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梅灩芳兩姐妹的房子裡,兩姐妹已經把飯菜都上好了。莫離坐下,梅灩芳瞥了莫離一眼,沒有說話,梅艾芳問道:“怎麽這麽久才過來?”
莫離拿起碗,吃了一口菜,笑道:“給金老打了個電話。”
“新書的事?”
“嗯!問他要不要?”
“那他怎麽說?”
“他嫌貴,不要了?”
“嫌貴,你要了多少?”
“一百五十萬?”莫離邊吃飯,邊隨口說道。
“多少?一百五十萬!”梅艾芳驚呼。梅灩芳嗆到了嗓子,咳嗽起來。伸手幫梅灩芳拍背順氣,道:“才一百五十萬,你們這麽這麽吃驚啊?”
梅灩芳忍住咳嗽,直起身來,瞪著莫離問道:“一百五十萬,你真敢開口。你知道一百五十萬都能買一套別墅了?你寫幾個字,就想要一百五十萬,你以為人家都是傻子啊?”
莫離道:“什麽叫寫幾個字,那是五百多萬字,好不好?你看看,我手都寫斷了。人家倪匡都千字伍佰元了,我這五百萬字才千字三百元,我還嫌低呢。”
“人家是倪匡,你以為你是誰啊。”梅灩芳反擊道。
“好了好了,別吵了。現在金老拒絕了,那該怎麽辦?”梅艾芳問道。
“當然是找其他的報社了。”莫離說著。梅灩芳插嘴道:“不是說你和明報有協議,說以後小說只能在明報發行麽?”
莫離笑道:“只要不是用莫離這個名字就行。”
梅灩芳沒再說話,低下頭吃飯,不知在想些什麽。
梅艾芳考慮了一下,問道:“先前來找你那個人誰是?”
“是黃玉琅,就是玉郎國際的那個。找我要漫畫版權的。”莫離答道。
梅灩芳姐妹看著莫離,問道:“那你賣了沒有,多少錢?”
莫離道:“兩部小說,誅仙和我現在寫著這部大唐,總共一百萬。”
“一百萬?”梅灩芳姐妹兩驚呼,“那不就是說廣告費只差五十萬了。”
“當然,當初我說我能有辦法,怎麽你們還不相信,等《大唐》連載了,那還有不少余錢,可以用作發行。”
梅灩芳姐妹倆興奮萬分,先是激動了一陣,梅灩芳又反駁道:“誰說我們不相信的。這不是一直都等著你賺錢麽?”
莫離似笑非笑的看著梅豔芳有些心虛的笑容,問道:“那是誰那個時候說要等著看我的笑話的。還說,肯定好半年。現在怎麽不這麽說了?”
梅灩芳狠狠的夾起一大塊的肥肉扔在莫離碗裡,惡狠狠的道:“我就是不相信了,怎麽著,哼,等姑奶奶我出名以後,別說一個月一百五十萬,三百萬我都能賺到。”梅灩芳現在信心暴漲。
莫離美滋滋的將肥肉吃進嘴裡,道:“那時候,我是老板,賺的不是比你更多?”
“你,誰說的,公司裡我也有股份的,我也是老板!”梅灩芳不服輸的道。
梅艾芳在邊上看著,笑道:“你們兩塊別吵嘴了,趕快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一頓飯在莫離和梅灩芳的吵吵鬧鬧中結束,梅艾芳無奈的扶著額頭,對這樣的事情,她早已經司空見慣了!但依舊拿這兩人沒有辦法。
第二天,莫離來到香江商報,以莫離的名字進入了編輯部,然後遞上了簡體版的《大唐雙龍傳》。之所以選《香江商報》,是因為他是左派報紙,而且在50年代連載金大俠和梁羽生兩人的作品。
那編輯翻開莫離的稿子,詫異道:“簡體字?”然後又釋然的點了點頭,道:“哦,我想起來了,莫先生才從北邊過來。”他顯然是能看懂簡體字的,但是卻對著莫離笑了笑,道:“莫先生稍坐,我去叫主編。”應該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對莫離。他們是左派,莫離在他們眼中卻是個逃港者。但現在莫離卻拿著自己的小說來到他們報社——莫離這是什麽意思。
本來他對莫離叛徒是較為反感的。但莫離現在卻頗有名氣。《誅仙》他也看過,寫的很好。所以他為難了,將這件事上報給上級,讓上級來決定。
莫離笑著點了點頭,看著編輯出去。然後坐在那裡,不一會兒,一個中年人便推門進來了。在莫離身前坐下,拿起稿子看了看。才對莫離說道:“莫先生是才從北邊過來的?”
莫離點了點頭,那人表情嚴肅,繼續說道:“那莫先生是為什麽過來的呢?”
莫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先前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副樣子。於是苦笑著說道:“這個可以不回答麽?不管我是為甚麽過來的,我今天把我的小說拿到你們報社來不是表明我的心意了麽?不然我可以去太陽報、星島日報。”
“就是因為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我才會出來和莫先生談。莫先生這樣年輕,這樣有學識,而且短短的幾個月,白手起家,創辦了這麽大的一個公司。我相信能在革命年代有這麽好的學習的人絕對不是個普通人。所以我想知道莫先生來香江的原因。”那人嚴肅地說道。
莫離苦笑道:“我說是那邊太苦了,所以才過來的,你信麽?”
那編輯沒有說信還是不信,只是說道:“國家正在努力的建設經濟,但前幾年裡,人才的儲備少,正缺少莫先生這樣的人。就算在國內,我相信也會有很好的發展的。”
莫離歎了口氣,認真的說道:“我也很想支持祖國的建設,而且就算是我現在出來了,我以後還是會回去。努力的支持國家的建設。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敢回去。”
那編輯嚴肅地問道:“哦,這是為什麽?莫先生說的好像有些矛盾。”他的意思是莫離是個叛徒,說這些話不能讓人相信。
莫離說道:“祖國現在思想比較混亂,我很支持國家現在的改革開放的側率,可是有好多人還是在討論到底要走什麽樣的道路,這個問題。我怕在北邊,我一不小心說了些什麽,第二天就會呆在監獄裡。”
那編輯的表情又嚴肅了幾分。道:“但這只是短暫的。總歸會過去。”
“是,但是我等不了了。我現在三個月能掙五十萬,昨天黃玉琅買了我的漫畫版權,我要了一百萬,就是一百五十萬,現在還有我手上的稿子。我覺得現在祖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但我現在在這裡掙的錢,能給祖國做更大的貢獻。”莫離說道。
那編輯看著莫離的眼睛,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看著桌上的《大唐雙龍傳》,問道:“那莫先生要多少的稿費?”
莫離終於松了一口氣。道:“我這部小說不比《誅仙》差,我要一百五十萬!”
那編輯一聽,立時將眼睛抬了起來,盯著莫離問道:“莫先生不覺得你現在跟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有差別麽?”
莫離立刻反擊道:“這不同,第一,我的小說價值之高不低,而且有五百萬子。第二,你們是報紙,並不是國家財政。若是您認為我的小說治不了這個價錢,我立刻就走。”
那編輯猶豫再三,終於說到:“好,這次我就高價收了這部小說,希望以後能看到莫先生的話兌現。”
莫離笑道:“您放心,你可以看著,我以後要是有什麽地方和我說的不一樣,你可以上門去罵我,這一百五十萬我也一分不少的還給你們報社。”
那編輯點了點頭,拿起稿子走了。讓人把支票開給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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