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艙內眾人的緊張注視下,用來防禦幻影的攻擊的冰之壁壘消失了。
“什——什麽?!”
“——士織!!!”
看著倒在血泊裡的藍發少女,船員們包括十香,都被這突然轉折的、絕望性的一幕給震驚的目瞪口呆。
“士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畜生——!!!”
精靈十香先是愣愣的注視著熒幕上士織倒在血泊裡的身影,然後像是著了魔一樣的咆哮起來。
在她的身上,殘缺的盔甲顯露了出來。平時清澈純真的大眼睛儼然已被一片猩紅鋪滿。
“攬著她!”
不用琴裡下令,身手最敏捷的神無月已經從背後鎖住了十香的雙手,同時喝道:“冷靜點,十香小姐。事情不是你所看見的這樣。”
“啊啊啊放開我——!我要為士織報仇!!!”陷入狂暴中的十香完全聽不進其它的聲音了。
“司令,現在我們怎麽辦?”
“是啊司令,士織小姐她...”不止是十香開始暴走,船員們也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身為‘拉塔托斯克’的核心武器,五河士織死在了這裡的話,也就意味著他們之前所做的全都是徒勞工了。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都吵吵鬧鬧的,全部閉嘴——!!”琴裡卻顯得不慌不忙的,對著眾人斥責道。
“嗚~啊~~~!!!”這時,神無月卻爆發出了高亢的慘叫聲。
原來是十香趁他不備,一腳踩在了他的腳上。
“...你沒事吧,神無月?”琴裡撇了撇嘴,然後對抱著腳在地上打滾問道。
神無月對自己的司令豎起了大拇指,滿臉的幸福之色。
於是,滿頭黑線的琴裡不再理會這個抖M。而是對被其他兩個船員拉著的十香喊道:“喂,士織還沒死哦!”
“什......”
聽到這句話,夜刀神十香的雙眼的血紅褪去,神色也恢復了正常。
然後,琴裡踢了一腳在地上打滾的神無月,從位置上站起來。
她哼了一聲,一臉滿不在乎的宣布道:“好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士織是不會就這樣死掉的。”
.........
......
“嘖——”
看著面前的一幕,幻影重重的咂了咂舌,臉色難看至極。
“哼...”
而末永空則是一聲冷笑。少年的身後,長達十余米的黑色羽翼正輕輕揮動著。然後,少年低下頭來盯著自己的手掌。
“真是懷念呢,這種感覺...”
沒錯,憑借著殺死五河士織的片刻,封印於少女體內的精靈之力暫時被他強行奪了過來。雖然和他全盛時期的力量比起來只能算是冰川一角,但是應付現在的局面足夠了。
“這可是兩份的精靈力。準備好了嗎,幻影——!!”
話音未落,他就以極快的速度飛上了空中,手中的長劍已經迫至幻影的面前。
“哼——”
幻影眯起眼睛,手中的武器也毫不猶豫的迎去。
相同的人影、相同的力量,兩人化為了兩道黑色的流光,在天空之中展開了交鋒。
金鐵交接之聲震徹雲霄。
同時,地面上。
倒在血泊裡的少女的“屍體”開始發生異狀...
“司令——那是?!”
然後,位於逃生飛艇的船員看見了這一幕,驚訝的問道。
十香整個身體幾乎撲在了熒幕上,滿臉激動的看著這一切。
“啊~~~太好了~”
坐在位置上的琴裡一邊咬著嘴裡的糖果,嘴角帶著微妙的笑意說道:“來了啊。還好那家夥沒有愚蠢的把我的那份也奪走,不然...”
後面的聲音極低。好在船員們都集中注意力於畫面之上,沒有認真聽到琴裡的自言自語。
只見畫面上,原本躺在血泊裡的少女身體忽然開始燃燒了起來。
說是燃燒,但是起火的並不是她的衣物。
只見少女身上的大衣燃燒殆盡後,在光潔的少女軀體上,那被長劍貫穿的傷口竟然開始燃燒...
“傷——傷口...”
在船員們震驚的目光下,士織身軀上那被火焰舔舐過的傷口竟然複原如初了。
接下來,躺在地上的少女——
“嗯...?”
猶如剛剛睡醒一般,有著藍色長發的女孩茫然的打量著四周。然後...注意到了自己一絲不掛的事實...
“咦...?咦————??!!!”
主艦室爆發了騷動。
“司...司令...,這是?這到底是?!”
“好了先別說那麽多!都不許看——尤其是男性!!還有你,神無月!你再不收起那下流的目光我就戳瞎你的狗眼——”
總之,因為一絲不掛的羞恥度而蜷縮在地上的少女被一道光芒給傳送回了主艦室了。然後神無月立即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士織披了上去...
先不說這邊。
此時,末永空和幻影的戰鬥已經愈演愈烈了。
他們的戰場並不局限於天空——海面、地面、甚至水下,被他們經過的地方很快就如同地震過一般的變得滿目蒼夷。
嘴角嗜著瘋狂的笑,末永空不斷揮出的長劍一次又一次的將幻影逼退,澎湃的魔力宛若源源不盡一般的宣泄而出。
再一次,劍與劍碰撞在了一起。
“所以說,我和你是不同的啊!我啊...現在可是有了名為朋友的東西。時崎狂三也好,士織和那些笨蛋也好...我並不是孤單一人了啊...!”
聞言,幻影皺起了眉頭。一邊抵擋著攻擊,他若有所思般的道:“原來如此麽...那麽,現在事情變得有點意思了。”
“死吧——!!”
再一次的擊碎了幻影手中的長劍,末永空立刻趁機刺向了他的胸口。
“呵呵,現在可不行...”
“什...”聽見他莫名其妙的這句話,末永空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他立刻停住了動作,剛想後退,但是幻影卻主動的朝他撲了過來...
“乖乖的把身體交給我吧,白癡!”
“什麽——你難道想?!你瘋了嗎,住手!!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艦室內。
當剛換上令音給的衣服,士織正想向妹妹琴裡詢問事情緣由時,船員們卻又騷動了起來。
“司令——”
“怎麽了?!”
琴裡和士織都轉過頭看去,卻發現熒幕上已經變得白茫茫一片。
“怎麽回事,什麽東西在發光?”琴裡疑惑道。
“不知道。無法確認原因...應該是末永空君擊敗了那個家夥吧?”神無月皺著眉頭猜測道。
隨後,等光芒散去時,畫面中卻隻發現一個倒在地上的黑發少年的身影。
少年身上不再是那件黑色風衣,而是末永空之前穿著的泳衣...也就是說...
“看來是他贏了呢...”五河琴裡松了口氣道。
畫面上的末永空似乎是陷入了昏迷,‘拉塔托斯克’的眾人也就不再遲疑,立即讓逃生艙降落到了地面上。
當令音的手上抱著時崎狂三昏迷的身體,神無月抱起了倒在地上的末永空的身體時,這一切似乎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暫時先把他們送到病院吧。反正現在‘弗拉克西納斯’已經被埋在了海底,我們只能等著總部過來回收了...”結束了匯報,琴裡有些無奈的對眾人苦笑道。
所有人也都沒有異議的點了點頭。
“啊啊啊,真是突然就接下一個大婁子呢。好在避難時間還沒結束。要是被學生們看見了就麻煩大了...”有著紅色雙馬尾的少女司令開始開口抱怨了。而熟知她的眾人只是笑了起來。
看上去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但是...
“咦?有人來了!”十香驚訝的開口道。
然後——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大約有十個左右的人影從遠處的空中飛了過來。
“糟了,DEM——?!”