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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豪》第27章 1室生春
  陳劉二人相視一眼,心裡又是興奮,又是感激。尤其是劉攣鞮,劉廣平表現的運籌能力和造房的知識,雖然並不高深,但在他看來卻是驚為天人,他從心底裡佩服,如果說當初陳元禮邀請他上山,他還只是出於豪俠之義,卻不過朋友情面,見到劉廣平真人以後,心中已經認可了七八分。

  尤其今天初次見面,劉廣平隻帶他們二人登上頂峰,陳元禮是劉廣平的準大舅哥,又是舊相識,自己能跟劉廣平開始就如此親近,足見對自己的重視,心中油然生了一股暖意,所謂兄弟會會員的名號,他也不甚了了,不過他素來為人任俠好義,劉廣平待人如此熱情,足以令他傾心。

  三人見夜色已深,也不多留,才興奮的告別劉廣平。

  劉廣平送別二人,又轉身回來,把桌上的油燈撥亮,他拈起一根炭條,鋪開一卷紙,細細捋清思路。吳鴨嘴說的信息特別重要,張家既然能控制河東往並州的鹽路,那更是必須要打掉的。更令他興奮的是,解縣有鹽湖,這意味著提煉硝石的可能,想到黑火藥的登場,他光是意淫一下就已經有些激動了。

  他興奮的搓搓手,今天太過匆忙了,很多事都沒有來得及安排,只是簡單分派了任務,管理機構沒有建立。雖然還算有條不紊,但是長此下去肯定不成。他想到這個就有點頭痛,他學的是計算機,擅長做事,不擅長識人用人。不過現在是趕鴨子上架,形勢比人強,明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公司”的框架搭起來,不然遲早要累死他。

  想到這裡,他僅有的一絲困意也飛到了九霄雲外。他甩甩頭先把瑣事拋在腦後,剛想起來要把旗語的信號編寫出來,這對一個學過現代通信原理的碼農來說當然不是難事,無非就是用旗幟的順序、顏色編碼的問題,不過要編寫使用手冊,還要讓人一學就會,簡便易懂,就有些難搞了,而且這工作只有自己能乾,想偷懶都偷不成,看樣子乾個通宵是必然的。唉,真是加班的命呀。

  唯一令他欣慰地是,現在已經有了一群略通文墨的孩子,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想到這裡,心中又焦急起來,人才真是缺乏,將來這通信一塊再分出幾個孩子,識字的人又少了幾個。該是趕緊成立教育部門的時候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挑亮油燈,攤開一卷紙,開始繪製信號的圖例。這是個繁瑣的活兒,他仿佛一下子置身於北京的格子間,在深夜之中編寫代碼,不過沒有了老板的催促,窗外是無邊的靜謐,沒有了都市的喧囂。

  劉廣平正在陶醉之中,門上的草簾霍地一下子被撩開了,陳元芳探進一個腦袋來,嗔怒地問道:“都什麽時辰了,你怎麽還不睡?”

  “我還要編一個重要的程序,”劉廣平習慣性地陪著笑臉說道,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自己明明是已經穿越了。“哦不,我把這個旗語的使用說明都寫出來就好了。”

  “旗語?什麽是旗語,別管什麽事?你現在都該睡覺了。”說著,陳元芳就來奪他的紙筆,故作生氣。

  劉廣平連忙摁住,諂媚地笑道:”等我弄完,馬上就睡。“

  陳元芳又來搶奪,劉廣平拿著往後一躲。誰知陳元芳用力過大,竟一下把劉廣平撲倒在炕上,把充滿著少女體香的身子壓在了他的身上。劉廣平溫玉在懷,隻覺得心神一蕩,他的手不知往何處安放,隻覺得心在快樂地發抖,但人卻僵直的如同木雕一般,一動也不會動。

  陳元芳初時一愕,不知所措,想把劉廣平推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目光竟一下子溫柔起來,嬌羞地貼了上去,反手環住了劉廣平。

  劉廣平感受著胸前傳來的少女的溫軟的感覺,雖然室內空空如也,除了炕上的桌子一無所有,他感慨良多,以前雖然在現代化的寫字樓裡,設施一應俱全,可是哪有這等福利,頓時覺得淚流滿面。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腿上傳來鑽心地疼痛,他才知道這不是做夢。望著懷中眉目如畫的少女,她正微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垂下,嘴唇嬌豔欲滴,正微微翕動著,充滿了無窮的誘惑。

  他再也把持不住,努力迎合著少女的擁抱,無師自通地用嘴唇包住少女的櫻桃小口,笨拙地親吻著。

  他覺得好像是編程時忽然之間來了靈感,一切的流程圖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他不用調試,不用優化,他的手觸碰到哪裡,哪裡就為他打開。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魔力,他快活的攀上一個又一個高峰,他一瞬間明白了男人和女人之間最快活的事,只有女人才能讓男人上天堂,他如同一個永動機往複循環,就像他編代碼一樣,他似乎一直在寫一個無限重複的循環,不過這是多麽令人愉悅的循環。它是如此美妙,使他隻想永遠的這樣循環下去,不願意goto。

  這裡雖然只是一個只有四壁和茅草的土坯房子,在他此時看來,卻有如世上最美好的仙境,他腦中還有一絲清明,想起以前和柳維騏合租的時候聽他講泡妞的故事,自己總是被弄得百爪撓心,今日才終於領略個中妙處。

  然而柳琪卻完全沒有劉廣平那麽好命,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剛送完柳恭的說客。這一天是他壓力最大的一天,柳恭從早到晚,前後派了三七二十一撥說客,不是並州的社會賢達,就是洛州的官吏士紳,勸說的內容只有一個--請他做官。

  不過柳琪還是任憑風雲起,穩坐釣魚台。他還是自己的老主意,對訪客一概禮待有加,但是請求卻是一律婉拒。訪客們隻好帶著疑惑、猜疑、惋惜。感歎和無奈種種複雜的情緒紛紛離去,向柳恭匯報結果。

  柳恭一身便服,臉上正陰晴不定,他外示寬仁,其實心量狹小,對於柳琪如此不識抬舉,心中其實已經惱怒了幾分,若不是父親關照過,他早就尋個由頭,把柳琪趕出柳家。他把手中的羽扇重重拍在榻上,鼻子裡哼了一聲:“小子敢爾,把我河東的堂堂主簿之位棄若敝屣,我河東顏面何存?”

  眾人一聽柳恭的話音,都明白了八九分,紛紛順著其意說道:“小子狂妄,不給他吃點苦頭不行。”

  “直接把他趕出河東算了。”

  “郡守大人求賢若渴,禮賢下士,竟有如此不識抬舉的,此人料來也是浪得虛名。”

  “此人恐是自知才具不足,堅辭不受尚能保全聲名。”

  柳恭一抬手,眾人這才噤聲。柳恭說道:“此人但一狂生爾,不過家父有言在先,趕出去恐拂父親之意。不過此人不教訓一下以後柳家如何約束子弟,諸公可有良策,既能讓其自慚形穢,又能不傷柳家宗族情分。”

  眾人一時眾說紛紜,莫衷一是,老成知趣的都一言不發。柳琪是柳尚書看中的人,就是他真是草包,萬一弄不好折辱過甚,等於間接得罪了他。柳恭是柳耆長子,父子之間怎麽都不會有事,到時候找個替罪羊,可就只有找這出主意的,何苦冒這個尖。

  有一人卻不以為意,他排眾而出,躬身對柳恭施了一禮,朗聲說道:“在下倒是有個題目,可以小小為難他一下,讓他聲名受損,再不敢如今日這般狂放。”柳恭定睛一看,此人名叫柳瑒,也是柳家同宗子弟,侍母至孝, 頗有賢名,一向深得自己的寵信。不過由於是庶支遠孽,並不能進行中正選舉,柳恭只能答應為他舉一個孝廉出身。

  “哦,德圭快快講來。”柳恭知道他素來多智,趕緊問道。

  柳瑒笑道:“郡守怎麽忘了,再過兩月就是石虎的生辰,各州郡一向要獻賀詩賀文,不如就召集府內門客,來日做個賀詩會,限時做出詩文,若是這柳琪詩文尚可,還則罷了,若是果真不堪,郡守申斥他一番也在情理之中。”眾人一聽大驚,柳瑒素有純孝之名,如今竟出這種歹毒的主意。一般這種官面文章,基本是千篇一律,都是在下面做好,提前潤色,如今卻要柳琪限時作詩屬文,而且是大會賓客,不知道他安的什麽心?他們卻不知道,這廝自負有才,只是深恨出身寒庶,不能步入清途,雖然將來能有這孝廉出身,但是此時的孝廉已經不是後漢的孝廉,已經淪為寒門庶族為數不多的進身之階,將來的出路無非是郡縣的小吏,連末品的濁官都當不上。如今眼見得柳琪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柳家子弟,居然直接有六品的中正品級,還轉眼被柳恭授予一郡的主簿,更可氣的是,他居然辭而不受,棄若敝履,想到這裡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天老婆出了個小車禍,所以直到今天才更新,感謝留下來繼續看書的小夥伴們,也給大家道一聲過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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