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黃泉戰隊的隊長之後，方石可以看到所有契約者戰隊的排名。

　　按照寒冰的說法，影響戰隊排名的標準有兩個，第一，戰隊成員實力的綜合評比，第二，戰隊經歷的聊齋故事完成評分。

　　現在方石知道，現在的聊齋空間當中一共有一千三百多個戰隊，黃泉戰隊以34分的評分排在第一千名開外。這是因為黃泉戰隊剛剛成立，還沒有經歷任何聊齋故事，沒有場景附加分，只是綜合衡量了一下戰隊成員的實力得分。

　　位於戰隊排行榜頂峰的，分別是“十方”戰隊，“不歸”戰隊和“人屠”戰隊，這三個戰隊的評分都超過了500點，最高的“十方”戰隊，評分甚至有800點之多！

　　方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看著寒冰，說道:

　　“寒冰，你一直說支撐你的動力是報仇，現在可以說了吧，你的仇人屬於哪個戰隊?”

　　寒冰沉默了一下，磨了磨牙齒，說道: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戰隊。我的仇人是戰隊排行榜第三名，人屠戰隊！人屠戰隊是我一手創建的，不過，現在已經和我沒有太大關系了。不過我的目標不變，一定要打垮人屠戰隊！”

　　頓了頓，寒冰看著方石說道: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為了報仇而損害咱們咱隊的利益。”

　　方石點了點頭，說道:

　　“你能冷靜對待這個問題再好不過，畢竟來日方長。倒是有另外一個問題我憋在肚子裡很長時間了，是時候和你討論討論了！”

　　看到方石臉色鄭重，寒冰連忙凝神細聽。

　　方石說道:

　　“我在這一次的試煉裡無意中察覺到，聊齋故事裡某些重要的劇情人物，好像曾經是契約者。”

　　“什麽！你也有這種感覺?”

　　寒冰猛地睜大眼睛，大聲說道:“我同意你的這種看法，不僅是你，我曾經遇到的幾個資深契約者，同樣有這種感覺。”

　　寒冰長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

　　“這個問題牽涉到聊齋空間的來源。曾經，我和一些資深者討論過一個問題:究竟是誰創造了聊齋空間，他創造出聊齋空間的目的又是什麽！”

　　方石神色一動，頓時來了興趣，仔細聽著。

　　寒冰說道:

　　“當時，我們分析了很多因素，首先，在聊齋世界裡，你能感受到“天地靈氣”這種東西的存在。你應該清楚，修真者想要提升修為，絕對離不開天地靈氣。

　　造化神光提升契約者的修為也是通過灌注大量的天地靈氣，幫助契約者洗髓伐毛，驅除體內雜質。也就是說，聊齋空間這裡，天地靈氣是很充沛的。

　　相反，現實世界裡卻沒有一丁點的天地靈氣，我曾經返回過一次現實世界，還特意去拜訪了那些名山大川，結果沒有任何收獲，現實世界裡是一片修真不毛之地！這那樣的環境當中，修真者不僅無法提升修為，還會因為真氣枯竭導致死亡。”

　　寒冰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沉重起來，長長歎了口氣，說到:

　　“也許你曾經聽說過，在現實世界當中，流傳著一種傳言，說是很多年前，曾經發生過一次末法危機，具體的時間已經無法考證，只是按照傳說中的說法，那一次的末法危機之後，現實世界當中的天地靈氣忽然耗盡，修真者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修真文明從此斷片。”

　　聽到寒冰說到這裡，方石眼睛一亮，腦海中串聯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難道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大神通的修真者，創造出了聊齋空間這樣一個存在，然後，把現實世界裡的靈氣全部采集一空，再放到聊齋空間當中?”

　　想不到，寒冰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不是一個大神通的修真者，應該是那個時代的所有修真者一起創造出了聊齋空間。因為這麽浩大的工程絕不是一個修真者能夠完成的。似乎，在末法時代來臨之前，修真者預感到了某種危機，所以創造了聊齋空間，從而躲避危機。”

　　“躲避危機?”

　　方石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

　　“不，我有不同的看法，我感覺聊齋空間的目的，似乎是鞭策！”

　　“鞭策?你是什麽意思?”寒冰有些疑惑。

　　“換一種說法，你可以把我的意思理解為“促進人類的進化”。實際上，修真文明就是人類的一種進化方向，因為修真會使人類本身的力量越來越強大。而科技文明反而是退化的方向，因為人類過分依靠外力，而忽略了身體。

　　你想，聊齋空間從現實世界裡挑選契約者，再用各種艱難的任務進行磨煉，把弱小的自動淘汰掉，活下來的契約者肯定會越來越強大！這其實就符合進化論，優勝劣汰！而且，不是上億年的緩慢進化，而是在極短的時間裡，把人的潛能激發，讓人快速成長。”

　　“你的意思是，聊齋空間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促進人類的進化?”寒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讚道:

　　“有些道理，聊齋空間這裡的確是把優勝劣汰的法則發揮到了極致！究竟是何其偉大的存在， 才能創造出聊齋空間這樣宏偉的東西。”

　　方石沉聲道:

　　“也許，有一天，我們活的足夠久的時候，就能找到答案。所以，我們絕不能半路上就隕落啊！”

　　寒冰再次進行發散思維:

　　“如果是為了進化，你的困惑就可以理解了，也許某些契約者在死亡之後，並沒有被直接抹殺，而是被安排成為一個聊齋故事的劇情人物，當然，他不允許透露自己是契約者這個事實，而且，還要在聊齋空間的指揮之下，維持所在聊齋故事的合理運轉！天，如果真的是這樣，契約者死亡之後或許才是痛苦的開始，簡直成了聊齋空間的奴隸！”

　　方石聽到寒冰這段有些荒誕的話，卻有一些認同，他想到了上一場試煉當中的一個劇情人物，金剛寺的首位主持枯榮法師。雖然枯榮法師早就不再了，但是他的後輩弟子智正和尚說過，方石和枯榮法師身上有同樣的氣息。也許枯榮法師真的曾經是一名契約者。

　　“但願我和寒冰剛才的話都是在胡言亂語吧！”

　　方石感慨了一下。

　　經過這麽一番談話，兩人對聊齋空間做了一次深刻的審視，這種審視很有必要，能夠讓人保持清醒，隻把這裡當成進化的熔爐，而不是成為聊齋空間的奴隸。

　　從此刻起，他們的迷茫心開始找到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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