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老莊戶風度翩翩

啲啲一一?門外有汽車喇叭聲。胡揚胡大拉和胡龍，車進寶等急忙跑出去迎接，周正卻咧著嘴跟在後邊。見了肖徳後一陣寒暄，胡大拉說:“大哥，能把你請來，聽你作報告，真是高興啊！你看看，不光他們青年人要聽你的演講，這些老骨頭們也搶著來聽呢。看來啊，開眼界、學新生事物不分老少哇?咹?哈　　”
只見肖徳那微胖的身軀畢直，穿一條舊了的細紋牛仔褲，上身一件特白的襯衣。他拍著手笑哈哈的說:“哎一一妺夫?作報告、搞演講可不是我的強項。我可不敢在老少爺們面前稱能?來交流交流嗎?這也是胡家嶺老少爺們高抬我呀?咹?哈　　”
胡大拉領著他與十幾位老人一一見面。“大正這孩子特尊重這些老夥計，這不?都把他們請來嘍。”
“哎呀，我肖徳無才無能，各位都是相當年的老革命、老領導和老把式，我恐怕給各位老叔老哥丟醜了?”肖德十分謙恭。
“哎一一?肖徳啊，三縣五鄉的誰不知你啊?腰圓氣粗是一，關健是扶貧、助殘幫助人，遠裡不說，周圍四鄰?誰沒佔你的光啊?哎呀，你說吧，讓俺這幫子快進棺材的老家夥也長長見識，見見世面，也不愧為活了一生啊，哈　　”又是那個老大隊長周志明，他坐在馬扎上手舞足蹈地吆呼著。
等肖徳在麥克風前坐穩，胡龍為他的茶杯裡衝上水，見周正等人已在台下坐就，伸了伸脖子問:“肖大叔，咱們開始?”他見肖德笑嘻嘻的點點頭，又大聲嚷道:“大家靜了，下面就由大成公司的總經理肖德、肖大叔為咱們講講他如何艱苦創業，怎樣為民服務和一些對當前改革開放的認識。目的是激發咱們振奮精神，在發家致富的道路上，開拓創新，建功立業，大家歡迎了！”
嘩一一，一陣旋風般的掌聲，把肖德*得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只見他向前拉了拉麥克風，慢騰騰的說:“咱們是挨墒種地的最近鄰居，上了年紀的人都了解我。我本無德無能，就是比大家早幹了幾年，先富了幾天。實在是沒有好說的。鎮上王鎮長非要我來，我只能遵命行事了。嗯一一我沒有講稿，就想到哪裡說到哪裡吧?我叫肖徳，今年六十三歲了。我是個地道的莊戶農民，同時也是一名在莊戶地裡折騰了半輩子的老莊戶。我是七四年乾生產隊長的，只可惜我能力差，思想落後，沒有嘗過乾上層幹部的滋味。也就是說，我不敢在眾位面前班門弄斧。如果說錯了，或者說的不好聽，請大家，特別是老同志們給予批評、糾正、忍耐！哈　　”
嘩一一，又是一陣掌聲。
“好吧！我就先說說我是怎麽發跡的吧?一九八零年，咱這兒分田到戶，我這個生產隊長沒事幹了。拖拖拉拉的搗鼓土坷垃兩三年，全家的積蓄不過千元。這想拾掇拾掇房子都沒錢哪?哎喲一一，怎辦呀?總不能乾完活閑著，閑完了吃飯吧?就到處轉著找點掙錢的買賣乾。轉眼到了一九八四年，開改開放在咱這一帶有了新的行動，不少人騎著車子滿天跑，買杆小秤販買賣，有一句俗話流傳開了。叫‘騎著嘉陵扛著秤，跟著小平乾革命。’我一瞅這個形勢，嗯！閑來無事乾點富業，肯定能中！我決心一下，借了十一個戶才湊足了二千六百元。便買了輛嘉陵摩托車，販開了青菜水果。同志們呀，那玩意不好乾哪?早晨四五點跑東跑西的去上貨，快帶著進城販賣。日曬雨淋不要緊，怕的就是工商人員。他們神出鬼沒，活抓活拿。因為，不舍得那幾塊錢辦個營業執照啊?偷偷摸摸一上午，下午回來還得去地裡乾活，真是累的人鬼不分了。就這樣，一年躥下來，也就掙三兩千塊錢。不客氣的說，比種地強多了！哈　　”
台下一片議論，特別是那十六七個老夥計，有的伸手捹著指頭算帳。那是那是，那年頭科學不發達，全家四五口人，十二三畝地，連毛帶屎收不了兩千啊?也有的翹出手指稱讚肖德。哎呀，人家老肖能吃苦受累，關健是能舍棄那張老臉啊　　咱也曾經想過，可一天到晚低三下四的當販子，還不知掙仨還是賠五個?總怕把老臉丟盡了?所以畏畏縮縮，死活不願意去冒那個險。唉！晚了晚了，窮煞也活該啊！
肖德咧著嘴笑，等大家議論完了又說:“大家可能還記得吧?那年頭工價低，一年掙五千元實屬不易。咱們經常聽說，哪個村某某人過萬元了?成了萬元戶哩！那時侯，我肖德就特別眼饞，可以說，整天饞得唾沫線都老長。所以我就沒命的躥，想著法子去掙錢。也別說，結果第三年就跑成了萬元戶。當時，我全家的積累達到了三萬多元。那可是不得了，那麽大的個肖家莊子，就我敢買皮鞋穿。饞得我那幾個青年夥計，老上俺家偷著試。可社會又發展了，有的人辦起了小型蔬菜加工廠，掙了不少錢。我肖徳又眼饞又著急，販完菜就偷著打聽人家辦廠的情況。等了解的差不多了，就去銀行貸了三萬塊錢，找支書買了四畝地，建了個小加工廠，起名大成蔬菜加工廠。那時侯的人都普遍聽話，上下活動套路少，各方面標準也低。不象現在，各人瞪著兩個眼，光琢磨彎彎點子。我弄了四年，積累過了五十萬元。這下完了，頭昏了，忘了自己姓肖了，把五十多萬全投進去了，又征了地擴了產，不料，倒霉來了。全國銀行壓縮銀根，一分錢貸不出來。小日本，南朝鮮又控制進囗。我東跑西串，求爹告娘，折騰了兩年，淨虧六十七萬，還背上銀行四十萬的貸款大債。哎喲，今日人家要債，明日銀行起訴，後天法院來封財產，工人們樹倒猴子走。我到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喊天不應的地步。這天是大雪節氣，大北風呼呼的響，我帶上僅有的一百多塊錢，買了一斤燒肉和半斤花生米，又弄了瓶景芝白乾酒，一口氣上了你們南嶺頂。在一個崖頭前，我哭夠了喝酒，喝夠了再哭，直到醉成了爛泥啊?給我看門的老支書肖鵬舉，哦，去年他過世了。他領著兩個青年找到天黑才把我弄回家。結果，我的兩隻腳和臉凍成了爛瓜呀?唉！那種苦那種滋味，真是讓人承受不了啊?”
人們一陣騷動，幾個老人不停地擦著眼淚。“老肖啊?那事我知道， 是我去俺大姐家串親戚回來後，正碰著他們背你回家呢，我還搭手扶你，並用地排車送你到家的。”忽然，一個精瘦的老者叫道。
“哬?哬喲老哥，我真是慢待你了?”肖徳抹了把傷心的淚水，趕忙走下講台去和那位老者握手，並問:“這位老哥一一?
“俺叫金洪鬥， 嘿。。。。。。”
“哦，他當年是俺村的副支書。”又一位老者急忙補充道。
“哦一一?”肖德拱手道謝。“這麽多年了，我還真不知道，請老哥願諒，改日一定登門拜謝。”他略微一笑，轉向了話題。“唉！那些罪咱就不說了。後來，我在一個朋友的幫助下，貸款、借款，硬生生的熬了過來，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這就是我肖徳的發展過程。我說這些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們青年人，致富創業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們要趕快利用國家的好政策，好時機，動腦子，想方設法發展自己的經濟，創自己的事業。遇到困難不泄氣，勇敢的面對未來！故人們創造了不少鼓氣佳句，很有琢磨頭。如:困難象陣風，你來我就頂;大家抱的緊，泰山壓頂也能穩;少年無志，老來不治等等。我奉勸你們團結起來，向著你們既定的目標，為胡家嶺的富強、美麗、幸福乾吧！”
嘩一一嘩一一，一陣陣地掌聲把會議拖進了*。院門外那些老頭老婆兒拎著孩子，也在嘩嘩地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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