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永空發現自己...貌似真的壞掉了。
五河士道找自己,當然隻是為了討論精靈的事情,那麽也身為當事人的我,他找我商量是很正常的吧?
究竟是因為什麽才會想到那麽基情四射的方面去啊,我真是壞掉了。
“咳咳,那麽走吧,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一點時間呢。”咳嗽了聲,末永空的臉色已經恢復,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嚴肅。
“啊...啊啊,好的。”
面容一緊,五河士織有些微紅的臉龐也恢復正常。
然後,末永空起身走出教室,她連忙跟上。
真是的,我在緊張什麽啊,隻是訓練罷了,那麽直接告訴末永同學讓他配合我吧...
我身份是“男孩子”來著。
在心裡這麽想著的五河士織松了口氣,就在這時,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般的,耳麥裡傳來五河琴裡的聲音:
「不行哦,姐姐,如果你是打著將一切說出去的心態的話,也就起不到訓練的效果了。」
“那要我怎麽辦啊――!!”
又忍不住的,五河士織大聲的喊了出來。
“怎麽了,五河君?”末永空皺了皺眉頭,從剛才開始,五河士道就會突然的自言自語。
“呀~沒什麽沒什麽,隻是有些走神罷了。”五河士織有些尷尬的擺了擺手。
“......”
見狀,雖然有點疑惑,但是末永空也沒問什麽。他站住了腳步,看了看周圍,只見在這個樓梯口此時並沒什麽人,不由說道:“就在這裡吧。”
“啊...啊,是!”見他一臉認真,五河士織當即面色一肅。
“那麽,你想要問什麽?”
末永空問道,既然是互相商量,那就由對精靈一無所知的五河士道來提問比較好,畢竟自己是負責協助他的。
「好機會啊姐姐~趕快說點什麽~」
“那...那個...”
“嗯...?”看著不知怎麽忸怩起來了的五河士道,末永空疑惑的挑了挑眉毛,一隻手叉腰,他歪了歪頭看著他。
「冷靜下來笨蛋姐姐,這是訓練,就算失敗也不會死的。」
“就算你這麽說,但是找男生真的比找女生效果好嗎?”偏著頭,五河士織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對著耳麥詢問著。
末永空的腦門上淌下了一滴冷汗。
這家夥怎麽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歎了口氣,見五河士道半天不出聲,他隻能選擇先開口了:“五河君,關於精靈...”
“那個...衣服不錯呢...”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然後愕然的對視一眼,又同時閉上了嘴。
末永空臉頰抽了抽。
“謝謝,不過這是學校的製服。”
“......啊!啊哈哈...哈哈哈...”五河士織當即明白自己說傻話了,然後像個傻瓜一般的撓著頭尷尬的笑著。
不得不說,五河士道秀氣的中性面孔確實很耐看,再加上有些天然的氣質...換成女孩子的話,此時傻乎乎的姿態意外的可愛呢。
想到這裡,末永空一陣惡寒。
自己的口味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面前的可是男人...男人啊男人!
空中艦‘弗拉克西納斯’,橢圓形的指揮艙內。
坐在艦長的席位上,紅色雙馬尾、含著棒棒糖的少女司令官此時正翹著腿,饒有興致的盯著大屏幕。
在她的身後,副司令神無月正滿臉紅暈,一臉幸福的看著屏幕上的兩位少年(誤),口裡還叨念著“吾之生涯一片無悔”什麽的...
兩位同樣俊秀的少年(誤),一位有著藍色短發,一位有著黑色短發。上面的圖像正是此刻對話中的五河士道和末永空。
“這樣可不行啊笨蛋老姐~”
口裡含著糖果,五河琴裡一臉無奈的看著屏幕上那個各種笨挫的少年(少女),自己的姐姐。
“好吧,接下來你跟著我的台詞念。”
「好,好吧。」音響裡傳出五河士道弱弱的聲線。
“那好,全員行動!”
少女一聲令下,所有“船員”開始行動,他/她們全都是從ACG界百裡挑一的人才,每一位都至少攻略過幾萬部galgame...可謂是身經百戰...
大概吧。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統一結果的,只見不知道從哪裡找出的資料,大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三個選項――
①:【我其實一直在偷偷的注意你。】
②:【實際上,我從之前開始就知道末永君的事情了。】
③:【請務必和我來一發。】
“開始選擇!”
五河琴裡點了點頭,吩咐下令全員投票。
結果,投票結果是佔大多數,第二個寥寥無幾,匪夷所思的是第三個竟然也有一票。
“誰投的第三票?”
神無月當即微笑著舉起了手。
然後,少女司令的鞋子朝著他的腳掌狠狠的踩踏了過去。
“咕呼哇~~~”金發的男子抱著腳慘呼著幸福的滾了下去。
理也不理他,五河琴裡看著這兩個選項喃喃道:“果然呢,第二個問題現在就說未免顯得太草率了。姐姐,聽到嗎?”
......
「――現在就說:我其實一直在偷偷的注意你。」
“末...末永同學,我其實一直在偷偷的注意你!”幾乎是羞恥play般的,少女語氣快速的念完了這段話。
“嗯,我也在偷偷的注意你哦~”
誰知道,面前的黑發少年隻是微笑著回答,沒有半分不自然,“五河君果然是個奇怪的人呢,也正因為這樣,才會具有拯救精靈的能力吧。”
末永空在這裡用的是“拯救”而不是“封印”,說明他隻是單純的想要鼓勵、認可般的支持五河士道的道路。“拯救”這個詞本身就有著比“保護”更高級、神聖的含義。
果然,藍色短發的少年,五河士道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不...過獎了。我隻是...單純的不希望精靈被殺罷了,如果我的力量能盡到一份力的話...”
“原來如此...”
末永空像是了然一般的點了點頭,如果這是你的決定的話,那麽我會支持你的,人類和精靈和平共處的願望並不是錯誤啊!”
呵呵,簡直幼稚的可笑啊...
人類和精靈,哪種意義上講都不可能實現共存,除非一方妥協。
這句話,隻是放在末永空的心裡,在內心冷笑,表面上他依舊是和藹的微笑著,毫無情感的起伏,連‘拉塔托斯克’的儀器都沒能檢測出來。
“嗯!”聞言,五河士道有些激動的點了點頭。
「乾得好,姐姐,接下來...‘看來,我們很合得來啊’」
“看...看來我們很合得來啊。”五河士道、不,五河士織衷實的照著自己妹妹的吩咐行事。
“嗯,是呢。”面前,黑發的少年陽光般的和藹微笑似乎是從內心發出,也讓五河士織心中的不安稍稍退去。
「‘那麽可以的話,能和我交往麽’――喂,這又是誰給出的選項!?」
“那麽可以的話,能和我交往麽?誒――――!!?”耳麥那邊的琴裡在咆哮,沒能聽清後半段話,士織隻好如實的念出前半段。
念完之後,五河士織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啥,發出了驚疑的叫聲。
表白?
還是以男人的身份對著另一個男人...
“............”
場面瞬間沉默。
「所以說,神無月你給我去死一萬次啊――!!」
「非常感謝,司令~!!啊~~~」
耳麥那邊,亂七八糟的吵鬧聲傳來,但是對士織現在的窘境毫無幫助。
末永空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臉紅的像塊大紅布的少年,五河士道忽然來這麽一出,著實嚇了他半死。
剛才是他口誤吧?
一定是口誤吧...表白什麽的...看上去不像是基佬啊他...
不過,為什麽有種答應了也不錯的想法呢!?打住、打住,我的性取向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意思是...”五河士道(士織)臉紅的都要冒出蒸汽了。
不行,面前的五河士道為什麽感覺這麽可愛?
打住、打住!他不是基佬,我也不是!
咽了咽口水,末永空感覺今天的溫度是不是過高了,額頭竟然出汗了,一滴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淌下。
“啊......那個,士道君是說朋友之間的交往...對吧?”張了張嘴,末永空最後隻能說出這句話。
“對、對對,你沒有誤會就好!”五河士道也笑的很尷尬。
還好, 不是那種意思...
末永空在心裡松了口氣,曾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五河士道說的是男女之間...不,男男之間的交往。
想到這裡,他感覺背部一陣惡寒。
“說什麽呢,我們不是朋友嗎?”松了口氣的同時,末永空嬉笑般的朝他胸口拍了下,“這麽見外幹嘛~”
“咦?咿――――!!!?”
他的動作貌似沒什麽,隻是互相認可的朋友之間的親密動作罷了。誰知,五河士道的反應竟然出乎意料的大。就像是少女被色狼侵犯了一般,大聲的驚叫一聲,再次臉紅無比的捂著胸口,少年(誤)慌慌張張的朝著教室跑去。
仔細一看,五河士道的眼角還隱隱帶著淚花...
“哈...?”
原地隻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黑發少年。
轉角處。
在牆的另一面,一抹黑色的影子靜靜的、悄悄的停在那裡,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動作之隱蔽,甚至連末永空都沒發現。
等到兩個少年依次走了之後,有著雙色瞳、哥特裝的黑發少女才從影子裡顯露了出來。
“這樣可不行哦,士道同學,阿空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哦......”
舔了舔鮮豔的嘴唇,似乎是誤會了什麽,時崎狂三宛若病態一般的裂開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