也許隻能算稀松平常,但要拿來忽悠東晉人,還是綽綽有余,到時候隻要逼格獲得士族承認,取富貴還不是探囊取物。他唯一需要的隻是摸清楚晉人的G點在哪,方好下手。

  當下拱手謝道:“聞長者今日之言,勝過十年苦讀。恕在下愚鈍,還望長者指點迷津,在下究竟該如何做?”

  老者笑道:“小郎君冰雪聰明又何必問我?”

  柳維騏以為他又賣關子,正欲請教。忽聽得窗外喊道:“騏郎,騏郎。”正是柳琚在喚他。

  “郎君登天之階,只在窗外。”老者目視柳維騏,指著窗外說道。

  柳維騏心有所動,忽然恍然大悟。“長者是說。。。。”

  老者點點頭:“柳家恐家世中落,曲事石趙,柳家二子更有寵於當今太子,為士林所不齒,柳家多少代人積累的清名,幾乎毀於一旦。柳恭清廉嚴正,尚能保守令名,柳琚浮華放浪,卻為柳耆所寵愛,柳家比其余士族,尤缺一位盛德絕倫,雅量非常的名士來重振家族聲望。”

  柳維騏覺得老者所言果然字字珠璣,聽之如醍醐灌頂。不由得感歎道:“柳維騏真是三生有幸,得以聆聽長者教誨。不知長者究竟是誰?”

  “我隻是柳家看管藏書閣的一個奴仆罷了。”

  “長者莫要玩笑,區區奴仆,怎會有這般見識?”柳維騏還是不信。

  老者撫須笑道:“小老兒掌管這藏書閣,已有四十余年了,不過是每日打掃之後,實在無事,便讀這閣中書籍,方才所言都是小人粗陋之言,不敢有辱郎君尊聽。”

  柳維騏這才信了幾分,趕忙說道:“長者說哪裡話,長者所言,皆金玉良言,我句句銘記在心。隻是在下實在有一事不解,以長者之才,為何要困守這一書閣之中?”

  那老者才淒然道:“小老兒身在賤籍。。。。。。”話未說完,老者就趕忙轉過身去。

  “哈哈,騏郎,我到處尋你,都不見蹤影,我猜你肯定在這裡。”柳琚渾若不見老者,指著柳維騏笑道,“我喚你,你怎麽不答應?”

  “琚郎聰穎過人,一猜就猜到了,方才我只顧讀書,竟沒有聽見琚郎喚我,實在失禮。”柳維騏連忙欠身,恭恭敬敬地說道。

  柳琚拍拍他肩膀,責怪道:“你我兄弟相稱,何必如此多禮?你要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

  “子玉平易近人, 實在令為兄感佩。”

  “你看,你還是這樣,罷了罷了,我今日是找你去遊玩,你快跟我走吧。”

  “為兄還在讀書,子玉不如等為兄讀完些,再陪你遊玩。”柳維騏撿起幾篇書簡,翻閱著,他有心跟這老者深談,不願去陪這柳家二郎。

  柳琚實在無聊,一把拉著柳維騏道:“整日裡讀書,也真是憋悶的很,我到京城來,卻不是隻為讀書來的。今天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去處?”

  柳維騏劍眉微皺,目光依然不離書簡:“你自己去吧,我今日要讀完這些書。”

  柳琚一把奪過這些書簡,仍在地上:“讀書讀書,再讀都成傻子了,今天你必須陪我散散心。”

  柳維騏被他纏得沒法,隻能搖搖頭:“這樣吧,容我收拾好這些書簡,再隨你去不不遲。‘

  柳琚看見那老者還在一旁,眼睛一瞪喝令道:“柳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收拾,小心我責罰你。”

  柳維騏這才知道那老者的名字叫柳忠,柳忠聞聽柳琚命令,慌裡慌張地彎腰撿起書簡,柳維騏於心不忍,就想去幫忙,卻見柳忠頭竟似看不見似的搖著,似乎是在勸阻他。他才一愣怔,就被柳琚一把拉住,朝樓下去了。

  柳琚拍手笑道:“好啊,今天可算逮住你了,咱們玩個痛快。”他勾勾手指,壓低聲音神秘的道:“今天我帶你去個鄴都最好玩的地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