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神雖然聰明,但在奇門眾人面前其實並不會隱藏自己的心思。奇門乃是軍神一手創下的,奇門的這幾個弟子都算得上是他自己的心腹,他在眾人面前自然不用刻意隱藏心思。
羅格猜的其實並不假。軍神此去黃金城帶眾人散心是假,真正的想法還是把杜希傑接回來。軍神自己也忍受不了白蒼生的手藝了,必須盡快把奇門的廚子接回來。畢竟再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胃過不去是吧。
奇門眾人沒有用於聯系的東西,黃金城雖然比之都小一些,但任然算得上一座大城市。想要在這黃金城之中找到杜希傑的下落並不容易,索性就來了演武場。因為軍神給杜希傑定下了百日賭鬥的試煉,杜希傑應該會來黃金城參加比賽,到時候自然就能找到他了。
眾人一合計一入黃金城便直奔演武場而來,豈料第一日剛到時卻見到了吃驚的一幕,整個演武場的票都被人搶光了,甚至連黃牛票都沒有賣的,這種狀況大大出乎了奇門眾人的意料。
軍神向路人一打聽得知有個狂人要在三天挑戰一百人,引起了轟動,這才造成了演武場門票一票難求。
初聽這個消息軍神不由得猜這所謂的狂人會不會就是杜希傑,但隻一想便否決了。杜希傑的某些行事作風其實和軍神很像,做事十分小心翼翼,一般不打沒把握隻仗。畢竟人生可以承受無數的成功,但也許經歷不起一場失敗。想要此生有所成就避免失敗比如何成功更重要。
無奈軍神只能帶著奇門眾人先找了個旅店住下,傍晚聽人議論也證明了軍神的想法,那所謂的狂人竟然是個年輕女子,第一日已經連勝了三十四場,只是聽聞比賽結束後那女子也暈倒了,似乎受傷不輕。
消息傳得很快,演武場的比賽本就不是什麽保密的事,軍神略微打聽幾人便知曉了其中一些細節。那狂人叫劍婉兒,玄字四格實力。
聞聽這個消息軍神斷定杜希傑必然不會參賽了,以杜希傑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越階參加比賽的,他是個求穩的人,故而軍神敢於給他布置百場勝利的任務。因為軍神知道杜希傑情願度慢些也絕對不會冒險的。
“看來要在黃金城多待上一些時日了。”軍神估計找到杜希傑估摸要花些時間了。
那一日軍神從劍涵韻手上救走霓裳時並沒有和林婉兒正面接觸過,自然也不會知曉林婉兒的名字。思來想去軍神覺得應該帶奇門眾人前去瞧瞧比賽,聞聽傳聞這叫劍婉兒的選手實力極強,年紀也與奇門眾人相仿。
巧的是白蒼生和霓裳都剛剛升入玄字四格實力,二人實力一直要壓過奇門其余人一頭,由於缺少對手二人近期的修煉明顯有些懈怠了,軍神覺得有必要讓他們瞧瞧別的同階高手的實力,也好激勵眾人勤奮修煉。
次日天色還朦朦朧朧的軍神便帶著眾人前去排隊購票了,事實證明軍神很有先見之明,饒是眾人都起得很早一到演武場售票處卻是已經瞧見了長長的購票隊伍。
由於去得早,雖然排了很久的隊但是奇門眾人還是順利的買到了票。
“強,簡直強得變態,怎麽會有這種人?”就連軍神這個見慣了大世面的人也不由得心驚林婉兒的實力,暗自覺得沒有來錯,讓奇門眾人看看別的同齡強者的實力也好挫挫眾人的銳氣。
“你們幾個看看,覺得你們若是與這女子對戰勝算如何?”軍神自然不可能放棄這個教導門下弟子的機會。
“很強,就算我進階之後估計也打不過。”羅格直接坦言。
趙珊珊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估計也鬥不過。”
“嗯,我的靈兵雖然克制她,但是這人戰鬥意識太好了,好像能預測到對方的行動似的。若是真打起來估計我也會輸吧。”米嬌難得的擺出一副慎重的表情。
“嗯嗯。”胡州城這是準備將沉默進行到底啊。
軍神不由得訓斥道:“州城你總是‘嗯’有什麽用,我是問你若是與這女子對戰,自覺勝算如何。”
胡州城頓了許久才開口道:“近身我勝,不近身她贏。”胡州城的話依舊簡練,奇門眾人都不清楚他是怎麽得出這一結論的。
但軍神卻是懂了,朝胡州城欣慰的點了點頭,顯然方才這個陰沉的小正太有認真的考慮過這件事。胡州城的靈兵有些特殊,是霧氣,他們一族的人靈兵都是霧。
這種靈兵似乎除了掩人耳目,遮蔽視線以外別無它用,幾乎就是廢靈兵。但胡州城的體質卻有些特殊,能夠吸收毒物,將劇毒融入身體之中,甚至影響了靈兵的性質,胡州城的靈兵便是毒霧。霧氣帶上毒之後便不一樣了,胡州城靈兵的實用性比起別的族人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如胡州城方才所說,他幾乎不怕任何近身攻擊,因為凡是近了他身的人必須先進入他的毒霧靈兵之中,還沒打到他就先中毒了。但林婉兒又會分控秘術,擁有一定的遠程攻擊能力,胡州城的毒物雖然厲害但是卻沒有任何物理防禦能力,所以近不了神胡州城必敗。
軍神見奇門弟子們都是一臉慎重的表情,很明顯都在比較和思考,軍神趕到十分欣慰,自覺這比賽沒有來錯。頓了頓轉而問白蒼生:“蒼生啊,你和她都是玄字四格實力,自覺如何?”
白蒼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好講。”
“有什麽不好講的,勝率幾成?”軍神饒是聰明也聽不懂這種回答啊。
白蒼生思索良久道:“這麽說吧,實力高低並非單純一點,在等級相同的情況下,靈兵品質,戰鬥方式和戰鬥意識,技能、秘法,功法武技、天賦等等都是影響實力高低的因素。”
“大黑,你這不是廢話麽,整個玄武大陸的器師都知道。”米嬌打岔著,這妮子沉默了不長的時間又恢復了活潑的個性。
“米嬌別鬧,聽我說完。”白蒼生朝米嬌擺擺手繼續說:“其實我和羅格只要控制好戰鬥的節奏與這女子對打應該都是平手。”
“喔?此話怎講。”軍神已經猜到了白蒼生的想法,但任然讓白蒼生繼續說。
白蒼生回答道:“我和羅格都有再生天賦,最適合的就是久鬥,甚至是以傷換傷的戰鬥方式。但講硬實力這叫劍婉兒的女子確實比我還強,但若是久鬥她不一定能贏,畢竟我在靈氣耗盡之前幾乎是不死的。”
白蒼生說完見奇門眾人還是不解,便又再詳細解釋道:“這麽說吧,兩種戰法皆可。第一是拚死戰鬥,隻攻不守,以傷換傷對於我和羅格絕對不吃虧,我們的再生天賦本就是為此而生的。”
“不不不,我最怕疼了。”羅格聞聽此言慫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別打岔。”白蒼生鄙視了羅格一眼,繼續說:“也可以采取遊鬥的方式消耗對手的靈氣,隻守不攻。”說到這裡白蒼生轉臉對羅格說:“你這白廝最怕疼,估計也只能采用這種方法了,以你的度應該能收到奇效。”
“大師兄,這怎麽能贏啊?”羅格顯然還沒聽清楚,方才他自己詳細考慮過,覺得自己若是和林婉兒同階也絕無勝算,此時聞聽白蒼生說他能贏不免有些吃驚。
白蒼生繼續說:“你傻啊,難道還看不出這女子實力雖強但是招式和技能都十分消耗靈氣麽?咱們只要護住要害,一直拖延待他靈氣耗盡贏的不就是我們麽?”白蒼生已經瞧出了林婉兒的弱點,無論招式還是技能都十分消耗靈氣。
羅格思索一會兒又再次搖頭:“若是一直遊鬥,以她的身手怕也是避不過所有的攻擊啊。”
白蒼生翻著白眼罵道:“你這白廝蠢死了,你的天賦是吃素的麽?咱們恢復身體的消耗還沒有她技能的消耗大,你怕毛?”
“不不不,那會疼死的,我還是認輸算了。”羅格一聽還是要受傷,再次慫了。
軍神默默的聽了許久,聽白蒼生如此分析心中十分高興,身為奇門的大師兄,白蒼生考慮問題確實要比其余人全面一些。軍神接過話總結道:“蒼生說得很對,實力高低並非絕對的,只要揮出自己的優勢,壓製敵人的優勢,那麽所謂的弱者也能戰勝所謂的強者。縱然這女子很強,但是只要找到正確的戰鬥方法也並非不可戰勝的。”
軍神說完轉頭看了看霓裳,奇門上下也只有他能夠與霓裳正常溝通了,其余人估計都難,因為霓裳總是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但這一次霓裳說出的話卻是連軍神都愣了一下。
“叔叔,我認識她。”林婉兒一上場霓裳便認出了,當時霓裳送杜希傑下山,與杜希傑一起去見了劍涵韻和林婉兒,自然是認得林婉兒的。
“啊?”軍神反應過來,忙問:“你認識她?”霓裳幾乎所有時間都待在奇門,軍神鬧不清她是怎麽認識的。
霓裳說道:“她是杜希傑的妹妹。”
“什麽?”奇門眾人異口同聲的出驚疑之聲。
軍神隨即詢問起霓裳,霓裳便把那一日如何送杜希傑來黃金城,如何與劍涵韻和林婉兒相遇的事情從頭到尾全部複述了一遍,直到說道最後自己被劍涵韻打暈為止。
軍神聽後表情奇怪的看著場中的林婉兒,自言自語道:“有趣,實在有趣。”
在知曉了林婉兒的身份之後軍神便很少說話了,任由奇門眾人觀看比賽,直到最後所有三十三場比賽結束後軍神卻是對白蒼生開口道:“蒼生,你去挑戰,去會會她。 ”
白蒼生聞言回頭看了看軍神,略微反應了解了軍神的意思,隨即回到:“好的。”白蒼生其實也有些想試試自己與林婉兒到底孰強孰弱,也能驗證一下自己方才的觀點。
豈料霓裳卻是說:“叔叔,我想打。”
軍神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霓裳一眼,呆了許久才說出話來:“你想打?”
霓裳點了點頭。軍神連忙追問:“理由是什麽?”
“上一次在客棧就要打了,可惜沒打成,所以我想打。”霓裳如此回答。
軍神不可思議的看著霓裳,又沉默了許久才道:“那麽你去吧。”
霓裳聞言從懷中掏出黑色絲巾蒙住臉部,翻身躍入場地。
軍神的臉色卻是不怎麽好看,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似的,臉色蒼白,額頭虛汗直冒,一直小聲重複嘀咕著一句話:“要蘇醒了,要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