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主心骨生死不明

“哬呀一一嗚嗚嗚一一俺那屋啊?俺今後怎麽過呀?嗚一一嗚一一。”這時的周秧子已緩過神來，見三間房子已牆倒屋塌，心裡急得扭成了疙瘩。他心眼又小，便不知所措的哭嚎起來。
“哭個屁！屋沒了再蓋，物沒了再買，保住命已經是萬興了。哭，哭，人家大正還在裡邊呢?”老治保主任巴學昌焦急萬分，一邊呵斥周秧子一邊不停的往火那邊瞧著。
巴格牙路領著周秧子媳婦來了，胡龍和車進寶也跑了過來。他們見周秧子的三間屋已經光剩下殘牆斷壁了，基本沒有了明火，只有縷縷灰煙在破屋夼子上呼呼地冒，還有一兩處奄奄一息的火絲子在有氣無力地殘喘。車進寶在安慰著周秧子夫婦，胡龍向老大隊長問道:“大爺，怎弄的?”
“*！就是這個周秧子點蠟燭貼膏藥失的火。”
“哦。”他又向周秧子說:“別難受了，天災人禍，沒有辦法。別犯愁，村委一定會幫忙的。不就是損失點糧倉嗎?不用愁，啊?”
“我*?不中不中！快快！大正進去二十多分鍾了?西房屋，在西房屋呢?怎麽還沒有動靜啊?”老大隊長急得要衝進去的樣子。
這一叫不要緊，全場的人如夢方醒，他們不約而同地大吃一驚。壞了，壞了壞了?有人吆呼說，不好！這麽長時間了，大正他還沒出來呀?車進寶把上衣一脫，大聲叫道:“彥錄，我*他娘啊?西房屋！快！”他‘噌’地躥了進去，緊隨其後的是巴格牙路。全場人向前偎動著，一個個都揪著心，表情裡透著急躁。他們撇開了周秧子夫婦。
“我日您娘“都瞪起眼來啊?這屌弄的?再搭上條人命?這?這這　　”周志明已經急得就地不停的跺腳。
巴學昌更急躁，見車進寶和巴格牙路鑽進了西房屋夼子，蹭蹭蹭跟了過去，嗷嗷地吆喝道:“我草他娘的！您都給我聽著?啊?救出大正就趕快出來呀?裡邊雞毛狗雜碎，什麽味都有啊?千萬別讓他熏著啊?別顧別的，光顧人啊?”他吆喝著，身子被濃煙嗆得左右搖晃。
大約五分鍾的樣子，車進寶抱著那隻幾乎燒熟了的大羊出來了。他就地一扔嚎叫道:“閃開閃開，胡龍大哥，快打一二零啊，周正不行了！”
“啊?”人們騷動起來，眼看著巴格牙路滿臉的燎泡和汗灰，抱著周正吃勁地向外走來。胡龍大步過去，托著周正的下半身，輕輕地放在地上。老大隊長和巴學昌地臉都鐵青了。他倆急跑過去，半跪在周正身旁。“孩子，孩子?沒事吧?我*他娘的！你怎就不吆呼一聲啊?咹?大正，大正啊?你一一聽見了嗎?”他的一隻手戰戰兢兢，輕輕地放在周正的鼻下一試，發現還在喘氣，驚喜若狂地嚷道:“沒事，嘿嘿沒事！老天有眼啊?還活呀——！哈　　大正大富大貴，長命百歲啊?打一二零了吧?快呀！”周志明是瘋了，還是傻了?就見他蹦啊跳啊，嗷嗷的叫　　
“彥錄啊，怎回事?您是些死鱉啊?大正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草您娘啊?！”老治保主任不停的跺腳。
看樣子巴格牙路臉上燒的很疼，他嘠悠著臉說:“他那西屋養羊不是一天兩天了，加上那火還著，煙火一冒，死腥爛臭的，那種滋味讓人喘不動氣。我，我
捉摸著啊?周正大叔準是先嗆昏了，又被那架大梁硬生生地砸在了腿上。俺和進寶叔費了好大地勁才挪開呢?”車進寶也在扶摸著自己燒傷的臉和胳膊，疼得呲牙咧嘴，點著頭讚成巴格牙路的敘述。
“哇*！那還了得?他那屋是六四年社教時蓋的，楞大的榆木梁這麽粗啊?”周志明半哭半歎的比劃看說:“哎呀，這要砸在身上還了得嗎?大正，大正啊?”
胡龍、巴學昌他們，這才跑過去詳細查看昏迷不醒的周正。
人們跟著圍了過去，有的已經哭泣起來，幾個老嬤嬤乾脆面朝南跪在了平地上，兩手作揖，不停地磕頭祈禱，嘴裡嘟嘟噥噥的。保佑啊?保佑那孩子福大命大啊?快讓他醒了吧?啊?俺給您燒香磕頭，節令給錢呀　　
“哭喪啊?咹?大正好著呢，就是暈了！待會兒就醒了。”老治保主任巴學昌向哭泣的人嚷了幾句，自己卻抱著周正的那根左腿嗚嗚地哭了起來。人們這才看清，周正的頭髮已經燒焦，臉上、胳膊上和胸前全是爛肉，那條左腿膝蓋下方，黑手乎的骨頭茬子呲在外邊，周圍的皮肉己經燒爛了，還在哧哧的冒著油。“一二零啊，來了沒有哇?這要出人命了?我日他娘的！怎麽這麽慢呀?”巴學昌又喊了一遍。
這期間，胡龍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他剛要回答，遠處的救護車笛聲已清晰聽見。胡龍看了看車進寶和巴格牙路，見他們也都燒的不輕，忙大聲說:“進寶、彥錄，你倆和一一學昌大哥、志明大爺一塊陪著大正、秧子哥也去醫院，順便一塊診治，我帶上錢馬上就到。”話剛說完，救護車就到了。
“算了吧，俺死了不要緊！大正要是完了，咱胡家嶺可就屌指望沒有了?您別管俺了， 先救急的吧?啊?”周志明的手擺成了鼓，一副祈求地樣子。
胡龍和老大隊長等把周正送上車，又眼看著周秧子、車進寶和巴格牙路一一上了車，囑咐醫生說:“醫生啊，這是公傷，無論花多少錢，一定要用最好的技術把他們治好。我是村長胡龍，我去支錢，一會就趕到。”
救護車拉起警笛呼嘯而去，胡龍問周秧子媳婦:“嫂子?家裡的錢沒有損失吧?”
周秧子媳婦說:“屋裡沒有錢，萬八千的俺鎖在糧食囤裡呢。”
“咳！錢沒事就好，等會，我讓幾個青年，拾掇拾掇這破房子。你們啊?先搬到方小平的老房裡住一個階段吧?跟孩子們別急躁，村委會給你們想辦法的，啊?”胡龍馬上打電話告訴了周明，讓他把老房子倒出來，借給周秧子家住些日子。剛安排好，金福貴和胡揚胡大拉辦好銀行卡回來了，簡單聽完情況後，胡冰和牟令偉的奧迪車也到了。胡龍說:“大叔?你留下在村委守著，我和福貴哥去醫院了。”
胡大拉和老大隊長周志明等人，目送著胡龍他們上了車，又囑咐道:“到那看看情況，接著來電話呀?別忘了，啊?我們幾個還得穩住大牙啊?”
“好，一切你看著辦吧?”胡龍在車上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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