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白蘭女憐惜詩人
縣作家協會召開了一天的文學創作會議,有個老詩人引起了白蘭的注意。此人叫牛國友,五十歲整。是縣城南部山區人。從小無父無母,七八歲開始就給生產隊放牛,靠吃百家飯長大的。據說,當年在本村的小學裡讀到四年級,升入完小後,得上外莊去上,他破衣爛衫的不好看,又沒人管就不上了。十幾歲的時候,在一個語文教師的影響下,對寫詩入了迷。到他二十幾歲的時候,他的詩就在幾家地市級文學雜志上發表過,三十幾歲在國家級文學雜志上發表過無數首,他入到市作協就沒再與上邊的作協聯系過。就這樣,他便成了全縣首屈一指的詩人。再後來,這個牛國友寫詩成謎,分田分地以後,他怕誤了寫詩成名,就把自己的所有土地借給了鄰居種植。條件是,只要你供應我穿衣吃飯就行,孬好不濟一概不計較。便閉門不出,轉業寫詩。所以至今還沒娶上媳婦。
白蘭與他交往上以後,見他破衣襤褸不像個樣子,還專門回家找了些她爸、她哥的衣裳給了他。白蘭覺得他的詩十分的有特點,水平又特別的高,便打聽文友們,方才知道他的全部身世是那麽的令人可歎。她與那個牛國友交談了一個多小時,把心裡的一些想法與他進行了交流後,從城裡直接去了車進寶家,吃過晚飯後,兩人就鑽進了屬於他倆的極樂世界。車進寶把她摟進懷裡,親昵的吻了一會兒問:“詩人女士?今日個為什麽沒打招呼就來了?是不是又想瘋了?”
“去去去,誰想你呀?醜得跟個北極熊似的,能讓人想嗎?人家是被一個窮困潦倒的老詩人感歎極了,是專門來求你的。”白蘭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的不安。
“哦?”車進寶感到不解。“那你說說看,是個什麽情況?”
白蘭從哪個小挎包裡,掏出了一窩拉亂麻穰似的紙張,往炕上一放,便捋把邊介紹那個牛國友。原來,牛國友,到了後期,已經成了個詩癡,但他突然發現各個地方的紙質文學,都進行了新時期的發行改革,大部分雜志沒有錢是很難再發稿子的。他很苦悶,整天沉悶在他自己用秫秸(高粱子)打起來的小屋裡,沒白沒黑的書寫詩文,沒白沒黑的琢磨事情。我日他娘啊?二十幾年來,我前後發表了一百余首詩歌,多則能掙三四十元,少則也得五元以上。這突然之間就不給錢了?還讓俺往裡拿錢?否則就不給上雜志?他想不通。就琢磨啊琢磨,總覺得自己寫得東西不夠頂尖。他心思,如果我的東西達到了最高境界,以質取勝,還感動不了那些編輯?他就寫呀寫,不吃飯也寫,這不 白蘭介紹到這裡,竟然哭出了聲。“進寶?你是沒見他,剛剛五十的人,簡直就是個七十歲的老頭子啊?你看,你看看?這些都是他的詩作啊?”
聽了介紹,車進寶也感動得落下了眼淚。“哎呀?過去人家說有詩癡咱沒見過,這回還真讓你給碰到了。原來,他竟然混得這麽慘不忍賭啊?”車進寶說著說著,突然抽出了一首念了起來。《根》左邊是石頭/右邊是石頭/前邊是石頭/後邊是石頭/把你擠扁了/你仍然催著生命/屹立在廣袤的空間。“哇賽!這詩寫的?太絕了!不過 ”
“不過怎麽了?”白蘭的一雙眼睛盯著車進寶問。
“不過——這裡邊還是充滿著悲哀呀?”車進寶有些憐歎。他說完又拿出了一張用香煙盒子的白面寫成的詩念了起來。《煎餅》麥粱豆米成熟了/被無辜的絞碎/進行了二次熬煎/於是/它迸發了/竭盡一腔熱血/把自己變成圓圓的/一片一片/貼在了一張張/微笑的臉上。“哇呀——太感人了?真把這個不起眼的農村普通主食寫絕了呀?”
“怎麽樣?有才吧?我白蘭是不會輕易為一個人下憐心的。金寶啊?我沒敢拿他太多的詩稿,生怕給他弄丟了。他是一個視詩如命的人,他可是絞盡腦汁才寫出來啊?”白蘭一直沉寂在一種境界裡,面部表情顯得特別的深沉。
“嗯——又一首又一首,再看看。”車進寶右手小心翼翼的捋了捋那張皺皺巴巴的爛信紙。《餐廳》瓊漿玉液/本是天宮的東西/不然/它怎能令人眼花繚亂/飛碟迷失了方向/落在了大圓桌上/搞得人們/神魂顛倒/忘乎所以/手舞足蹈/不能自己/把華燈溢彩披在身上/錯把嫦娥拽為妻/哦, 這是人間仙閣/還是鬼蜮魔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好,諷刺的好啊?太過癮了!哈 好事呀?這小子是個才!太有味道了。”車進寶已經徹底的被這位老詩人感動了,他把詩稿往炕上啪嘁一扔,心潮澎湃的的說:“親愛的小詩人女士,你說怎辦?我車進寶就是砸鍋沒鐵,也一定把這個有這麽好的藝術人才把持起來。”
白蘭高興了,心中的那顆提心吊膽的心‘卟咚’落了地。他不顧一切的撲到車進寶的懷裡。“大寶?我真真真的愛你——!”嘴巴子在他的臉上吧唧吧唧的親開了,弄得車進寶直晃悠身子。
“好老婆,我的好媳婦?這件事我估計是有當頭的,因為 ”
“我不許你說因為。進寶,這可是我在他牛國友面前許了願的?他可是一臉的期盼,一新的願意呀?如果我失言了,你叫我今後 ”白蘭的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好好好,放心!我說什麽也不能讓我的最親密的人受委屈啊?嘿 ”車進寶摟緊了白蘭,那些動作已經超越了正常范圍。
“醜樣!”白蘭把身子一偎,任憑車進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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