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軍事總部。
昨天被陳言說成軍隊的走狗,瑪莉今天一肚子火,不找地方瀉一瀉怎麽能舒服。
瑪莉走到設在地牢專為地球警察而設的練靶室,舉起激光槍,把靶子幻想成陳言的樣子,然後連續開了十幾槍。
自五歲起便已練習射擊的瑪莉,槍法極為準確,十幾槍也全部正中紅心,一把機械合成聲的提示音響起,報道說她已破了總部的命中率紀錄,這裡從來沒有一個人的命中率比她高,她的氣才稍稍得以釋放,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暢快。
“臭小子,竟然把本小姐說成軍隊的走狗,你無論是侮辱我還是侮辱軍隊,也都罪該萬死!”
說著,瑪莉從牆上掛著的武器中,挑選出火藥最強的激光槍,雙手捧著笨重的槍枝,單眼苗準槍靶,準備扣動板機之際,卻忽然被一具機械人的進入打斷了。
自動門在機械人身後關上,進入後,它用裝有輪子的腳移動到瑪莉側邊,在她身邊停下後,以一把陰陽不明合成音通知她說道:“瑪莉小姐,艾克將軍在會議室中等著你,他說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請你立刻到會議室與他會面。”
“他有沒有說是什麽事?”瑪莉聽罷,放下笨重的槍枝,看著機械人問道。
機械人回答說:“好像是關於一個叫陳言的人。”
又是陳言,哼,瑪莉低聲咒罵著什麽,機械人聽不清楚,它來不及問,瑪莉便已氣衝衝的換了衣服,再乘坐電梯到達頂層,進入會議室。
進入後,瑪莉左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坐在圓桌上後的艾克將軍用眼神示意瑪莉在他對面坐下,瑪莉坐下後,將軍才跟她說道:“瑪莉,你要你接受一個任務。”
在地球這個遠離戰火的地方,還會有什麽任務?瑪莉聽見不禁一楞,疑惑地看著將軍,問道:“什麽任務?”
將軍回答極為簡潔,卻已把任務內容全部說出來:“我要你把陳言招攬到軍隊中。”
“什麽?你交給我的任務,竟然就是招攬那家夥?”瑪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臉色隨即一沈,似乎不太喜歡自己接到的任務。
察覺到瑪莉的不滿情緒,將軍便問道:“你不喜歡他嗎?”
瑪莉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她本來就不想那家夥加入特種部隊中啊,現在將軍竟然要她去招攬他,不就是要她違背自己良心做事麽?
不過瑪莉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雖然實在不喜歡自己接到的任務,但作為一個軍人,她必須絕對服從於上級的指令,所以表面上仍不動聲色,隻是問道:“將軍,我可以說真話嗎?”
“當然可以!”艾克將軍當然想聽瑪莉的內心話。
得到將軍的同意,瑪莉便誠實地把自己對陳言的感覺說出來:“將軍,你花盡心機來地球尋找他,他竟然不知好歹,不但對你態度惡劣,甚至還侮辱軍隊,侮辱我,而且我覺得他態度傲慢,不可一世,在我們發現他的時候,還在酒館中與人打完架呢!這種人,我真的不覺得是適合軍隊。”
瑪莉雖然對陳言充滿偏見,但畢竟她說的都是事實,陳言這種性格即使到軍隊面試,也不會得到批準,然而,將軍還是對陳言抱著永不放棄的精神,“你說的對,他品格確實不好,但我憑著從軍多年的直覺,我覺得他至少具備一個特種魎枰囊饈逗吞旄常蘼廴綰危鬩酉掄飧鋈撾衤穡懇悄悴輝敢猓乙嗖換崦闈浚銥梢哉移淥恕!
瑪莉咬一咬唇,自她加入軍隊後,從來都沒有拒絕過任何將軍交代給她的任務,即使任務困難重重,她也會硬著頭皮,努力完成,現在區區一個陳言,又怎能使她輕易放棄呢?
瑪莉強打精神,做出微笑的樣子,“將軍,即使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我尊重你的決定,我會接下這個任務的。”
艾克將軍笑了,很滿意的笑了,“好,我期待你明天凌晨之前能把他帶來這裡。”
瑪莉答應了一聲,便向將軍鞠躬行禮,轉身朝大門而去。
即使心裡有著不願意,但是基於軍人的專業操守,瑪莉還是接下了招攬陳言的任務。
作為“烈火”精銳特種部隊的隊長,瑪莉當然不是吃素的,她一向也以運籌帷幄,決勝千裡而聞名。在收到任務之後,出於習慣,她會首先要了解自己所面對目標,再對目標的性格作出評估,最後才想著如何入手。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個道理多年從軍的瑪莉是再了解不過的了。
根據軍隊給她的資料,瑪莉很快便找到陳言工作的地方,她在“迅速飛船維修廠”對面的賓館中租了一個房間,拿出一副軍用一百倍放大望遠鏡,躲在其中一個透著粉紅色燈光的窗口中,仔細觀察著陳言的工作實況。
今天又是一個繁忙的工作天,早上把幾張大單完成後,下午終於抽出空閑時間,陳言便利用這段時間,來改裝他那輛摩托車。他把維修廠的工具與零件“借來一用”,把“自由女神”給拆開,然後整個人認真地仔細研究著。
“公器私用,真不專業。”看著陳言的工作表現,瑪莉面上流露出鄙夷神色,一邊在手中的透明屏幕記錄下什麽。
在維修廠中的陳言把一些工具都選擇好,把摩托車的引擎給拆出來,拿著一個螺絲批,射出藍色的光束,幾秒間便把引擎的外殼溶掉,接著,他把另外一些零件裝嵌進去,零件都是微型的,每次裝嵌上去都要用顯微鏡仔細觀察著,過程中陳言非常小心,幾乎不敢呼吸,因為引擎的內部零件非常精密,每個微小裝置都有它特定的作用,若出半點差錯的話,整輛車幾本就要報廢了。
一番功夫後,陳言終於成功把“自由女神”的引擎升級,把防震裝置給改良了,現在“自由女神”的速度不但加快了,飛行起來時也更穩定了。在把內部裝置改良後,陳言再為她換上全新的黑色的超合金外殼,比從前那個更硬,而且更輕,最後他在外殼噴上和平的標志,完成後,他站起來得,長出口氣,滿意的看了一眼誕生在自己手中的作品,眼中流露著狂熱的光芒,似乎充滿了信心。
瑪莉望遠鏡後的一雙眼眯起來,她心中暗作估計,這家夥似乎把那輛摩托視如珍寶,看來她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瑪莉果然並沒有猜錯,下班時,陳言已急不及待把自由女神開到郊外,試試車速。
陳言在郊外人跡少的空中大路試過摩托車的極限速度後,似乎相當滿意,他又再次回到城中,來到飄車黨約見面的位置。
那是一個設在四十樓高的雪糕店,外面有巨型空中浮台,浮台上劃有泊車位,給從大路兩則經過的客人停泊噴車,並下來享受一杯雪糕。雖然平台上不設座位,但不少年輕情侶都拿著雪糕杯靠在平台欄杆位置,一邊吃著雪糕,一邊欣賞著都市的夜景。
陳言把自由女神泊在停車位後,走到平台,拿出一枚硬幣,向店員要了一個朱古力甜筒,這個時候飄車黨還未出現,他便獨自告靠在欄杆,吃著雪糕,欣賞著充滿汙染空氣的夜景。
在陳言把整個甜筒吃進肚裡後,大隊人馬亦已蜂擁而至,相互異常歡快地打著招呼。
一百多輛摩托噴車把平台上所有泊車位給霸去,摩托車的車身奇形怪色,並不常見,但即使是行外人也可以看來全是經過改裝組裝的,因為車身的零件精密程度甚至比昂貴的摩托車還要高。一百多個年輕男女從摩托車下來後,便相聚一起,圍成了一個大圓圈,他們都穿著皮製衣服,手上拿著安全頭盔,每個人都整裝待發,表情凝重,目光精光連閃,眼神堅定但透著緊張,因為他們正要參加每年才是舉行一次的地下飄車大賽。
這晚舉行的飄車大賽由城中的地下賭莊所舉辦,勝出者可以得到一千萬的獎金,由於獎金豐厚,所以聚集在這裡的都是城中最出色的一流地下車手,每個人都有備而來,每個人都想要成為今晚的大贏家。
站在圓圈中間的是今晚比賽的主持人,他並不使用擴音裝置,隻是扯著自己的喉嚨大喊,粗獷聲音便能夠絲毫不漏傳至參賽者的耳膜中:
“比賽規則很簡單,由這裡出發,誰最快抵達到“半山酒店”的為之勝出者,除了第一名會得到一千萬的獎之外,第二名及第三名也沒有獎品。”
才聽見一千萬的獎金數目,眾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熱烈拍手,歡呼助威,一陣騷動過後,主持人才繼而說下去:“地下賭莊會派專人來拍攝賽事實況,這晚有不少富豪都在觀看著賽事,若幸運勝出的話,不但會得到一千萬元的獎金,還可能贏得富豪的賞識,要知道他們的打賞金也不少的,所以這裡是你們一夜致富或是一夜把性命毀於一旦的地方了。所謂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就看各位這晚的表現了。”
主持人的簡短演講結束後,人群開始四處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摩托噴車那裡,作出賽前準備。
這個大型飄車大賽的籌辦經費及獎金,都是由前列富豪榜上的一眾首富豪所支付的,不在像從前悠閑地玩高高爾夫球的富豪,這個年代的富翁都對這類玩命比賽非常熱衷,那種典型的賽場再也激發不了他們的刺激感,反而這類真實感極高甚至會出人命的地下飄車大賽卻激發他們濃烈興趣,於是,他們出錢大力舉辦,每年也至少舉辦一次,以一千萬為獎金,吸引城中不要命的飄車黨前來參加。
在這一晚的盛事中,不單車手相聚在一起,城中富豪也會相聚在一起,由黑幫手下拍攝比賽現場直播, 會播放在五星級酒店中的巨大立體屏幕中,富豪們欣賞賽車之余,同時也會向地下賭莊下賭注,賽後亦會打賞給自己心愛的車手,這是他們重點的消遣娛樂之一。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匹夫,為了贏得那一千萬的獎金,車手拚命程度達到甚至可達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每年的賽事都有意外發生,輕則擦傷毀容腦震蕩,重則斷肢殘廢甚至喪生,不少傳奇車手在這裡變成歷史,亦有不少不相關的路人給這群瘋子連累,而白白賠上性命。
縱然比賽如此危險,但在一千萬獎金作為誘因之下,每年的傷亡數字都以倍數增長,就如同每年增長的參人數一樣多。大會每年也會大方公布傷亡數字及參賽人數,似乎是想藉此嘩眾取寵手法,贏得其他富豪的興趣,吸引更多愛好者加入這個組織。
今年是陳言第一年參加比賽,雖然他早就聽聞這個賽事的存在,但他感到賽事實在太危險了,雖然他熱愛賽車,但同樣熱愛自己的生命,所以未至於為了挑戰那筆一千萬獎金而連命都不要的地步。
隻是最近他瀕瀕被債主追上門來,終日不得安寧,在無計可施之下,隻好逼於無奈來參加這個比賽,希望可以贏得那一千萬的獎金把債務都還清,然後還有余錢到宇宙中去趟外星旅行,畢竟陳言一生中也未離開過地球,也很想可以到其他星球去開開眼界的。
於是,他這晚便出現在這個平台上,準備與另外一百多名不要命的車手,展開激烈的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