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月笑著說:“還是城裡好,啥稀奇的東西都有。”
石鳳凰從普天韻的手裡拿過幾個色彩不同的紙袋,紙袋裡面裝著新衣服,她說:“秋月,這是我給你買的幾件衣服,你拿著。”
蘇秋月說:“鳳凰姐,我怎能讓你花錢給我買衣服,這些衣服我不能要。”
石鳳凰笑著說:“怎了,你不要我買的衣服,是不是嫌我買的衣服不好啊。”
蘇秋月急忙說:“鳳凰姐,你別多心,我不是那個意思。”
石鳳凰把幾個紙袋硬塞到蘇秋月的手裡,說:“既然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就收下。”
蘇秋月無奈,隻好收下石鳳凰給她買的衣服。
石鳳凰接著又說:“這幾件衣服是按照我的身量買的,也不知道你穿著合適不合適,要不你穿著試一試。”
蘇秋月說:“鳳凰姐,不用試了,你買的衣服一定合身。”
石鳳凰伸手在蘇秋月的身上比劃了幾下,又在自己的身上比劃了幾下,說:“你和我的身條差不多,我穿著合身的衣服,你穿著也應該差不多。”
蘇秋月說:“鳳凰姐,你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一定要在家裡多住幾天。”
石鳳凰說:“我一定多住上幾天,不過就怕我住時間長了,你們該煩我了。”
蘇秋月笑了笑,說:“鳳凰姐,你能家裡多住幾天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們怎會煩你呢。”
普天韻說:“是啊,鳳凰姐,這裡本來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石鳳凰說:“這裡是我的家,也是你們的家,你們小兩口過得好好的,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
普天韻和蘇秋月都被她說得低下了頭,石鳳凰看著兩個人有些不好意思了,笑著說:“家裡過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你們盡管說?”
蘇秋月說:“鳳凰姐,家裡過年的東西都備齊了,再說你難得能回來跟我們一起過年,我們怎能讓你乾活呢。”
石鳳凰說:“我又不是啥外人,跟我不用客氣,要是有啥用我幫忙的,你就直說。”
蘇秋月說:“鳳凰姐,要不一會兒你幫我包餃子吧。”
石鳳凰高興地說:“好啊,我好久都沒吃咱們村裡的餃子了,薄皮大餡,一吃起來滿嘴流油,那才叫香呢。”
蘇秋月說:“那我們多包一些,讓你吃個夠,我這就去弄餃子餡。”
蘇秋月和石鳳凰說著就動手包起餃子來,普天韻不會包餃子,幫不上什麽忙,就拿起斧頭去劈木頭了,他得把過年這幾天的燒火用的木頭準備好了。
普天韻劈了一會兒木頭,額頭上累得沁出了汗珠,他抬起胳膊用衣袖在額頭上擦了擦,這個時候廖小珠急匆匆地走進了他家的院子。
普天韻一看是廖小珠來了,笑著說:“小珠來了。”
廖小珠向四處看了幾眼,壓低聲音說:“天韻,我有事兒要跟你說,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
普天韻放下手裡的斧子,愣了一下,說:“小珠,你啥事兒就在這說吧。”
廖小珠說:“我要說的是我姐的事情,不能讓外人聽到。”
普天韻問:“你姐怎了?”
廖小珠說:“你先別問那麽多,我們換個地方說這事兒。”
普天韻皺了一下眉頭,說:“好吧,我們就去村口的樹林裡邊說吧。”
普天韻和廖小珠出了普天韻家,向村口的樹林走去。
兩個人剛進了樹林,廖小珠就愁眉苦臉地說:“天韻,不好了,我爸要把我姐給賣了。”
普天韻驚訝地看著廖小珠,說:“你說啥,你爸要把你姐給賣了,這都啥年月了,賣人可是犯法的事情。”
廖小珠說:“我說的賣不是你說的那種賣。”
普天韻撓了撓腦袋,有些糊塗地說:“這賣人還是能是哪種賣,我怎聽不明白你說的話呢。”
廖小珠氣哼哼地說:“還不是我爸造的孽,前兩天他在東湖村賭錢賭贏了,欠了東湖村趙德旺兩萬多塊的賭債。這幾天趙德旺堵在我家門口跟我爸要錢,我爸根本拿不出錢來,那個趙德旺就提出來讓我姐給他當媳婦抵我爸欠他的債。”
普天韻一聽有些火了,說:“你說啥,那個趙德旺要讓大珠給他當媳婦,這個趙德旺我聽說過,他以前可是一個強奸犯,在大獄裡蹲了好幾年才放出來,大珠要是給他當了媳婦,那這輩子可就全毀了。”
廖小珠苦著臉說:“誰說不是呢,可是那個趙德旺天天來我家,還說我爸要是再不還他的錢,他就去法院告我爸,讓我爸去蹲大獄。”
普天韻冷靜地想了一下,說:“你爸答應那個趙德旺沒有?”
廖小珠說:“還沒有答應,不過我爸跟那個趙德旺說,要是他不要那兩萬塊錢賭債,再給我爸三萬塊錢的彩禮錢,我爸就同意把我姐嫁給他。”
普天韻冷笑著說:“聽你這麽說,你爸還真是在賣女兒,他怎能這麽乾呢,大珠好歹也是他親生的女兒,他的心怎就那麽狠呢。”
廖小珠說:“自從我爸知道了我姐和家厚的事情後,他就不讓我姐跟家厚來往了,他還把我姐鎖在了屋子裡不讓她出門,我姐還不知道我爸要把她嫁給趙德旺的事情呢。我聽說了以後就馬上過來告訴你了。”
普天韻想了一下,說:“那個趙德旺答應給你爸三萬塊的彩禮錢沒有?”
廖小珠說:“趙德旺嫌我爸要的錢多,他說就給我爸兩萬,兩個人還沒有談攏。”
普天韻說:“你爸和那個趙德旺現在還在你家裡嗎?”
廖小珠說:“沒有,他們兩個人去趙德旺家掰扯彩禮錢的事情去了。”
普天韻說:“事情緊急,你趕緊回家把這件事告訴你姐,然後想辦法把你姐從屋子裡弄出來。”
廖小珠點頭說:“我這就回家去把事情全都告訴她。”
普天韻說:“你把你姐從屋子裡弄出來後直接去普家厚家,我現在就去找普家厚商量這事兒該怎辦。”
廖小珠說:“我知道了,你快去吧,我隨後就跟我姐去他家。”
廖小珠說完向村子裡跑去,普天韻也快步向栗子溝村走去。
到了普家厚家的門口,普天韻看到普家厚正站在院子裡,他右手拿著一把菜刀,左手拎著一隻紅公雞,正準備要殺雞。
普天韻走了進去,說:“家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普家厚笑著說:“天韻叔,你怎來了,你等我一下,我先把這隻公雞殺了,一會兒我把雞燉上,咱倆邊吃邊說。”
普天韻一皺眉頭,說:“家厚,你先把雞放下,事情緊急,我必須現在就跟你說。”
普家厚一看普天韻著急的樣子,把公雞扔到一邊,走到普天韻的面前,問:“天韻叔出啥事兒了?”
普天韻說:“家厚啊,你聽我說,大珠他爸要把她嫁給東湖村的趙德旺,兩個人現在正在為彩禮錢討價還價呢,你和大珠的事情不能拖了。”
普家厚一聽臉色大變,說:“天韻叔,你說的是真的,不是嚇唬我的吧?”
普天韻說:“這種事情我怎麽會嚇唬你呢,我讓小珠想辦法把大珠弄出來,她們一會兒就能來你家。”
普家厚一時也沒了主意,發愁說:“天韻叔,現在該怎辦呀,大珠就是來我家了也不是辦法呀,我們兩個人沒名沒分的,她爸早晚得找上門來。”
普天韻想了想,說:“要不這樣,你帶著大珠先出去躲一躲。”
普家厚說:“我們躲到哪兒去啊?”
普天韻說:“你不是經常去縣城嗎,你就帶著大珠去縣城裡躲一躲。”
普家厚想了一下,覺得普天韻說的也是個辦法,點頭說:“好吧,我聽你的天韻叔,我在縣城裡有幾個做生意時認識的朋友,我帶大珠去找他們。”
普天韻說:“事到如今你先帶著大珠躲幾天,然後我們再慢慢地想辦法。”
普家厚說:“也就只能這樣了。”
沒過多久,廖小珠和廖大珠氣喘籲籲地跑進了普家厚家的院子,普家厚一看廖大珠來了,急忙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關切地問:“大珠,你沒啥事兒吧?”
廖大珠喘著氣說:“我好著呢。”
普家厚說:“大珠,你把要把你嫁給趙德旺,這事兒你是怎想的。”
廖大珠說:“我心裡是怎想的你還不知道嗎,我輩子除了你誰都不會嫁的。”
普家厚聽完激動地說:“大珠,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跟我走吧,我們去縣城躲幾天。”
廖大珠看了一眼廖小珠,擔憂地說:“我要是走了,小珠可怎辦啊?”
廖小珠說:“姐,這都啥時候了,你就不要管我了,我爸他不能把我怎樣的。”
廖大珠一咬牙,下定決心說:“好吧,家厚,我們就去縣城躲一躲。”
廖小珠說:“姐,你們快走,別耽擱了,要是讓我爸發現了,你們就走不了了。”
普天韻說:“是啊,事不宜遲,你們兩個馬上走。”
普家厚說:“我去收拾東西。”
普天韻攔住他說:“家厚,東西不要收拾了,多拿一些錢就夠了。”
普家厚說:“我這就去拿錢。”
普家厚的爸媽跟他的大哥住在一個院子,他也來不及跟他們打招呼了,他進屋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揣在身上,然後帶著廖大珠一起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