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的很快,趙蕥芝吃得很少,梅艾芳在大明星面前保持著自身矜持的形象和對大明星的尊重,所以,趙蕥芝放碗的時候,她也恰巧的停下。梅灩芳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她對趙蕥芝有些不滿,所以,更不在她面前端著矜持的姿態。而莫離住了大半個月的醫院,雖說傷還沒好,可是胃口卻是著實不錯,吃著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卻還念叨著可惜沒有肉,實在有些大煞風景。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就連一直淡淡的趙蕥芝也有些忍俊不禁。
梅灩芳在跟莫離比試著到底誰吃得更快的時候,依舊不忘忙裡偷閑的出演諷刺道:“白癡,有誰會在茶餐廳吃大魚大肉的,煞風景!”
莫離也反擊道:“也沒誰規定在茶餐廳不可以吃肉啊!”梅灩芳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繼續喝碗裡的那些萬惡的美食做著殊死的搏鬥。趙蕥芝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風卷殘雲似的掃蕩著桌上的食物,
梅艾芳瞪了妹妹好幾眼,可惜沒人理會,只能尷尬的拿起梅灩芳抄下來的‘女人花’的歌詞默默地看著,看到經典處,也忍不住輕聲的哼了出來。
趙蕥芝先是看著莫離兩人比賽。聽見梅艾芳的哼著的‘女人花’也不覺的細細凝神聽下來,聽到最後那句‘女人如花花似夢’,竟然是呆了,神色哀傷的坐在那裡,口中來回默念著這一句,差點要掉下淚來。
莫離發現不對勁,有些詫異地問道:“你怎麽了?”
趙蕥芝這才反應過來,微微偏頭,道:“沒事,想起了一些事情?”輕輕擦拭眼角之後,轉過頭看著莫離,問道:“這首歌真是你寫的麽,寫的真好!”
莫離有些尷尬的低下頭,沒有說話,他不能說這首歌不是我寫的,也不能說這首歌寫得不好,除了繼續著他的吃食大業,他還能做什麽。
趙蕥芝也沒注意到莫離的神情,而是接著問道:“這首歌又錄好的麽,可不可以給我一盤?”莫離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道:“現在還沒有,不過等過幾天,錄好了之後,一定給你送一盤過去!”
趙蕥芝高興的點了點頭,道:“那謝謝你了!”然後又想起了什麽似的,有些尷尬的道:“還是我過去拿吧,什麽時候錄製好了,你們打電話給我,我自己過去取!”
莫離先是一愣,然後了然的點了點頭,道:“也好!”然後低下頭繼續吃著食物,終於還是忍不住放下筷子,問道:“你……還是這樣沒有解決嗎?”
趙蕥芝先是一愣,然後神色悲苦的歎了口氣,道:“哪有那麽容易?光儀。光鴻都還那麽小,我又能怎麽辦呢?”
兩個人的話都有些隱晦,梅灩芳姐妹二人聽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些疑惑的看著兩人。
莫離接著說道:“可是就這樣拖著,對他們來說,也未必是好!既然不合適,為什麽還要勉強在一起呢?”
趙蕥芝搖了搖頭,歎氣道:“不說這些了,以後再說吧!你吃好了麽,吃好了,我們就談談給你的賠償這件事吧!”
莫離有些愕然,搖頭笑道:“算了,當時我也有責任的,要不是我突然闖到車道上,你又怎麽會撞到我,你已經給我支付了醫療費用,而且又是高級病房,又是補品,又是護工的,我已經很謝謝你了。現在我已經差不多好,就不用再麻煩你了!”
“那怎麽行,始終是我把你裝傷的,而且我當時的速度那麽快……”趙蕥芝說到這裡,然後搖了搖頭,直接從包裡拿出了一張卡,遞給莫離,道:“這是十萬,我希望你拿著,我從來沒有欠過別人什麽,現在也不想欠你的!”
莫離看出趙蕥芝的堅決,歎了口氣,道:“那我就謝謝你了!只不過這些錢太多,我拿一半吧!另外一半你拿回去,多了,我也不要!”
趙蕥芝點也點頭,道:“也好!你先拿著卡,等一會我打電話讓他們把卡上的錢劃了一半,這樣就好!”
事情已經說好,幾人閑談了一會,留了聯系方式,趙蕥芝便起身,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情,就不坐了,你們住在哪裡,我送你們吧!”
梅灩芳有些不滿,莫離笑道:“這就不用了,我現在還打算拿你給我的錢去租一間房子呢,要先去看看哪裡有合適的!”
趙蕥芝點了點頭,道:“那你們坐著。我就先走了!”說完,拿起包,向著三人點了點頭,然後便走了。
梅灩芳看著關上的房門,怒氣衝衝的道:“不就是一個明星麽,擺什麽臭架子!哼,早晚有一天,我也會成為明星的!”
梅艾芳沒好氣的道:“你就不能閉上你的嘴巴麽?人家那裡對不住你了,一直給人家臉色看?人家不止是明星,還是大明星,香港這麽多演員歌星,像人家這麽紅的有幾個?再說,人家那裡擺架子,哪裡對不住你了?”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她的,把人撞得這麽傷,以為給幾個臭錢就沒事了,真以為有了錢,就什麽都可以擺平了?”
“人家那不是幾個臭錢,而是十萬,大小姐,現在一條人命都不一定要這麽多錢。 人家已經仁至義盡了!”
“哪裡有十萬,才五萬好不好?”
梅艾芳無語的捂著額頭,歎道:“大小姐,那是有人不要的好不好,關人家什麽事?”
“不過就那麽一說,就收回去了,明顯就是沒有誠意!”梅灩芳還是這幅認死理的模樣。
梅艾芳氣得說不出話來,道:“我不跟你說了,走吧,我們回去了!”然後站起身,看著莫離道:“我們要回去了,你現在也已經出院,以後,就不要再來煩我們了!”
莫離愕然地看著梅艾芳,始終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這位大小姐了!梅灩芳不滿的道:“姐,人家才出院,有沒有好清楚,而且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就這麽扔下人家不管,你是不是太不仗義了?”
梅艾芳氣得臉色發白,道:“他又不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對他仗義?”
“至少也算朋友吧!”梅灩芳道。
“你……”梅艾芳終於沒有話可說了,只能道:“我早晚要被你氣死!我就不明白了,他又不是你什麽人,你為什麽要這麽死心塌地的幫他呢?”
梅灩芳瞪大著眼睛,道:“我們不是朋友麽?而且,他在香港就隻認識我們兩個朋友,我們不幫他,誰還會幫他,總不能讓他就這麽一個人去辦所有的事吧,那我們不是太不仗義了!”
梅艾芳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