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老夥計激發心境

八十多歲的老支書車奉榮有事要講，便讓整天一起扯淡的老治保主任巴學昌去下通知。把老大隊長周志明、老副支書金洪鬥叫了去唱茶水。人都到齊了，老支書車奉榮叭唧著沒牙的老嘴說:“嗯，那幫子青年不，不，不得了哇?巴學昌說了句什麽?叫，叫屁股上掛，掛暖壺一一有一‘腚’定水‘瓶’平。嗯，嗯，有水平，確實是有一定水平！”
大家一頭霧水，不知這老夥計的葫蘆裡裝著什麽藥。但是，老治保主任巴學昌是個四六句子張口就來的人，對車奉榮想說什麽，心裡致明致白。他嘿嘿一笑說:“大爺爺?我不是說大正那幫子有一定水平?我是說那幫子青年是腿肚子上掛暖壺一一水‘瓶’平比‘腳’較高。嘿　　”
“*！那還不是爺倆比*一一一個鳥樣！”老大隊長周志明把煙袋一磕，哭笑不得的說。
老副支書金洪鬥，好象是家裡有事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說:“奉榮大叔?別領著甩恁些四楞子屁文了?有什麽屁各人快放放，棄不是心裡輕快?俺，俺還有事要做呢！”
“哎哎哎?洪鬥大哥?今日是咱大叔奉榮老書記正式開會，哦?你有天大的事，也是私事！不中，先商量完了公事再說。”
周志明的幾句話，戳中了金洪鬥的軟肋。早些年金洪鬥是個三迷幹部，(官迷、會迷、工作迷)，雖是個副支書，大小事硬往懷裡攬，不知內情的還以為他是一把手呢?再就是個會議迷，什麽會都搶著參加，就連青年團、婦女會他都會張口說，您沒有空的話?我去！說到工作，那可是大隊幹部們公認的。他什麽報酬都不要，只要是公家的事，如不讓他參加?那可不得了，比要他的命都厲害。他就會憋氣著急，生出一身的火焰瘡氣，有時侯會急得‘嘣’地一聲跌倒。這會，他聽周志明說是因公事開會，全身的熱血都沸騰起來了。啊喲，*他猴的！我金洪鬥從幹部位上退下來二十多年了，還沒有再開過會?今日老支書終於又開會了，這真是?“嘿。。。。。。公事啊?早說呀?不中不中，公大於私，我得參加。”
“嗯，這，這就對了。”車奉榮用柱棍指著巴學昌說:“小子，你，你說的明白，把咱，咱商量的事，說說吧！”
巴學昌伸伸脖子，清清喉嚨說:“那我就豬鼻子上插蔥一一裝象了?是這麽個事，周正那幫小子不是幫嶺前村引進了好幾億的資金嗎?建個大水泥廠嗎?政府按政策獎給他們了些錢。啊呀?他娘那腚的，老鼻子了，不老少啊?可那幫小子們個個無私無畏，每人拿出了好幾萬元成立了個什麽慈善機構。這件事不得了哇，驚動了全村老少，特別是奉榮大爺爺聽到後，恣得蹦呱都蹦不起來了。在街上到處溜達，逢人就說，象個村幹部樣了，老來頭又回到咱胡家嶺了！這不，他跟他兩個兒一人要了一千塊錢，找到我商量說，咱們也是一二代村幹部了，得帶頭維護大正這代支部的威信，也得往那個慈善機構裡捐兩個。嗯一一老爺子說了，咱四個先帶頭，不論窮富，不講多少，都得表示心意！就這麽個事，咱都是當年的支委，商量商量如何?”
“哦一一?就這點事啊?”周志明呷了口茶說:“捐，堅決捐！也別說，這幫小子們真叫人佩服?聽大拉說，這又要建設什麽食品加工廠了?這真是朝陽溝裡那句喝詞，‘祖國的大建設一日千裡，說不完聽不盡的勝利消息’。嘿　　！”
“嗯一一，志明酸唧的好，這些事俺還真是剛聽說哩?心裡說不出的恣啊?啊喲一一，我經常在琢磨，咱們也曾為官一時，可沒乾出點狗屁名堂來?這幫孩子著實讓人喜愛。一開始，我對他們不大看好。為啥?那個屌周志就知道吃他娘的喝，玩他娘樂，還耍娘們！正經事不辦一點！恁幫子年小的還沒脫嫩毛，剛進入這個社會懂個屁呀?不用多少日子也就讓周志帶成些地痞流氓了。所以，我也就不露頭不過問了，反正天塌了有地接著唄，大個子倒了有矮個子撐著，怕個屌啊?嗨喲?神了，神大了！這幫小子還真要成大氣侯了?你們說，咱不支持誰支持?緊跟老支書奉榮大叔的決定，捐！咱也捐兩千，明日個俺就問俺小兒要！”金洪鬥一隻大手在眼前亂擺晃。
“那一一那咱爺孫四個就都每人兩千?”巴學昌問。
“大叔?就按學昌侄子說的辦?”周志明向車奉榮問。
“嗯，咱，咱四個先定下。隨後，咹?再，再發動生產隊長以上的老幹部捐。”車奉榮上氣不接下氣，手裡地那根柱棍不停地點這個戳那個。“嗯一一你們去通知他們，但是，咱們不強求，不，不定數額，有，有毛不算禿，多少都中！是那麽個理吧?”
“哎哎哎?還是老一套，這事俺去管。奉榮大叔?這可是俺金洪鬥的份內之事，俺去發動他們，俺去收錢。保證在三五日內完成。”三迷幹部金洪鬥，當年的那種一貫作風終於又顯露出來。惹得車奉榮和周志明、巴學昌直翹大拇指。
老大隊長周志明見事已商定，從車奉榮身前那張小桌上抽了顆煙卷，點上火說:“看來，大正、大龍這幫孩子所行的事，越來越得人心了。咱這些老東西到了全面支持的時侯了。我思來想去，現在是民心所向了?就他娘的周志那幾個狗雜種著實讓人揪心！咱們得幫著那群年小的一塊抵製他們啊?你看那蔥園讓他幾個弄的?綠油油的一片， 喜煞那人，冷不丁挑著幾塊棒子地，太他娘的難看了！”
“大叔說的極是！周志這小子隨他老，這叫根子不正苗歪頭，鍋底下烤黃煙一一不出色！你說?你他娘的下台了，絆那幫些年輕人的腳乾屁?”巴學昌越說越惱。
“還就是那麽回事?”金洪鬥七十有七，冷不丁想起了什麽。他向車奉榮身下靠了靠，壓低聲音說:“大叔?忘了?周志他爺爺周四則五零年被政府鎮壓後，他爹周玉寶，不是平了四則的墳，扔了他的骨頭?還找到你又下跪、又發誓。‘大叔啊?俺也是八輩子貧農啊?他周四則當漢奸，殺了地下組織的人，槍斃他是他該有的下場！俺爺們與他劃清界限，斷絕關系。堅決跟著新社會走　　’您在村民大會上接受了他的決心後，全村人鼓掌歡迎他劃清界限　　”
“劃個屁！他在公眾場合說的是麻子跳舞一一天花亂墜，可在背後裡行的卻是挑弄事非、造謠惑眾的事?忘了?咱胡家嶺早些年發生的幾期群眾打幹部的事，不都與他周玉寶那狗日的有關嗎?哼！人啊?都是些高級感情動物，哦?他爹讓人民政府槍斃了，他還能真心實意地領著兒孫們吆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嗎?他們是一窩野巴‘傻瓜’呀?狗屁！”巴學昌接過金洪鬥的話茬，激動得渾身都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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