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仨小燕曠野飲淚

聽說周正要結婚了，胡飛燕馬上打了電話，通知了金海燕和巴小燕。她三個立馬趕回了村子。在家裡停頓了會兒後，就約著去了村東頭一裡半路的嶺前。那地方有個大崖頭，前坡上無風無火，被太陽一曬十分的暖和。崖頭上面有幾束勁草被寒風吹得直想男斜，不時還有幾片雪花從上面吹下，哚在她三個的臉上，讓人有種冰涼的感覺。她三個誰也沒有吭聲，都在向遠處瞭望。
胡家嶺的村東五百米處，有個挺大的廢棄場院，那是他們夏天收糧食脫粒子的地方。巴格牙路和兩個青年，站在那處舊無邊的牆頭上，認真的向遠處張望。胡飛燕她仨張望了一會，覺得時間還早，變開腔了。“哎?大正這狗日的還挺有心計的啊?他浪著保密保得太嚴了，與這個浪妮子結婚，我可是半點兒信都不知道啊?”巴小燕說。
“哼！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嗎?她肖家大門大戶，被某些雜歲看上奇怪嗎?原來呀?他大正也不是什麽正經鳥兒?唉！其實，捹高枝摟大樹也是人間常情。只可惜啊?咱們太幼稚了，把個男人看得太熊蛋了?哈　　”胡飛燕仰天大笑，那聲音裡滲露著悲憤。
“哼！一切的男人都他娘的太勢利了?一個女人?一個怕燒著怕燙著的平常女人算個屌啊?看她肖彩旦那個熊樣?一身的的大豆腐肉，撲撲囔囔的真惡心！”金海燕很喪氣。
“唉——！知道不知道，兩眼存著尿。哭又哭出個什麽名堂來“她娘那腚的！女兒身大了，什麽婆家、對象還不是磕磕碰碰的挨著痛?這女人啊?就是她娘的賤！難道說，天下的男人他不一樣?非得分出個高低來?賤，天生的她娘賤種啊?”巴小燕象是非常的氣惱，字裡行間都滲透著一種低沉的情調。
“去他娘的吧！男人就不是些什麽好種啊?那些嘀哩哇啦的哨子狗，見人就四處咧咧，到頭來還不是狗咬尿泡一場空/?還有那些啞巴狗吧?三腳踹不出個屁來，問三遍出不了一句話的男人，心裡的花花腸子不照樣多?哼哼，趁早吧，該下坡下坡，該吃飯吃飯，到時候就順起自然嘍。”金海燕更糟糕，說話間的眼角裡跳著晶瑩的淚花。
“賤，就是賤！我說您倆是怎麽了?啊?看人家結婚眼饞是怎的?你們也都二十三四的歲數了，雖說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可未必被那些臭男人饞得冒沫吧?您不是賤?他周正算個什麽東西?腳底下的墊眼——死肉一塊！有什麽可饞的?算了吧，支書又算他娘的狗屁官啊?替古人擔憂是死路一條，清醒清醒吧姐妹們?”胡小燕是個有心計的女人，也是個十分清高的女人，她的面部表情裡仍舊的那麽平靜。在她看來，胡家嶺上百個年齡上相仿的大閨女中，沒一個能與她匹配的。她真正覺得能與她相提並列的也就金海燕和巴曉燕，但她一直把自己排列在胡家嶺第一美人之上。她有把尺子，而這把尺子是在眾多男人中/，挑選媳婦所遵循的守則中總結出來的。她認為:一個標準而能做他人老婆的女人，起碼要具備四個條件。一是長得俊俏而不輕飄，二是要有氣質而不煩人，三是落落大方而不破碎，四是遵循婦道而不守舊。所以她這些年來，一直在打造這個標準。就說周正這事吧?她原本是不抱什麽希望的，因為她明白農村的舊俗對她是不太允許，但也可盡力一爭。因為金海燕姐姐長姐姐短的求過她，她就在串通的過程中，給自己留了一手，在自己心裡撐起了個萬一的可能。她在那個手機商行裡，睡下沒事的時候，經常琢磨，看看身邊，再看看社會，有幾個能撐起大事的男人?周正的出現還真是讓她眼前一亮。嗯——她們想捹他那棵大樹，我為什麽就不能捹呀?所以，她就想順手牽羊了。沒想到還是被周正給耍了。不過?她心裡也沒留下什麽大的遺憾。因為她一開始就沒下那麽大的力氣。這當兒，她見金海燕和巴小燕沒追求上周正而哭喪，覺得非常的好笑。
“飛燕姐，你覺得周正不該罵嗎?她真不是人！”這三人中頂數巴小燕心眼小水平差，她一直沉沉在窩囊之中，就覺得與周正一條胡同住著，對們視戶，小時光腚戳尿窩，大了你嘻我笑，誰身上那裡有個點兒都了如指掌，他為什麽就　　
金海燕一直低著頭，眼窩裡的淚珠子一直滴著。她原先想的那三大依據已經全化成了泡影。我*他娘啊，他周正沒有理由不喜歡我啊?就那兩家的許願?就他看我落水時那少女的光腚?就　　她不敢再想了，心窩的怨氣呼呼地翻騰著。突然，她嗷嗷的放聲大哭起來。“嗚嗚——我怎就這麽窩囊啊?飛燕姐?你可是費了心計的啊?難道就這麽算了嘛?”她孩子一般的偎依在胡飛燕的懷裡。
這一哭不要緊，早就委屈難忍的巴小燕的確忍受不了啦，她哇地放出了聲來。“日他娘的，俺這可是說好了的，說不要就不要了，他大正還是人嗎他?嗚——嗚嗚——”
胡飛燕表面上平靜，心裡也十分的窩憋，兩個姐妹放出了聲，她的鼻子一酸，不禁淚如雨下。她把她倆摟在一起黯然了一會兒，啼哭著說:“算了吧，木已成舟，誰能改變得了啊?不如咱姐妹另辟蹊徑吧?別忘了，我們是女人，是百裡挑一的女人，咱還能被一泡屎憋死?哼！那是咱自作多情，把二十多年的一種陰情自私的爆發罷了，對不?好了好了，沒必要也沒理由這麽賤了！挺起來，他大正美他大正的去吧?這些老娘要遠走高飛起了?哈　　”胡飛燕松開她倆，仰天大笑著向村裡奔去。
“嗯——小燕?飛燕走了?我們　　”巴小燕癡呆了一般。
“她走咱也走！看他娘的狗屁結婚?走！嗚嗚——”金海燕忍耐不住，還是哭著去牽巴小燕的手。
“嗯——走！”兩隻燕子抹去眼淚，向胡飛燕的方向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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