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韻在石鳳凰的家裡住了一個晚上,他這一夜都沒有怎麽睡好。一想起明天就要回村裡了,普天韻的心裡就有些激動,離開家這麽多天了,他還真有些想蘇秋月了,不知道他不在家的這幾天蘇秋月過得怎麽樣。
第二天石鳳凰和大甜梨把他送到了車站,石鳳凰把她給普天韻和蘇秋月買的東西都裝在了一個黑色的大旅行包裡讓普天韻帶回去。
臨走前大甜梨把一疊錢塞到普天韻的手裡,笑著說:“天韻,你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不會讓你白幫我的,這些錢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你拿著。”
普天韻推辭說:“梨子姐,這錢我不能要,我就是幫你看了幾天錄像廳,又沒幫上啥大忙,我怎好意思要你的錢呢。”
石鳳凰說:“天韻,梨子給你錢你就拿著,這錢是你應該得的,回去也好給你媳婦有個交代。要不然你出來這麽多天,一分錢都沒拿回家去,你媳婦還不跟你急啊。”
普天韻想了想,覺得石鳳凰說的也有些道理,說:“那好我收下,不過我不能全收,我要一半就夠了。”
石鳳凰點頭說:“這樣也行,你就拿一半吧。”
普天韻收好大甜梨給他的錢後,跟石鳳凰又說了幾句話,然後坐上開往棋盤鄉的客車。
普天韻走到家門口時,蘇秋月正坐在院子裡晾洗完的衣服。看到普天韻回來,蘇秋月先是愣了一下,笑著說:“天韻,你回來了。”
普天韻說:“我回來了。”
蘇秋月說:“你吃過飯沒有,我給去做飯。”
普天韻說:“不用了,我吃過飯了。”
蘇秋月一看普天韻的手裡拎著一個黑旅行包,看樣子還挺沉的,把手伸過去說:“我幫你拿吧。”
普天韻把黑旅行包遞給蘇秋月,說:“這是鳳凰姐給你和我買的東西。”
蘇秋月雖然沒有見過石鳳凰,但是也聽普天韻說過她的事情。一聽說石鳳凰也給她買東西了,蘇秋月笑著說:“鳳凰姐都給我買了啥好東西了?”
石鳳凰給蘇秋月買的東西普天韻有些說不出口,他說:“鳳凰姐給你買了啥東西,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蘇秋月從普天韻的手裡接過旅包,把旅行包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是花花綠綠的胸罩和一包包的衛生巾,她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她拿起旅行包,低著頭快步進了屋子裡。
普天韻看著蘇秋月害羞的樣子,臉上也有些微微發燙。
普天韻沒有跟著蘇秋月進了屋子,而是向倉房走去,石鳳凰給蘇秋月買的都是女人用的東西,他要是進去了,蘇秋月就更不好意思了。
普天韻把倉房的火炕燒了燒,這幾天他不在倉房裡睡,怕倉房裡太潮濕了。
炕燒熱以後,普天韻躺在炕上睡了一覺,從縣城到鄉裡這一路顛簸他還真有些累了。
普天韻醒來時,發現窗台上放著一大碗面條,面條上還有幾個荷包蛋。
普天韻知道這是蘇秋月給他做的,普天韻端過面條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完面條後,普天韻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這幾天好東西吃多了,消化有些不好,他急忙向廁所跑去。普天韻剛跑到廁所裡蹲下,就聽到房門一開,先是蘇秋月走出來說:“天韻在家不方便,還是去你們家吧。”
接著廖小珠走出來說:“中,正好咱們家沒人。”
接下來是廖大珠說:“我聽銀杏姐說城裡的女人現在都穿這種東西,就我們山裡的女人守舊不願意穿它。”
三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大門口。普天韻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明白了分,他急忙擦了屁股,提上褲子,出了廁所。
這時,三個女人已經出了普天韻家向村裡走去,普天韻躡手躡腳地跟在三個人的身後。
三個女人進了村以後,直奔廖大珠和廖小珠的家走去。
普天韻等到三個女人都進了屋子以後,他才跳牆偷偷摸摸地到了廖家的屋後。
廖家的房子比較破舊,屋後的窗戶已經破損的非常嚴重了。廖金寶平時忙著賭錢根本不管家裡的事情,後來還是普天韻幫著廖大珠和廖小珠把窗戶用木板修好的,不過後窗戶因為損壞的太厲害了,所以從外面透過窗戶的裂縫就能看到屋裡的情況。以前廖大珠和廖小珠不敢在家裡洗澡就是怕別人在後窗戶偷看。
普天韻走到後窗戶前剛想湊上去看看蘇秋月她們幾個在屋子裡幹什麽呢,這時他忽然發現離後窗戶不遠的一個草垛動了一下,普天韻心裡一驚,急忙向後退了幾步,眼睛盯著一眨不眨地盯著草垛。
這時,草垛又動了幾下。普天韻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硬著頭皮走到草垛前,說:“誰?誰在裡邊?快點出來。”
草垛忽然又不動了。普天韻高高地舉起磚頭,說:“你要是再不出來的話,我可要動手了。”
草垛還是沒有反應,普天韻抬高聲音說:“我可要用磚頭砸了,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馬上給我出來。”
普天韻說完,一晃手裡的磚頭就要向草垛砸去,這時草垛忽然“嘩啦”一響,一個人從裡面鑽了出來,這個人還沒站穩就顫聲說:“大哥,別砸,我出來了,我不是壞人。”
普天韻一看有人從草垛裡鑽出來,手裡的磚頭就沒有砸下去,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鑽出來的這個人,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個年輕的姑娘。這個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是十歲的樣子,個子中等,頭髮亂蓬蓬的,臉色偏黑,不過模樣還算俊俏。
普天韻一看是個姑娘也就放心了,他松了口氣說:“你怎麽會在草垛裡,看你眼生,你不是龍王廟村的人吧。”
這個姑娘忽然“噗通”一聲給普天韻跪了下來,懇求說:“大哥,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
普天韻愣了一下,急忙把姑娘攙扶起來,說:“姑娘,你遇到什麽難處了,只要我能幫上你的,我一定幫你。”
姑娘眼睛一紅,眼淚在眼圈裡打轉說:“大哥,我不是本地人,我是被人販子給騙來的,那個人販子把我賣個了栗子溝村的劉禿子當媳婦,那個劉禿子都五十多歲了,還是個瘸子,我不願意給他當媳婦,就找機會逃了出來。”
普天韻從小是在栗子溝村長大的,他認識這個姑娘說的劉禿子,劉禿子是栗子溝村的無賴,從小遊手好閑好吃懶做,在鄉裡也是臭名遠揚,所以沒有那個姑娘願意嫁給他,劉禿子就一直打著光棍,五十多了還沒娶上個媳婦,他的腿是因為他以前偷看別人的媳婦洗澡被人給打瘸的。
普天韻看著姑娘可憐的樣子,同情地說:“這個劉禿子真是個畜生,你都能當他的女兒了,他就不怕作孽太多了遭雷劈。”
姑娘說:“大哥,我看你是個好人,你救救我吧,劉禿子現在正帶著人四處抓我呢,要是讓他抓回去的話,我就完了。”
普天韻想了想,說:“姑娘,你家在哪裡?”
姑娘說:“我家在南方的裕田縣。”
“裕田縣?”普天韻從來沒聽過這個地方,不過聽這個姑娘口音的確是南方的。
姑娘說:“大哥,你能讓我去你家裡躲幾天嗎?等一有機會我就回家去,不會在你家住時間長的。”
普天韻說:“好吧,你就到我家裡住幾天吧,到時候我送你回家。”
姑娘一聽給普天韻鞠了個躬,笑著說:“謝謝你了大哥,你真是個大好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普天韻把這個姑娘帶到了他的家裡,給她打了盆熱水,讓她好好地洗了一下臉和頭髮。等她洗完後,普天韻問她:“你餓不餓,我給弄點兒東西吃吧。”
姑娘咽了幾口唾沫說:“大哥,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普天韻說:“那好你等著,我去給你弄去。”
普天韻給姑娘煮了一鍋面條,又給她炒了三個雞蛋,還炒了一個醋溜白菜。
姑娘真有些餓壞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普天韻怕她噎著,說:“姑娘,你慢點兒吃,吃光了,我再給你弄。”
姑娘很快就把飯菜都吃了乾乾淨淨,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說:“大哥,我吃飽了。”
普天韻說:“這幾天你就在我家裡住下,白天的時候你也不要到外邊去,就在屋裡頭,我會想辦法送你回家的。”
姑娘點點頭說:“大哥我知道了。 ”
普天韻說:“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姑娘說:“我叫田黑翠。”
普天韻說:“我叫普天韻,以後你就叫我天韻哥吧。”
田黑翠說:“天韻哥,你以後就叫我黑翠吧。”
這時,蘇秋月從廖家回來走進了屋子,她一看有一個不認識的姑娘在家裡,問:“天韻,這個姑娘是誰啊?”
普天韻說:“她是田黑翠。”
田黑翠打量了蘇秋月幾眼,看著普天韻說:“天韻哥,她是誰啊?”
普天韻說:“她是我媳婦。”
田黑翠笑著說:“原來是嫂子啊,天韻哥你真有福氣,娶了個這麽漂亮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