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孿鞮見劉廣平還不分派任務給他,又著急了,探出身子問道:“劉大哥,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此時吳鴨嘴已經回來,聽見劉孿鞮抱怨。劉廣平和吳鴨嘴相對而笑。
劉廣平拍拍他的肩膀,指著吳鴨嘴介紹道:“這位是吳昆師傅,是我的娘舅。這位是劉孿鞮,是匈奴的單於之後。“
劉孿鞮一聽吳鴨嘴是劉廣平的娘舅,趕緊與他見禮,擺擺手道:”就不要提這匈奴單於之後了,現在已經要餓肚子,我也早想開了。還是趕緊給我分派任務吧。“
劉廣平笑道:”你稍安勿躁。你和陳元禮我另有重用,你先去從你的族人中挑選二十來個擅射的。讓他們三人一組,把守在山川周圍的險要之處,萬一有敵來襲,不要驚動他們,隻管向吳昆匯報。”
劉孿鞮一聽,趕緊急匆匆地說:“我這就去安排人手。”說完就轉手欲走,劉廣平連忙喚住他:“慢著,記得你要回來,我跟你還有重要的事要辦。”劉孿鞮一聽大喜,答應一聲,聲音還未落,已經如一陣旋風般衝到了門外。
陳元禮笑道:“他就是這個急躁的性子,不過他性子雖急,遇事反而冷靜,又兼弓馬嫻熟,還讀過幾年書,倒是個可用之才。”
劉廣平點點頭:“山上能認識字的不多,能文能武的就更不多了。”說完,他向吳鴨嘴通報了剛才的布置。
吳鴨嘴道:“我久在乞活軍中,對這些建造之事一竅不通,你看著安排就是了。”
“我想把此山轉一遍,了解一下情況,就要煩請舅舅坐鎮此處。”劉廣平從進山那一刻起就想盡快熟悉山中情況,畢竟此地要作為以後的根據地,必須摸個爛熟。
“此事好說,我敢保證此處萬無一失。你隻管放心而去。“吳鴨嘴知道打仗不能不熟悉地理,對於劉廣平的決定十分擁護。
”還有兩件事我覺得應當抓緊,要速速問明稷王山的那夥強盜,還有咱們山下和他們勾結的地主,盡快弄清楚他們的情況。還有就是把人丁數目統計好,老幼青壯男女,擅長種田還是舞刀弄槍,都要統計好。“劉廣平囑咐吳鴨嘴。
”這個我曉得輕重,我這就安排人手進行審問,你隻管放心上山。”吳鴨嘴點頭答應了。
“如果是要想了解山內情況,我覺得大可不必大費周章,此山的主峰名叫孤峰,我登上去過,遠超其他諸峰,咱們只要登上主峰,此山的地理形勢,就會一覽無余。”陳元禮向劉廣平建議。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劉苟你趕緊去準備幾把柴刀,咱們這就上主峰看看。“劉廣平一聽還有這等好事,頓時大喜過望,興奮地吩咐劉苟道。劉苟躬身應是,自去準備。。
”這山上可有什麽強盜?“劉廣平向著陳元禮問道。
”這幾天我已經查過了,此山太過封閉,出外不便,並沒有什麽強盜。“陳元禮雖然不喜說話,但做事還是十分穩妥,劉廣平對他十分滿意,讚賞地點點頭。
此時,劉孿鞮又如一陣風一般旋進來,邊跑邊說:”人都已經撒出去了,有事就會向吳大爺匯報。“
”好,咱們這就登上主峰看看。“劉廣平拍拍手,帶著大家起身。
眾人邊說邊笑,一路上互相交替用柴刀披荊斬棘,向孤山主峰孤峰挺進。劉廣平仔細觀察,看劉孿鞮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倒是個斥候的好料子,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
一直到約莫申時三刻時分,眾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了孤峰。眾人極目望去,河東山川盡在眼底,西邊黃河如帶,山下房屋如指甲蓋般大小,目力好的,甚至能看見農民如一隻隻螞蟻。劉廣平向山下看去,進山的道路都盡收眼底,山中何處險要,何處有事,雖不能說一清二楚,但也能看個大概,半山腰正在進行版築的鄉民都盡收眼底,一覽無余。
劉廣平心中大讚,他貪婪地詳細的端詳孤山群峰,想努力把他們記在腦子裡。
一個主意忽然從劉廣平心裡冒出來,既然這裡如此高峻,大部隊又很難爬上來,那麽為何不在這裡豎起一個瞭望台,再用旗語傳遞信息,將來萬一有官兵進剿,也盡在掌握,簡直相當於古時候的衛星,有了這信息優勢,到時候要殺敗官軍可就是易如反掌。
“好,好。”他興奮地大叫道。眾人不知道他興奮什麽,都好奇地望著他,劉廣平只顧看山中地理,他也不解釋,又看了一回山峰的地形,山頂倒還算平闊,在這裡修建營房都沒問題,如果只是瞭望觀察,只要一個哨所,五六個人就可以了,駐扎當然不成問題。
“劉大哥,你帶我上來不會是看風景的吧。”劉孿鞮還是這個急躁的性子,有點不耐煩了,又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是,孿鞮,我想讓你帶幾個膽大心細的人,把周圍幾縣的情況摸清。”劉廣平拍著他肩膀說道。
“好啊。”劉孿鞮一聽又有任務派給他,頓時也有些興奮,“不過我有一事不明,那到底是需要了解什麽?”孿鞮迫不及待地接過話來。
“了解周圍的田主和盜匪的背景、資財、丁口糧食,所住宅院塢堡是否堅固、護院兵丁有多少,有何出產,工匠數量,總之越詳細越好。特別是要重點了解那些欺壓良善、剽掠客商的田主們,對於盜匪要重點了解山寨的人數、武器狀況,還有首領的性格。“劉廣平心中早有定計,對他說道。”
“我明白,不過咱們這河東尚算好的,還幾乎沒有活不下去的,往北到並州,活不下去的更多,要不要我把並州的情況也探清楚。”
“那還不用,現在咱們力量太小,打聽來情況也沒用。”
“要我說,咱們不如乾脆佔幾個縣城,河東的州郡兵早都不堪使用,只要咱們敢戰,州郡兵就是一塊肥肉。安邑城拿下也不在話下。”劉孿鞮搓著手興奮地說道。
“千萬不要造次,現在還不是打縣城的時候。”劉廣平連忙搖手勸他,“你下山之後不要操切行事,凡事要三思而後行,切不可壞了大事,要是有一個兄弟折在外頭,我惟你是問。”
劉孿鞮俊面一紅,吐吐舌頭笑道:“我就是這個著急的脾氣,大哥放心,我一定把兄弟們囫圇帶回來。”
劉廣平看天色已經不早,想到山路難行,就帶人下山了。
一到宿營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借著月光,還是能看那裡已經築起了一排排土牆, 看來效率果然很高。
這時候沒有什麽娛樂,鄉民們睡覺都很早,只有吳鴨嘴、張石、陳元芳黑油陳李二位族長還在等著他,一見他過來,陳元芳立刻迎了上去,關切地看著愛郎:“吃飯了嗎?”說著不待劉廣平回答,就如變戲法一般提溜出一個柳條籃子,裝著各類飯食,塞到劉廣平手上,劉廣平在山上跑了一天,聞著飯籃子裡的想噴潘的飯菜,肚子頓時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他接過飯籃子,問道:“大家都吃過飯了嗎?”
陳曼頭說道:“大家累了一天,我們已經用過飯了,就讓大家先去休息了。”
“正是應該。”劉廣平說道,“諸位也一起吃飯吧。咱們邊吃邊談。“劉苟連忙帶著自己的手下告辭,隻留下陳元禮和劉孿鞮共同用飯。眾人一見他們開始吃飯,也都準備散去,劉廣平趕緊說道:”都不要走,咱們邊吃邊談。天色已晚,已經來不及了,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了,我邊吃飯,你們邊說。“
眾人聽他這麽說了,這才留下來。
吳鴨嘴說道:“今日我統計過了,三個村共計783人,十四以上的男丁320人,小孩102人,剩下的都是女人。那個莊園主的宅院和情況也都摸清了,咱們。。。。”
這個等會再說,劉廣平攔住他道,他心中已經有個大概的計劃,此時他不願多談,雖說都是自己人,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