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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戰之時代》第5章 張彼得
  在牧人星的第一晚,陳言的室友,何光石,便運用了宿舍原有的食材為他做了一餐豐富的晚飯。他以綠色的肉類煮了一個碎肉湯,另外又用黑色的水果炒了一碟不知名的小菜,當何光石把飯菜拿出來時,陳言看著放滿一桌的怪異食物,遲遲不敢起筷,吞了大口水,暗自感到生命受到巨大的威脅。

  何光石以充滿期待的目光得待著他起筷,出於禮貌,陳言最後還是夾了幾條黑色的菜來吃。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的影響,才吞下去後他便忍王住到衛生間對著馬桶大吐特吐,出來時見何光石滿臉緊張之色,問他的菜是否很難吃,為免傷害到何光石弱小的自尊心,陳言騙他說自己第一次進行太空旅行後,身體有點不舒服而已。

  飯後,陳言立刻就想睡覺,可是何光石仍不斷問起他來到牧人星之前的故事。陳言便無奈地把他在地球的經歷都一一告訴他,由飛船維修廠的工作,然後到城中飄車黨,到地球的黑幫份子,最後到瑪莉以及艾克將軍的出現,何光石似乎對地球的事情充滿興趣,說到興奮處,他還堅持要跟陳言到酒館中飲杯。陳言本想推掉,旅途的疲倦令他現在唯一想見的人就是周公,但何光石的盛情難卻,聽見陳言拒絕後,臉上露盡是失望之色。雖然他真的很笨,說話也是傻傻的,但他的善良卻令陳言對他很有好感,所以也就不好意思推掉他的邀請了。

  於是,兩人便一同離開宿舍大樓,向著附近的娛樂中心走去。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朗星稀,牧人星的夜空有著兩個大小不一的月亮掛在那兒,散發著皎潔的光芒,兩人走在路上,並不覺得很暗。

  宿舍小區的中心位置設有一個小型俱樂部,是作為軍校學生的娛樂場所,不少學生都會在晚上聚集在此,聊天交友,吃喝玩樂,放松心情。俱樂部是一座十層高的尖形建築,外形就像這裡的大部份建築那麽奇特,在陳言的詞匯中,他實在不容易找到方法來描述得到。從外面的水晶透明外牆看進去,可以看見十層高的建築中有電子遊戲室、槍戰場、足球場、曲棍球場、下棋室、卡拉OK室,還有一個快餐店及一個酒館。當然,酒館不賣酒,隻賣汽水與小吃,因為軍校不鼓勵學生飲酒。

  自今天和陳言認識之後,直到現在,何光石仍然難抑激蕩的心情,一邊走,他一邊用那隻巨大的掌抓著陳言的肩z,並以充滿熱情的態度道:“日後我們就要朝夕相對了,我覺得我們的性格會很夾得來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麽嗎?我會天天為你……”

  “砰!”

  當何光石才說到此,一聲硬物相撞的巨大聲響響起,兩人正要進入酒館之際,個子足有220喱米的何光石一個不留神,便一頭栽在只有兩米高、專為人類而設計的大門上。

  “痛!”

  隨著何光石一聲痛苦的驚呼,酒館中各種鄙夷和好奇的目光同時集中過來,一片戲謔的歡笑聲隨即響起了,所有人也看著他出醜而捧腹大笑。何光石頓時尷尬的無地自容,他抱著紅腫的額頭,滿臉窘態,向後退開一步,然後要低下頭、彎下腰,才能成功進入。

  當兩人進入後,酒館中的學生紛紛向他們行注目禮,其中一個坐在包箱的大塊頭,似乎是學生群中的威風人物,他首先站起來,帶頭向何光石作出挑釁:

  “我靠,兄弟們,你們看那隻怪物,它是傳說中的大腳怪嗎?我還以為這裡隻招呼人類的呢,怎麽會有這些奇珍異獸在這裡出現?”

  全場被大塊頭的話逗得又是一片歡笑,而坐在大塊頭旁邊的一個矮冬瓜,也見勢狐假虎威,煽風點火起來:“對啊,你不說,你還以為自己來到者動物園呢!”

  旁邊的人也隨著起哄,在各粗鄙的言語中,所有人都一同發泄出他們對於何光石出現的不滿:

  “我們不想見到你啊,怪物!”

  “你不覺得自己在這裡很不受歡迎嗎?快滾開吧!”

  “雜種,我們這裡不歡迎你,滾回深山裡去吧!”

  說完這句話,其中一個男生甚至向何光石扔出一些食物殘渣,但當那些類似骨頭渣的東西橫飛而來時,何光石憑著天生敏捷的反應,側身便躲過了。

  何光手用手輕輕抺去沾在肩上的汁液,還好那些東西沒有打中他,要不然,他又要再為他們製造另一個笑話了。

  看著何光石現在所面對的遭遇,陳言深深明白到新人種所要承受的歧視,他們不單被稱為“雜種”,還要受到不同的身體攻擊、言語侮辱。即使承受了多殘浩的對待,新人種也不能向人類作出還擊的,因為若他們這樣做的話便要受到法律的懲罰,輕則要被罰款,重則就要接受人道毀滅。所以不少人類便變的更囂張,恃著這條不公平的法律,對待新人種更為殘忍。

  因為這條不平等的法律,新人種在宇宙中可以說是二等公民,陳言暗自猜測何光石大概在學校受了不少氣吧?他看見何光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中有著難過一閃而過,很快平複下來,似乎亦已習慣面對旁人的各種冷嘲熱諷。

  一群廢物,陳言從鼻發出一聲冷哼,找到一張台,便與何光石一同坐下來。

  “別管他們,我們這邊坐下,先吃點東西吧。”

  在何光石引起的鬧劇結束後,所有人都轉而把目光移向坐在他旁邊的陳言,似乎察覺到他就是今天抵達的那個身份神秘的人,那個傳聞中的天才。

  由於陳言的身份神秘莫測,其他學生看著他的眼光則充滿敬喂與好奇,似乎對他很感興趣似的,只是好像不大相信陳言會跟何光石這個“雜種”呆在一起,所以臉上盡是訝然之色。

  兩人故意忽略過四周正在發生的一切,機械人服務生來到他們身邊,何光石向它點了一份小吃和兩杯冰凍汽水,機械人離開後,一眨眼的工夫就把食物遞來。由於何光石及陳言的膳食費用都由軍隊負責,所以兩人都不必付款,仿佛有著特權般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小吃是一份爆炸的糖果,只要放進口中,便會開始爆炸。爆炸時會散發出不同味道,十分有趣。而汽水則是自地球時代便傳遍宇宙,甚至越來越受歡迎的冰凍可樂。

  還好,這兩款小吃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接受,不像何光石剛才煮的食物那般怪異。陳言喝了一口冒冰的汽水,冰涼的感覺化開了他胸口中的鬱悶,整個人舒暢了不少。然後,他看著何光石,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問道:“這些人平時都是這樣對待你嗎?”

  何光石傻傻的點頭,回答道:“是的。可能因為我不是人類吧……不過沒關系啦,反正我來這裡是學習軍事的,又不是為了交朋友,我們只要忽視他們就可以了。”

  何光石越是表現出沒所謂,陳言心裡越是替他感覺不值,這裡明明是軍校,每個學生的身份都應該是平等的,不論是新人類還是正常人,都應該受到同樣的對待。

  陳言再追問何光石:“你有沒有跟艾克將軍反影?”

  陳言相信只要何光石跟將軍說,為人公道的將軍必然會想方法處理那些混蛋,至少也會好好懲罰他們,讓他們不敢再這麽恃勢凌人。但思想簡單的何光石大概並沒有想到這個方法吧,他皺了皺眉,搖頭說道:“艾克將軍平日很忙的,我也不好要為這種小事而煩到他吧?〕

  “那你就任由他們這樣下去?”

  “沒辦法。”何光石歎了歎你,又說:“你別在意,真的沒關系,你不用替我感到不值,真的。”

  既然何光石也這樣說,陳言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他歎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如何令到他們接受你?”

  何光石似懂非懂的看著陳言,撓了撓自己的頭,問道:“要他們接受我?他們會嗎?”

  陳言見何光石呆頭呆腦的,大概也沒法給他說個明白,所以想了想,也就放棄了。話峰一轉,他說起了自己在地球所開的摩托車的組織方法,如何升級防震系統、如何改裝引擎……每個程序都有著極為複雜步驟, 何光石聽著陳言的講解,露出了很有興趣的表情。

  接下來的半小時中,兩人喝著汽水天南海北的繼續聊天,大多數都圍繞著陳言在地球時的一些趣事,也有說到何光石在實驗室長大的遭遇,在不同的話題中,兩人漸漸忘掉剛才的不快,心情反而變得很放松,很開心。

  這個時候,一個外表甚為英俊的男生從外面進來,他才進入,便有不少人熱情的走到他身邊跟他打招呼。

  聽見四周發生的變化,陳言也好奇的向大門方向看過去。當他看到剛剛進入的那人後,發現對也同樣在看著他,兩個人目光短暫的交流,陳言不禁心中一動,目光聚焦起來,從第一眼便能感覺到對方不是普通人,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一定是在某方面很優秀的人物。

  他的神態從容,五官如雕刻般精致,身材高挑,寬肩細腰,比例維持得很好,英俊的面龐透出淡淡的傲氣,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腰板挻直,表情冰冷,使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孤傲的氣息。從他衣服上掛的學生證,陳言得知他的名字,張彼得。他似乎是富家子弟,也說不上為什麽,但陳言覺得他渾身都散發出一種上流人家特有的裝X氣質。

  他一來到後,剛才那個帶頭向何光石惡言相向的二逼青年便熱情地向他招手,想叫他進入們所坐的包箱。陳言把目光移到包廂中,只見入面是一群年青人,有男有女,外表光鮮,衣著華禮,十足那些在校園中的風頭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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