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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豪》第27章 桃花運
  次日清晨,劉廣平又跟吳鴨嘴校場習武。吳昆和他經過昨晚的談話,倆人感情增進了一層,加上有了昨天的計劃在心,吳鴨嘴教得也更加賣力。

  劉廣平昨日險些在石猛手底下丟了性命,早已下定決心要把武藝學好。他自然也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精神,跟著他練習槍術。

  練了約摸有半個時辰,吳鴨嘴招呼劉廣平休息。正在這當兒,看見陳氏兄妹挎著弓箭,騎馬並轡而來。陳元芳遠遠叫道:“呆子,我們來看你習武。”

  陳元禮也道:“我這幾日只顧找尋妻子,武藝都荒廢了。昨天把大事辦下來,我心裡也安定了,今天起得早,爽性來看看你們。”他心中石頭落地,一掃幾日的頹廢,又恢復了豪爽本色。

  劉廣平道:“你的胳膊怎麽樣了?”陳元正晃晃胳膊,笑道:“不妨事。”

  陳元方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看你,還沒好利索呢。你們倆真是一對呆瓜。”

  劉廣平看她憨態可掬,眉目之間,顧盼神飛,雖不是國色天香,倒也是個美人胚子。

  “今天看哥哥來給你們露一手。”陳元芳的話中斷了劉廣平的遐思。

  場地一角裡豎著幾個箭靶,陳元禮素來不喜說話,他擺好箭靶,退後約一百來步,兩腳微微站開,上身挺得筆直,兩肩放松自然下垂,左手拉弓,右手搭箭,如同懷抱一個嬰兒般,只見那箭如流星,正中紅心。

  眾人齊聲喝彩,陳元芳更是歡呼雀躍,她看哥哥露臉,自然高興。

  劉廣平雖然看過他展露過百步穿楊的神技,但是今日再見,還是覺得十分厲害。不由得開口說道:“陳兄威武,真是百發百中呀。”

  陳元禮拋開弓箭,哈哈笑道:“劉兄,別的不說這射箭之術,我還算精通。小弟還會禦馬之術,劉兄可想學,我一並教給你?”

  劉廣平心裡早已活動,如果能學得這手絕技,再加上吳鴨嘴傳他的槍術,別的不說,保命肯定沒問題。

  正欲開口,吳鴨嘴想起昨日石通的囑咐,要他掌控劉廣平,怎能容許別人佔據他的地位。他面露不快,接過來說道:“學武貴在專心,這也想學,那也想學,只能樣樣稀松。想學元禮的箭術,也要等把這槍術練得熟練了再說。”劉廣平聽他這麽說,雖有些奇怪,吳鴨嘴平日也不是這麽小氣的人,今日如何這樣,不過他也只能罷休。

  陳元禮到也沒說什麽。陳元芳卻道:“哼,你那槍術有什麽了不起,也敢跟我哥哥的箭術比,不學拉到。”說著就要拉他哥哥走。

  陳元禮笑道:“這個丫頭就是這樣。”隻得跟她走了。吳劉二人也不放在心上。

  倆人又練了一個時辰,直到把劉廣平累得氣喘籲籲,爬不起來,吳鴨嘴方才罷手。劉廣平又累又餓,這才想起來昨天到現在一頓飯都沒吃過。

  吳鴨嘴待他氣息稍平,對他說道:“剛才不讓你學陳元正的箭術,並不是我小氣。這些日子,你幫了陳元正,他對你感激在心,你若跟他學了箭術,他會覺得報了你的恩,你以後想讓他為你效力,就要另外施恩。你現在一窮二白,能有什麽東西給他?所以我讓你先不學他的箭術,讓他一直感念你。廣平,你既然想闖出一番天地,也要多琢磨這些人情世故,多考慮得失。”

  劉廣平知他說的有理,但是此番話與他一貫的作風不符,雖覺得理由牽強,但也不好說什麽。人的性格,已經養成就很難改換,只能以後多加注意。當下連連稱是。

  倆人各自回到房中,早有仆人送上飯菜,雖然早飯只是些米粥饅頭小菜之類,劉廣平早已餓得前心貼後心,當下狼吞虎咽,隻覺得無比香甜,霎時間就杯盤狼藉。正吃得開懷,忽然聽到門外吵鬧,他也不在意,只顧往肚子塞。

  沒想到聲音竟到了他的門口,一個聲音道:“這裡就是劉爺的住處了。”有人篤篤地敲起門來,劉廣平咬著半個蒸餅邊吃邊走,打開門來。卻見莊裡的一個管事引著兩個下人模樣的人,劉廣平從來沒在莊裡見過,看樣子不是莊裡的人。

  那管事高聲指揮道:“抬進來抬進來。”劉廣平正疑惑間,魚貫進來四五個壯漢,連著抱了二十匹絹,碼放在屋內。劉廣平拿著饅頭不知怎麽回事,又有兩個俏麗的侍婢一左一右,圍住了他。

  一個從胸前小衣裡抽出一塊白生生的手絹,給他擦擦嘴,桃花眼咪咪笑著:“哎呀,主人無人服侍哪成,快讓我來伺候。”

  另一個扭著水蛇腰繞到劉廣平身後,抿著小嘴溫柔地笑著,為他錘著肩膀。只見二婢一個潑辣風騷,一個溫婉可人,宅男平生只在二次元跟妹子如此親近,哪見過三次元的妹子對他如此熱情。登時半個蒸餅咬在嘴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一著急卡在嗓子裡,卡得他說不出話來,慌得二婢又是喂他水,又是為他撫胸口。

  慌亂中,只聽那管事的高聲叫著。“恭喜劉郎。城裡的黃爺送來二十匹絹作為謝禮,還有這兩位是他送禮的管事。”兩個陌生人,恭恭敬敬地從懷裡掏出一份禮單,雙手呈給劉廣平:“我家主人讓我二人把禮物給劉爺送來,這兩個侍婢手腳粗笨,請劉爺不要嫌棄。我家主人還說,劉爺有什麽缺的,可以一並告訴我們,我家主人讓人備齊了給您送來。”

  劉廣平這才緩過神來,原來是黃富的下人,接過禮單。他雖不知道這絲帛有何用,但看起來也是十分貴重。他趕忙推辭:“這個我可不敢收,你回去告訴你們主人,就說好意我心領了,東西還是拿回去吧。”他看看兩個美麗的侍女,心中又是不舍,又是膽怯,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兩位妹子,也請收回去吧。”

  另一個下人道:“劉爺千萬收下,我們主人來時吩咐了,辦不好差事我們二人定要受責罰。”管事的也勸道:“劉郎還是收下吧,免得為難他們。”劉廣平隻好勉強收下。

  兩個下人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家主人來時吩咐我等替他向劉爺請罪,昨天天王出獵,我家主人一時不察,忘了提醒石爺和劉爺,請劉爺恕罪,不知劉爺可受了驚擾?。”

  劉廣平道:“叫你家主人費心了,我們昨日不曾有事。”

  兩個下人把事情說完,也不說話,也不離開,直勾勾的盯著劉廣平。劉廣平被他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卻不明就裡。還是管事的乖覺,道:“兩位遠來辛苦,到莊裡帳房去領賞錢吧。”

  倆人這才齊聲道謝,轉身離去。鬧了半天,原來是要賞錢啊,劉廣平這才恍然大悟。

  劉廣平看屋子裡碼的20匹絹塞滿了半間屋子,十分不便。對管事的說道:“這幾日在莊裡叨擾多日,十分過意不去,這20匹絹,就算是我們幾個的飯錢。”

  管事的像看見個妖怪,道:“劉爺莫不是開玩笑,這絹都是都城上等的織工織就,別說您在這裡隻住了幾天,就是住個三年五載,也夠吃用了,您要實在要給莊裡,自去給主人說,小人可萬萬不敢收,您別難為小人。”

  劉廣平琢磨也是,想想這幾日住在莊裡也沒去謝謝石頭,決定今日借著這個機會去見他一回。

  劉廣平由管事領著穿過正院,進了東院,管事躬身施禮:“在下回稟主人,先生且稍候。”劉廣平才剛站定,就聽到裡面通傳,便拾步進了正屋,石通卻已恭候多時。

  兩人寒暄已畢,劉廣平從未求過人,卻不知從何說起,倆人都低頭喝茶,屋內氣氛一時陷入尷尬。

  還是石通率先打破沉寂,他對那管事說道:“劉管事,你且去忙吧,我和劉兄有幾句話說。”管事應聲稱諾,退了出去。石通轉向劉廣平,笑道:“劉兄此來,不知有何見教。”

  劉廣平被他這麽一問,隻好硬著頭皮說道:“我在貴處叨擾日久,承蒙兄弟多方照顧,今日黃兄賜我絹帛和奴婢,我想借花獻佛,轉贈給老弟,聊表寸心。”

  石通連忙擺手:“這可使不得,劉兄趕緊收回。。。。。。”劉廣平攔住他:“兄弟聽我說完,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要兄弟幫忙,兄弟收下,為兄方才敢提出這個請求。”

  石通這才說道:“好吧,我暫且替兄長保管。”

  劉廣平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不瞞兄弟,在下待陳氏兄妹事了,準備返鄉,只是路途遙遠,兄弟也知道,如今路上也不太平,所以我想招幾個護衛,人員的吃穿用度,都要在貴莊,這一下花費更多,還請兄弟務必收下。”

  石通當然知道他的意圖,不過他也不點破。“兄長要招多少,隻管招就是了,我還養得起,既然兄長非要贈我,兄長賜,不敢辭,絹帛我收下了,但兩個侍婢,兄長還是留著吧。”石通一手遮住口,故作神秘的說道:“黃公擅長調教女伎,這兩個送來的婢女除了會服侍人之外,還有些妙不可言的好處,劉兄不要試試。”

  劉廣平更是羞紅了臉,他還要推辭,石通堅決不受,隻好作罷,石通又告訴他,不日附近村鎮便有個大墟,附近村鎮都會來趕墟,去那裡招人必然容易些,劉廣平問明日子,辭謝出來,回去找吳鴨嘴商議招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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