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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色短發的小女孩正在街道上奔跑著。
呈現在她眼前的,儼然是一副地獄般的光景——
熟悉的住宅街道陷入一片火海中。沿道的房屋、樹木、公園等等,所有可燃物品都毫無例外地被火舌吞噬,漸漸化為焦炭與灰燼。
周圍傳來大火熊熊燃燒產生的轟隆巨響,其中夾雜著四處逃竄的人們的慘叫聲以及腳步聲,而且有時候天空中還會聽見像是爆炸般的駭人聲響。
“到底......發生什麽了......”
目睹著這幅過於不切實際的景色,折紙站在原地呆呆地呢喃著。
僅僅只是買完東西而要返家的鳶一折紙,看見了與出門前完全不同的景色。僅僅才十二歲的小折紙沒有癱坐在原地,或許這正代表了她還保有一絲絲的冷靜。
然後,折紙突然睜大眼睛。
“爸爸...媽媽!爸爸和媽媽他們...”
小折紙心裡忽然想到,父親與母親應該遺留在家裡。
想起這件事情的瞬間,折紙立刻將原本提在手中的包包丟棄在原地,然後開始奔跑。
說到底,她只是一名小孩子。即使趕到現場也幫不了什麽忙、即使現在立馬跑到避難所去才是最好的舉措...但是,處於混亂狀態中的小女孩根本無法判斷。
不斷的奔跑著,然後過了幾分鍾,她總算抵達了自家住宅。
但是,白色短發的小女孩的臉上被絕望的表情所填滿。她的家也像其他房屋一樣被滔天的火焰所覆蓋,物品燃燒產生的焦臭和缺氧帶來的窒息,一陣陣的衝擊著她弱小的身軀。
“爸爸...!媽媽......!!”
然後,折紙焦急的呼喊著,朝著被烈火吞噬的房屋。然後,自家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內側踢破了。
“爸爸!媽媽!”
接下來,在小折紙驚喜的目光下,滿頭大汗的父親一邊摟著母親的肩膀,一邊從大門之中走出來。
“你沒事就太好了,折紙?”母親看見了擦著眼淚、黑熏熏的小女兒。
“爸爸!媽媽!”
折紙用盡全力,放聲大喊。
發現雙親還活著的她感到非常高興,眼眶泛著淚水。她不斷地點頭的同時,也伸出手,打算握住父親的手——
轟——!!!
一瞬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地面突然發出了爆炸的聲音。
原來是在折紙伸出手的瞬間,出現了一道從天際射向地面的光束。
然後,隔沒多久,便發生一陣強烈的衝擊波,輕而易舉地就將折紙嬌小的身體吹飛了。
“嗚呀……!”
小折紙撞在了在幾米遠外的牆上。
可能是肋骨裂開的緣故,側腹部非常疼痛。痛到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雙親平安與否。於是折紙努力忍耐著劇痛,將視線移向原本的所在位置。
“——!!”
但是,那裡已經看不見任何人影了。折紙父母所在位置已經連同地面一起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隕石坑般的圓形坑洞。
然後...
“不...不要......”
在被挖掉的地面上,她發現了父親與母親的遺體。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著,折紙的視線被塗抹成一片血紅。
牙齒不停的打著顫,強烈的暈眩感湧來。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仿佛要死去一般的哀痛與絕望從心裡浮現...
似乎為了確認剛剛燒死自己雙親的那道光線的來源,折紙抬起頭來,然後...身體再次凍結在原地。
“天——使——”
她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那個地方——出現了一名“天使”。
雖然劇烈的疼痛讓視線變得模糊,讓折紙雖然無法看清細節,但可以確定的是——佇立在天空的那個東西擁有人類般的形體。
飛翔在天空中的影子——應該是和人類相似的生命體。此時正睥睨著下方熊熊燃燒的街道。
那個影子舉起手來輕觸頭部,身體微微顫動著。
那副模樣看起來像是在哀歎,也像是在嘲笑。
是...你......
——殺死父親與母親......
這句話的後半段,哽在喉嚨中。
折紙只能握住拳頭的力道,幾乎要讓手掌滲出血來。緊咬牙齒,她瞪視著飛舞在火海之中的天使,然後發出充滿詛咒與怨恨的叫聲:
“不能原諒...!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
——終於找到了。
天空中原本看不清楚面貌的人影臉上,忽然浮現了五河琴裡的臉孔。
殺掉、殺掉!絕對要殺掉!!
——用我的雙手!
五年來,我就是為此而活的——
為了這個瞬間,所以我加入了AST。
為了這個瞬間,我努力取得顯現裝置。
為了這個瞬間,我拚命的學會所有技巧與技能。
這一切,都是為了打倒犯人。
這一切,都是為了殲滅炎之精靈。
這一切,都是殺死「炎魔」——
......
“五河琴裡——!!!”
沉睡的少女忽然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尖叫,然後從噩夢中醒了過來。
“呼...呼呼...呼呼...”
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這裡是天宮市自衛隊醫院,曾經多次來到過這裡的折紙當然非常熟悉。
“呼呼...呼...”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起來了,自己在之前為了保護士織而撞傷了頭部。
“呼呼...呼呼...”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但是自己已經被轉移到了天宮市,說明敵人已經被打倒了。
“呼呼...呼呼呼...”
滿臉冷汗、眼睛瞪大、瞳孔擴散。輸液瓶裡的液體早就流光,血液已經倒流了很長一截。
“沒事吧?!”經過走廊的護士小姐被她的喊聲嚇了一跳,連忙衝了進來。
“哎呀——”護士明顯發現了輸液管裡的血液,連忙跑到床邊替少女拔掉了針頭。
“呼呼...呼...”
護士什麽時候進來的、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完全不知道。
心臟激烈地跳動著,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呼吸再次變得紊亂。仿佛是指尖終於觸碰到長久以來的悲願般,接近於歡喜的感情在腦中洶湧翻騰。
“我終於...找到了...”
.........
......
回到天宮市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期間,被士織拜托的末永空成功的替琴裡封印了紊亂的靈力。但是,曾經的度假勝地上弦月海岸卻已經成為了歷史。
不過,這有什麽呢?
對於少女五河士織來說,家人與朋友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心情愉快的哼著歌,士織此時穿著學生製服,手裡提著探病用的禮物。留著短發的她,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好看的過分的男孩子罷了。
沒錯,她現在正要去看望鳶一折紙。
“下午好,鳶一同學?”
當士織敲開房門的時候,折紙正愣愣的坐在病床上,眼睛怔怔的看著窗外。
“阿諾...鳶一折紙同學?!”
士織再次敲了敲門...
......
“是這樣麽...”
頭上纏著紗布的白色短發少女,正面無表情的輕聲答應著。
“是啊。老實說,當末永同學說出他的真實身份時,我的確嚇了一大跳呢...但是,果然當時是有什麽誤會,像末永同學這麽溫柔的人...”藍色短發的少女微笑著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這樣麽...”折紙還是心不在焉的應著。
士織尷尬的撓了撓頭。
“那個...鳶一同學感覺好多了吧?”
“嗯。”
“那就好...醫生說過這兩天不要進行劇烈的運動哦。”
“哦。”
“啊...對了,琴裡說過兩天就能修好‘弗拉克西納斯’了...”
“...嗯。”
不管士織挑什麽話題,鳶一折紙總是“嗯”、“啊”、“哦”、“這樣啊...”之類的附和著。只有在偶爾提到琴裡的名字時,折紙失神的雙眼才會閃過一絲精光。
曾經那個不顧一切的粘著自己的鳶一折紙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般,這讓士織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憂。
或許...她是太累了吧?
這麽想著,士織於是起身告辭。
“再見。”折紙還是面無表情的應著。
當滿臉溫柔的少女關上了房門之後,一滴淚水終於從折紙的眼眶中流出,滴在了手背上。
“對不起,士織......對不起...”
......
...
“阿嘁!”
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末永空揉了揉鼻子。
“怎麽了,空醬。感冒了嗎?”廚房裡,可愛的雙馬尾少女探頭問道。
“啊啊...沒事。”末永空對著狂三擺了擺手,再次把目光投向電視機——
電視裡正播放著新聞——
新聞的畫面是從高空拍攝到的或美島海岸的遠景。即便從空中觀察,也能看得出地貌的大變形。
「專家聲稱:此次的地貌變化雖然與空間震有一定關,但是也和或美島曾經是死火山的活躍點有聯系,請國民不要驚慌,隨時注意緊急避難...」
“這樣啊...成了海底火山了...”
黑發的少年呐呐著,看著被某位一劍劈出的“傑作”。
然後,他索然無趣的關掉了電視機。
“說起來,我是不是忘了什麽?”
末永空靠在沙發上,頗為煩惱的撓了撓頭髮。
雖然找遍了腦海也記不起來,但是潛意識裡有個聲音告訴他——
他疏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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