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送灶王陽剛聚氣

臘月二十三是小年，晚上家家戶戶要送灶王爺去天上匯報。所以，村上的人們都要趕集上店，購置辭灶的蜜棗、柿餅和糖瓜什麽的。同時，也要割肉買魚，備置過小年的酒肴飯菜。周正一考慮，臨年靠近，一天比一天忙了，不打算二十三以後再開什麽會議了。他對他爹說，辭完灶後，俺幾個要喝點小酒商量點事，您弄幾個菜不中?他爹說，都現成的，叫您娘炒幾個就是。過小年也不講究，喝什麽貓尿?原來，周正早就約了胡龍、胡冰和車進寶三人。等各家各戶劈裡啪啦放著鞭炮，送走灶王爺後，他娘便吱吱啦啦做開了菜肴，胡龍幾個便如約而至了。周大牙雖不是那麽的願意，還是嘻哈著把三個青年讓進了屋。在他看來，過小年應該是老少一窩團聚的日子，你草草咧咧、半晌不夜的弄些人來喝酒撈肉，算是哪門子興意?但，他還是在老伴兒的嘟噥下忍住了。
周正卻不管哪一塊，見幾個人進了屋，落了座，把小桌兒一放，就喝將起來。四個人三杯下肚後，周正說:“我正式宣布，經鎮團委研究決定，車進寶任胡家嶺村團支部書記。胡冰任副書記。也就是說，咱這個有近十年沒有團支部，而且有二百多名適齡團員青年的大村，終於有團組織了。這是咱村又一件大喜事，值得慶賀呀?哈　　”
“好！太好了！這還真是一樁值得慶賀的大喜事哩！喝酒，喝酒慶祝！”胡龍端起酒杯‘吧唧’一聲就掂進了嘴了。
大家拍手祝賀。車進寶打趣的說:“太急促了吧?我這還剛歇過腳來，烏紗帽就帶上了?啊?這?這未免太那個了吧?哈　　”
“你們知道不?車進寶在部隊就是團裡的團工委副書記，是個老共青團工作者了。下面咱幾個邊喝邊議兩個事吧。但這都是些務虛，不為準的，必須嚴格保密，以免以後招惹麻煩。”他見都認真地點頭表態，又說:“表哥，你說一下鍋爐廠的事吧?”
“哦，是這麽回事?俺乾活的那個鍋爐廠，是個私人企業，固定資產兩千余萬。老板叫牟令偉，是個很有魄力、很有眼光的人。他秉性率直，作風嚴謹，為人厚道。他的廠子在城西租賃著地盤生產。現在哬?那裡搞開發，原來的廠區急於拆遷，需再重新租賃地盤。但他考慮再三，一是象樣的地盤確實不太好找，二是價格太貴。所以他經過反覆考察，想往咱這一帶靠靠，征地新建自己的廠子。他已聯糸了省道北的小崖頭村，人家出價一萬五一畝。我是他的設計工程師，牟老板與我交情特好。我就推薦了咱村後嶺下靠省道的那片山嶺薄地。他與我看了以後十分滿意，就是想在價格上再商量一下。”
“啊喲?這應該是件大好事啊?反正是些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價格可以商量！你說呢周正?”沒等周正開口，副支書胡龍高興起來了。
周正早就喜不自勝了。他說:“應該是天大的好事！現在興起了招商引資，這雖夠不上什麽項目，可咱們村上的部份青年，就有可能在就近打工。這樣，既掙錢養家糊口，又可照顧高效農業的種植，還可照顧家人和老婆孩子，一舉多得啊?人家願意來，取決於兩個原因。一是縣裡想把工業發展園區規劃在了咱這一帶向北的區域，二是咱這裡真正離城只有七公裡，不遠！咱胡家嶺有了水庫後，高效農業的發展前景無量，如果再把工業園區開發的先機抓住，那咱們的富日子還就是用不了幾年了?啊，哈　　”
“喲！這麽說，咱胡家嶺不光是自身的發展優勢大好，就連外部因素也相當有優勢了?”車進寶聽後，心中充滿著興奮。
周正笑了笑，搬著指頭算了算說:“那麽辦行不行?胡冰表哥全權代表村委會去跟那個牟令偉談談，咱們每畝一萬三千元行不行?不行的話，咱再降下一千元。征地手續由我們跑。如行?或他來或我們去，先訂個協議不中?”
“可以，我同意！”胡龍馬上表了態。
“我也同意。哎呀，說句心裡話，在轉業之前，我想拿著國家給的安置費到城裡做微機買賣。但是，心裡就是不想離開咱這個生育養育自己的地方?窮怕什麽?主席曾經講過，窮則思變，要乾要革命。聽說周正大弟和胡龍哥幹了正副支書後，我高興的好幾天睡不著覺，下決心轉業回家，結夥子一塊乾點事業！真的，我們都是響當當的一代青年，胡家嶺村的興旺責任，已經落在了咱們頭上。我們不擔誰擔?如果我們這些青年不覺悟的話，稀裡糊塗一撒手，幾十年就過去了。我們枉生一世不說，還成了千古罪人！那樣，不是跟那些被判了無期徒刑的罪犯差不多嗎?”車進寶說著，眼睛裡的淚珠子直甩，把周正、胡龍和胡冰也激動得淚眼汪汪。
“車大哥說的太深刻了，咱們四弟兄除表哥外，都當過兵，都有同樣的感受。真的，當兵前不知道深淺，離開了娘的奶，又吃爹掙的飯。大學沒考上，就剩當兵和出去打工兩條路了?當了兵後，受到了教育，經受了歷練。見識廣了，思維活躍了，年齡也增大了，考慮事就深遠多了。這才知道青年人的責任是多麽的重大啊?理想、希望、抱負就感覺到了，多麽想把它變成現實啊?但是，也知道這一切有多麽的不容易呀?唉！現在咱哥們象老牛一樣，套都上了肩，非拉不可了?”周正舉杯讓了讓，一起呷了一口酒又說:“俺嶽父肖德曾經向我說，等你們把水庫建起來，規劃好農田種植以後，我出部份資金，扶持你們發展蔥、薑、蒜三辣基地和高效經濟園區。並支持咱村，建一個大型蔬菜果品加工企業。甚至往蔬菜深加工和肉製品深加工方面延深發展。我想，到那個時侯，咱村可能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打工族可能都會回來，派上用場了。哈。。。。。。。”
“這事好哬?”大家異口同聲。“喲嗨?這麽說，咱胡家嶺就要有自己的企業了?到時可得好好研究研究。”胡冰高興了，渾身都在鼓勁。
“咱這個水庫情況怎樣了?”車進寶問。
“噢，你可能還不太了解?現在土壩已經完成，只是完成了工程量的一半，重要的還在後頭。我初步想，過了正月十五就砌石壩，預計五一前完工蓄水。這個水庫不算小，鎮水利站已定為小型水庫，總蓄水量可達二百多萬立方米以上，如果雨水調和，今年預計蓄水一百萬立方左右不是問題。咱村用之不盡，還可以向周圍四五個村子供水。”胡龍作了詳盡介紹。
車進寶越聽越恣，越恣越有信心。他一拍大腿說:“好！咱們豁出去了！絕不能枉費了這個美好的青年時期。我跟周正的思想略同，一直認為，出外打工都是不得已而為之，象咱胡家嶺這樣的自然條件，青年們拋開家鄉跑出去打工，也能養家戶口。但是，你出去半輩子再回來，家鄉面貌依舊?不能說就是一種不負責任?但起碼是對家鄉父老和子孫後代的一種懈怠。哎?周正兄弟?我有個想法不知　　”
“開誠布公，說說看?”周正十分支持。
“就是前天我向你透露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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