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
表情真懇的彎腰道歉,穿著超市工作服的黑發少年正對著超市店主誠懇的道歉。
聞言,這位戴著厚厚的眼鏡、一臉忠厚相貌的中年店主連忙急著問道:“沒事嗎?是因為昨天的‘空間震’嗎?”
“啊...啊啊,大致上是這樣沒錯。”
少年撓了撓頭。
“唉,沒事真是太好了。”這位店主當場松了口氣。
“是、是嘛...”
末永空明白了,這位店主確實是個好人。
“就是說,人沒事真是比什麽都重要啊,要知道,我一個朋友的親人就是在‘空間震’...唉...”店主扶了扶眼睛,深深的歎了口氣,腦門上的皺紋似乎都加深了。
“......是麽,真是抱歉。”聞言,末永空也不好說什麽,只能以沉默表示安慰了。
“空間震”麽...
可惜,世人所熟知的“天災”,其實只是人為的...呵呵...
“那可不是天災啊,大叔!”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內心所想般的,一聲清脆的少女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是...!?
微微皺了皺眉,末永空將視線轉了過去,只見從門口走進來的女孩,穿著大衣和短裙、外加運動鞋的裝扮,這位有著天藍馬尾的少女,左眼角有顆淚痣。
“崇宮真那?”
“哼,人可是最不可貌相的啊,有些時候,製造災難的真凶就偽裝在你的身邊啊,大叔...”目光看也不看少年,這位有著藍色馬尾的少女乍一進來,就說出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呵呵...有趣,原來在崇宮真那大小姐看來,精靈就是有事沒事降臨人間製造災難的無聊角色啊?”
少年嘴角浮現嘲弄的色彩,見狀,真那瞪起了眼睛,冷冷的道:“難道不是嗎?”
“啊啊...你覺得是就是吧~”黑發少年無所謂般的聳了聳肩,乾脆別過了頭。
先入為主的觀念太重了。
末永空心道,他感覺這個小妞算是被成功洗腦的那一類,沒救了。
既然溝流無用,那乾脆閉嘴算了。
中年的店主推了推眼鏡,有些愕然的看著無言的少年和目光不善的少女,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不過...
“原來如此,你們是熟人啊。”
“姑且算是吧。”恢復了原本的溫和笑意,黑發的少年微笑著對那位瞪著自己的少女說道:“這位顧客,請問要買什麽嗎?如果什麽也不需要的話,請不要妨礙我們的生意好嗎?”
“......”
少女一時似乎顯得啞口無言了,然後忽然開口道:“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這位顧客,你在說什麽呢?”末永空帶著職場的微笑問道。
“別給我裝糊塗!就是你搶走的‘那個’——!!”
少女突然的大喝聲,不僅嚇了中年店主一大跳,還讓超市的其他客人投來了疑惑的視線。
“咳咳...”
少年咳嗽了兩聲,一臉茫然的提醒道:“顧客,如果您真的不需要什麽的話,能請您出去嗎?您這樣的行為打擾到了...”
“你...”
少女咬了咬牙,然後忽然展現了笑容道:“哼哼,真不好意思,我也是這家超市的員工了。”
“啊......??”
這下,末永空頓時嘴巴張的老大,然後目光看向店主。
“嗯,是的,剛才忘了說了,這位崇宮真那小姐從今天起也和阿空你一樣,在這家店打零工了。”中年店主扶了扶眼鏡如是說道。
然後,店主又看向藍發少女問道:“不過,你們的關系貌似不是很好啊,沒關系嗎?”
“啊哈哈~沒關系沒關系~我和他平時習慣了這種開玩笑的方式,哈哈~”崇宮真那慌忙擺了擺手示意,打著哈哈胡扯道。
末永空撇了撇嘴,也不說什麽了,目送著少女跟著店主去拿工作製服,少年心想道:
原來如此,想通過這種方式“監視”我?貌似判明我比那女人還危險了?
呵呵,這也無所謂了...
但是末永空也知道,‘拉塔托斯克’的確是告知了這個女孩實情——關於她身體的,不然也不會放她出來了。
因為,唯一的解釋就是,崇宮真那在得知身體的情況後退出了DEM...
至於是不是“上頭”批準退出,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
......
夜色如期而至。
街邊的行人道亮起燈光了,為這座不夜之城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光和熱。
路燈下,下了班的藍發的少女和黑發的少年正對峙著。
“拿來!”
聞言,扶著新買的自行車,末永空又撇了撇嘴巴,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副吊墜,扔給了崇宮真那。
連忙一把接住,少女小心翼翼的打開蓋子,看見了躺在裡面發舊的相片,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將吊墜掛在了胸口,女孩一副沒好氣的問道:“現在怎麽又肯還給我了?”
“誰叫某個小鬼之前脾氣那麽臭來著...”少年淡淡的嘲諷一句,然後轉過頭。在他視線的方向,一位黑發的美麗少女正橫過馬路走了過來。
在對面的行人道等了末永空許久,看見少年和那位藍色馬尾的少女在那裡瞪眼睛瞪了許久,時崎狂三乾脆自己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嘖...你來幹嘛?”
看了一眼面前這位穿著精致的黑色連衣裙的少女,末永空沒好氣的問道。
“阿拉~人家這位女朋友親自來接你下班,難道說空醬不高興了嗎?”輕捂著嘴角嬌笑了一句,然後狂三的目光看向了崇宮真那,“還是說,空醬因為我打擾了你和這位小姐的親親我我而不快了呢~?”
“......”
末永空乾脆懶得說話,但是反倒是真那冷聲厲喝起來:“閉嘴,精靈!誰會和這種家夥......那個啊!”
被她這麽大聲一喝,狂三的眼眸也浮現了一絲冷意。
“咳咳,好了!”一隻手扶著車子,少年左手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然後解釋道:“因為這位小姐這樣和那樣莫名其妙的原因,她暫時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打工了。”
“對,就是這樣!”崇宮真那挺直了腰板,清秀伶俐的五官上,那嚴肅的模樣讓人想笑。
“啊~啊啊,原來如此~”於是,狂三也就不說什麽了,幾步走到少年身邊,精靈少女自然的摟住了黑發少年空著的左手。
見狀,崇宮真那訝異的張大嘴巴。
“原來是真的,你...你們是...是...”
“嗯呐~”狂三笑的燦爛無比,“人家和空醬是戀~人~喲~”
神情之可愛,宛若初戀中的少女。
面無表情,末永空有苦只能往肚子裡咽。
嘴巴張了張,藍發少女臉上的表情變幻,最後麻木的吐出一句:“可是,精靈之間也會談戀愛嗎?”
“是麽?那麽我要問問崇宮小姐了,為什麽精靈就不能擁有愛呢?”時崎狂三沒被頭髮遮住的右眼帶著耐人尋味的笑意。
“這個...這...”
看見少女啞口無言的樣子,狂三不饒人了。
“也對,在你們看來,精靈就應該老老實實的殺人、破壞,成為你們標榜正義的道路上的戰鬥目標對吧?”
聽見狂三的嘲笑,崇宮真那在愣神之後,也嘲諷道:“哼,這句話由親手殺死超過一萬人的「夢魘」來說,還真是沒有說服力呢。”
“啊...阿拉~是的~是這樣沒錯。”時崎狂三捂著的嘴角揚的更高了,“但是...”
...
“夠了——”
被她們的鬥嘴煩的有些頭疼的末永空閉著眼睛大喝一句, 太陽穴隱隱顯露青筋。
“總之,崇宮真那,你現在要去找你的姐姐,五河士道...沒錯吧?”
目光看向她,少年淡淡的問道。
“你!你怎麽會知道!?”
少女的目光露出了戒備。
“如果我不知道你才應該問吧,你和五河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目光由下而上的直勾勾的瞪著他,真那問道:“你想對姐姐做什麽?”
“很簡單,為了確保五河君...不,五河小姐不會被你這個晚上闖入民宅,還揚言是對方親妹妹的前DEM成員加害,我身為五河士道的同學兼好友,必須跟過去看看。”
末永空的理由說的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好吧。”
眼珠轉了轉,崇宮真那答應了。
反正有我在,也不怕他對哥哥做什麽。
心裡轉著這種念頭,少女答應了。
“阿拉~空醬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黑發的精靈少女,時崎狂三嬌笑著,抱緊了少年的胳膊。
於是,夜晚的路燈下,一位少年和兩位少女,一起朝著名為五河士織的少女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