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公主般的日子終於結束了,但她並不惋惜,林婉兒現在想起來心中還是一陣後怕呢。
這後怕一來是想起在地龍潭的遭遇,二來是受傷後杜希傑的反常。
總體上來說,還是還是害怕被冷落,過著忐忑揪心的日子多一些。
今天這一餐是林婉兒受傷後第一次自己動手吃飯,盡管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動一動還扯著傷口疼,但心情卻格外好。
因為杜希傑總算恢復正常了,現在正啃著饅頭教訓自己呢。
杜希傑時而夾一口菜,念叨幾句,說到激動處還起身渡步,一邊走、一邊說。
不時又猛啃幾口乾饅頭髮泄情緒。
林婉兒被杜希傑批評得一無是處,從林婉兒的冒進,到她故意隱瞞實力再到平時生活中的種種,諸如睡覺不踏實等等。
但林婉兒卻是越聽越開心,嘴角從一開始憋著不笑變成微笑,再到咧開嘴合不攏卻不敢發出聲。
最後實在憋不住了,笑出聲來,那笑聲宛如嚶嚶雀兒,卻透著一骨子的放肆和囂張。
哈哈哈,哎呦,疼。哥你快別說了,扯得我傷口疼。
杜希傑對林婉兒的評價就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早上還一臉委屈樣,現如今……
“妮子,你是皮癢了是吧,我是在你給講道理,不是在給你說笑話”。
“哈哈,我知道,哎呦,反正哥你先別說了吧,歇會兒,哈哈,真的很疼的”。
瞧著林婉兒的滑稽相,杜希傑也被逗笑了。
由於害怕真把林婉兒的傷口笑裂開,卻是當真不敢再說話,這場面瞧不出是誰在教育誰啊。
杜希傑心裡嘀咕:我說的話很好笑麽,似乎是在說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吧,這妮子不會還傷到腦子了吧。
許久林婉兒才止住了笑聲,夾了一口菜咽下說道:“哥,你手藝下降了,做的東西真難吃”。
“有得吃就不錯了,愛吃不吃”。
杜希傑說話被打斷,心裡本就不爽,沒好氣的回答道。
“好了好了,不要生氣嘛,小氣鬼,我錯了還不行麽。乖,給婉兒笑一個”
林婉兒又開始逗杜希傑了,這似乎成了林婉兒的一大愛好。
杜希傑自動過濾了林婉兒的賣萌,故作深沉的說:“總之傷好之後一切聽我的,不許再冒險了”。
“啊,笑一個嘛,乖啦”。
林婉兒吃力的夾著菜,開始挑逗杜希傑。
杜希傑滿頭黑線,心想這妮子莫不是把我當寵物了吧。
“行了,再這樣我又不理你了哦。”
杜希傑佯裝發怒。
林婉兒卻突然擺出一副似曾相識的順從表情,埋頭低聲道:“是,主人,婉兒遵命”。
杜希傑愣了,嘴裡的饅頭都忘了咀嚼。
“哈哈哈,哎呦,真的很疼的,哥你別逗我笑了行不行”。
杜希傑滿頭的黑線已經蔓延全身了,惡狠狠的一字一頓吼道:“林、婉、兒”。
房間中回蕩著杜希傑的咆哮和林婉兒的嬉笑聲,
一頓滑稽的晚飯過後,林婉兒躺回床上休息,
杜希傑本來想走,卻又被這妮子纏住,非要杜希傑陪她聊天,理由是傷患的心理很脆弱,需要撫慰。 “陪你聊天可以,但是我需要先兌現我的承諾。”
杜希傑說完話便作勢要去抱林婉兒。
林婉兒一頭霧水的問道:“什麽承諾啊哥?”
杜希傑沒好氣的回答道:“把你丟到山谷裡喂狼”
林婉兒這才猛然想起兩年前認了杜希傑做哥哥時似乎有茬子事,似乎當時杜希傑威脅自己什麽事來著。
哎呀,疼。主人饒命,婉兒不敢了。哈哈哈……
杜希傑鬥嘴從來沒贏過,這一次也不例外,隻要杜希傑一碰到林婉兒,她便叫喚,弄得杜希傑不敢真下手去抱她。嘴上還主人、主人的叫個不停,撩撥杜希傑脆弱的神經”。
惹不起還躲不起嘛,杜希傑作勢要走,卻一起身就被這妮子拉住衣角。
杜希傑轉身又作勢要去抱林婉兒。
“乖,別鬧了,正經一點。哥是哈巴狗,總是騙人,說要把婉兒抱去喂狼一次都沒實施過,愛騙人的哈巴狗。”
說話間,林婉兒還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勢要把杜希傑折磨致死。
杜希傑沒脾氣了,坐在床上生悶氣,心裡暗自發了第一千次誓言:再也不理這丫頭了,會折壽啊。
“我是沒人疼的小孩,受了傷隻能孤獨的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見杜希傑又不說話了,林婉兒可憐巴巴的說著。應付杜希傑這半瓶水林婉兒可謂成竹在胸,表示全無壓力。
明知道這妮子裝蒜,杜希傑卻每次都故意著了她的道。
這種兄妹間的談話橋段似乎已經成了一種遊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兩人又鬧騰了一陣子,興許是林婉兒當真笑的傷口疼了,主動休戰。
兄妹二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靜靜的享受著這份溫馨。
“哥,遇見你真好”
林婉兒有感而發。
杜希傑做出誇張的表情,抬手試了試林婉兒的額頭說道:“沒發燒啊,怎突然這麽煽情”。
林婉兒拍掉杜希傑的手說道:“哎呀,不鬧了,我是說真的”。
杜希傑笑了笑沒說話。
“哥,想什麽呢”林婉兒問道。
杜希傑頓了頓說道:“想起了曾經天劍城外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林婉兒嬌聲道:“哼。遇見我很倒霉麽?不對啊,說好不鬧的,乖,快到碗裡來!”
與杜希傑相處了兩年,林婉兒也學會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話,偶爾也會說上一兩句。
杜希傑壞笑道:“有嗎,我記得我可沒有答應啊,是你單方面停戰的好不?”
林婉兒嘟著嘴回答:“哥,你好壞。就會欺負人家現在身上有傷,等我傷好了豈會怕你,定要折磨你鬱悶致死。”
說來奇怪,聽了林婉兒的威脅,杜希傑竟然有心頭一緊的感覺,心虛骨子裡卻是有些忌憚這牙尖嘴利的妮子。
杜希傑嘿嘿傻笑,掩飾自己心中的尷尬,說道:“好吧,停戰吧,這次放過你。”
“說正事, 之前一直沒敢問呢”。
林婉兒對於自己昏迷後的情況一無所知,早就想問杜希傑了,隻是之前杜希傑的情況一直有些反常,林婉兒不敢問罷了。
略微思考了一下林婉兒詢問道:“哥,那天你是怎麽帶著我從地龍潭逃出來的,那鋼鐵巨蜥施展了本能覺醒能力,咱們應該逃不掉才對啊”。
杜希傑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道:“我把它射殺了。”
林婉兒不相信的輕咦一聲。
杜希傑連忙解釋道:“我的靈兵似乎在關鍵時刻凝結出了技能,威力還很大,莫名其妙的便將鋼鐵巨蜥射殺了。”
聞聽此言,林婉兒大喜道:“恭喜哥哥了”。
隨後一想又發覺有些不對,靈兵凝結出技能應該是好事啊,怎麽杜希傑會一臉愁容呢,隨即再次發聲詢問道:“哥,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杜希傑歎息一聲苦笑著說:“反正早晚都要讓你知道的,不如就現在告訴你把。我確實凝結出技能了,但似乎出了些問題。之前和你說的心事,其中一部分便是這個。”
“出問題了?怎麽回事啊,哥,技能還會出問題嗎?”
林婉兒急切的追問,她還從沒聽說過有哪一位器師在凝結技能上會出什麽問題,最多也就是技能強弱有別而已,怎麽會出岔子呢?
杜希傑歎氣道:“並不是技能本身出了問題,而是我的靈兵似乎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