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大啞巴一早滾門

天剛有了亮光，婦女主任方小平見孩子睡熟了，便輕輕地抽出乳頭，把孩子的小毛巾被角窩好，毫無聲息地穿上衣服去了院子。解完手，洗完臉梳妝完畢後，便去拉開門閂，忽隆隆敞開了大門。誰知骨碌碌滾進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把個方小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嗷’地一聲蹦了三蹦。“俺娘呀?來人啊?快來人呀?”她的噪子似轉成了麻花，扭著轉的讓人聽了麻瘮瘮的。
“小平啊?什麽事兒?咹——?”屋裡的婆婆也在喊叫。
“娘，沒事，沒事啊娘。”方小平生怕嚇著婆婆，顫抖成一團的聲音還是變了腔。他見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在慢慢的向上爬起，心裡的本能意識使她感到那是一個人，不是什麽野獸動物，便慢慢的把身子向後移動。
滾進來的那個人雙手擦眼，骨碌碌閃在一邊，嘿嘿嘿嘿的朝她發笑。方小平已經退到了豬圏門旁，順手抓起了一張鐵掀，心裡慌張張的急慮起來。呀?我草他娘的！男人周明與進寶出發去了大北市，家裡就俺和婆婆孩子?這怎辦?不成！鬥不過也得豁出去了。她的神經高度聚緊，把那張鐵掀輕輕地倒在右手，並握得緊緊的。心裡在盤算，狗日的！看你想怎?要使壞的話，我一鐵鍁捋過去，準夠你受的。她硬生生的問?“誰?你想幹什麽?”
那人又咧嘴笑了一會，向前走了兩步，兩隻大手挓挲著。“哇哇一一，嗚哇哇哇?哇哇——”
是啞巴?“哎呀俺那娘?是啞巴大哥?哎呀，你可嚇煞俺了你?哎喲——”方小平已經看出是他了，只是不敢確認。這回兒確認了，渾身的緊張方才松馳了下來。“啊唷唷俺那娘哎一一?你嚇煞俺了?”
啞巴又哇呀哇拉的一陣子，弄得方小平一頭霧水。
方小平起床的動作雖輕，她婆婆早已聽到，問了一聲聽說沒什麽大事兒，便更衣起身，跑到西房屋裡看孫子去了。她在炕沿兒上坐了會，心裡在琢磨。不對呀?剛才兒媳婦的那一腔不是好聲，是進來壞人了?或是碰見黃鼠狼野貓什麽的了?她就借著微弱的亮光往外走，還順手摸了根爐鉤子握在手裡，心想，*您娘的，俺兒媳婦跟你明著打，我暗地裡繞過去，兩爐鉤子就讓你趴下！她躡手躡腳地迂回過去，發現有個黑東西在哼哼。我日他娘的！好像是個人?是賊?還是　　這當兒，她已經弄明白是啞巴了，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順手把爐鉤子一扔說開了:“啊喲俺那天來?嚇煞俺了，你這個死啞巴孩子哩?這黑咕隆冬的不明天你來怎啊?有事啊你?”
啞巴的臉色急劇地陰晴變換，已經覺得這事兒做得很不是個事。他指著天又指大門，又指了指方小平，然後抱頭打起了呼嚕，接著又嗚嗚呀呀的說了一頓，便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方小平一句也聽不懂，只在一旁焦急的笑。她婆婆與啞巴過去總是交流的多些，從舉止動作和哇哇啦啦的聲音中悟出了點意思。她向小平說:“死啞巴好象是說，他早來了，見天還不亮，便倚在咱那大門上睡著了。你一開門，他不就滾了進來?”
“哦——我算是明白了，他是來找我的?”方小平指了指自己，向啞巴問:“大哥呀?你是找我啊?家裡怎了?出什麽事了?還是跟俺嫂子打架了吵嘴了?或是鬧什麽別扭了?不要緊不要緊，你慢慢說，啊?”
“哇一一嗚嗚嗚，哇哇哇一一。”啞巴搖著頭，又跺腳又用兩手比比劃劃。急得方小平搖頭歎氣，也隨著啞巴哩哩呀呀的叫個不停。但無論怎麽嗚拉，還是什麽也弄不明白，急得只看婆婆。
婆婆也無可奈何了，她看看天，已經大明大亮。自己用手在比劃著啞巴的話語動作。 “這捂拉肚子?是他拉肚子?不能啊?他拉肚子的話，用不著找你呀?他直接去找老巴頭不就得了?”
“哎?娘啊?是不是他媳婦小產了，讓我去看看?那樣的話　　”
“嗚哇哇哇，嗚哇哇哇。”啞巴到是心中聽明白了，還沒等方小平說完，就又擺手有哇啦開了。
“哦——不是。那是什麽事啊?大哥?你別急躁，慢慢的說，啊?”方小平已經急得出了大汗。
“嗚——哇哇，嗚哇，嗚哇哇。”其實，啞巴也知道這娘兒倆沒弄明白，也沒什麽轍了。他哇啦了兩聲，乾脆咚咚咚跑了兩步，把頭‘卟咚’貼向了方小平的肚子，兩隻手直向她的腰間抱去。
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方小平連連向後退著，嗷嗷地吆喝道:“哎哎哎大哥，你?你?你這是　　”
啞巴雖啞不聾，立馬就停止了動作，急得是撕頭髮拽嘴皮子，抓耳撓腮的沒有把法，乾脆嗷的一聲蹲在了地上喘起了大氣。
“唉！娘啊?我快與他去趟吧?到他家就好辦了。”方小平實在是沒辦法了，隻得懇求婆婆。
“哎嘿嘿嘿嘿。哇哇哇——”啞巴高興了，恣得亂跳。
“唉！他高興了，反正我也沒輒了！你快穿上鞋隨啞巴去看看吧。你說你這個啞巴哎——?”婆婆應允了，方小平往屋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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